《春意闹（上）》囍娃娃

24、心疼 黎晓的话触

　　黎晓的话触动了卫澜——虽然被卫澜痛斥了很久。卫澜开始问自己，一直以来在王维的问题上都是在后退，每当王维说了什么暧昧的话，自己多半扯开，或者干脆不做答，就这样难道自己居然还是陷进去了？怎么想都觉得不对，自己不会傻到喜欢不喜欢都不知道吧。说喜欢，那感觉实在很虚弱，跟当年自己对着电脑都激动，看到他的对话框蹦出来心会扑扑一直跳到手都会抖太不一样了。那种感觉，无论怎样表现出来，卫澜都知道那叫喜欢，那叫触电。对于王维，自己见到他真的不觉得哪里不同，而且有时还会不知说什么才好。但是要说不喜欢吧，自己干嘛反复无常情绪化严重呢。
　　在论坛上乱晃，看到一个新名词“三不男人”：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其实并不新，只是卫澜对感情太没有研究。然后想想，就觉得也没什么不对的，这东西就是周瑜打黄盖的事情。王维的表现不能说不是跟自己的表现有关，你卫澜这样一步一步的倒退，凭什么要求人家给句清清楚楚的话呢，如果真的说出来，能够想到自己该是拒绝的吧。那王维又为什么要没事找事地去要一个拒绝呢。卫澜有点弃厌起自己来，是太笨么，分不清对方的意思也就罢了，自己到底想要还是不想要，想要的是什么都不清楚。
　　漫无边际地浏览网页，忽然看到王维的□□签名：ⅥⅤⅠ。心里震了一下下，因为自己的英文名字是vivi，跟外国朋友还会开玩笑说，自己的名字是Vivi Lan，姓蓝。仔细想了想，似乎以前王维的□□签名是：宿舍651，那是他们宿舍的号码，为了方便学生会找人方便。可是突然改变写法，还是让卫澜不能不多想，心里小小地荡漾了一下。即便不会触电，即便不会兴奋，这样的感觉不是也很好么？

　　自己的感觉还没来得及整理，卫澜又忙起帮潘楠张罗房子了。潘楠家里很近，也不是什么爱学习的孩子，三天两头的就回家，宿舍倒是很少住。之前卫澜以为是为了陪爸爸，以免老人家自己孤单，现在有些狐疑，再联想到春节的旅游博客，更是不解。潘楠也看出了卫澜的疑惑，索性和盘托出自己的身世。
　　潘楠并不是和养父相依为命，20年的故事远比卫澜以为的要复杂得多。潘楠的妈妈，是个苦命人，年轻的时候不顾全家反对非要嫁给一个高干子弟，也就是潘楠的亲生父亲。哪知潘楠不过三岁，他就提出了离婚，理由是自己生了严重的病，不愿连累家人。潘楠妈妈哪肯，在丈夫的坚持下不得已离了，却发现转眼他就再婚，对象是他的同事。潘楠妈妈气得了不得，一个人带潘楠过日子。而潘楠的父亲也遂她愿，基本不会来打扰她们的平静生活。在潘楠五岁的时候，妈妈再嫁，新爸爸是个朴实憨厚的人，妻子去世了，有一个比潘楠大很多的儿子。一家四口很幸福的生活了十年，哪知好景不长，潘楠高一的时候妈妈出了车祸离开。潘楠的父亲从此倒是开始出现了，可是仅限于给女儿塞钱，虽然再婚后一直没有生育，但是妻子说，并不是不想照顾他的孩子，只是孩子太大了，养不了了。潘楠跟养父生活了这么多年，也并不想回到亲生父亲身边，干脆就不提起生父来找自己的事情，以免养父寒心。从此也便养成了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拿了生父的钱就出去请客逛街，尽量不让养父看到自己有来路不明的钱。
　　潘楠一行说，卫澜一行哭。说到这里，卫澜早已是涕泗横流，完全没有形象可言了。可是故事还没有讲完，生活不像小说，情节紧凑有高/潮有结局，生活无论好坏总要继续。虽然潘楠提起爸爸——养父，总是好的，可卫澜暗地觉得这大叔还真克妻，两次婚姻都是妻子去世告终。然而他的姻缘并没有就此完结，卫澜便又添了一个印象：懦弱。潘楠养父的第三任妻子，非常的泼辣，当年扣下养父的身份证，不结婚就到你家闹，单位闹，看你受不受得了。见到潘楠这非亲女儿，自然更是十万个不待见，口里的话基本都是不能听的。最后终于达到目的，更觉得同样是养女，老公对自己的女儿不好对潘楠好，稍有不满就掀桌子摔碗的。潘楠哥哥谈了个比自己大八岁女朋友，潘楠妈妈在世时死活不同意，如今妈妈去了，两人迅速结婚，嫂子每天不是跟后妈说潘楠妈妈的不好，就是怂恿哥哥管爸爸要钱，生怕钱落到潘楠手里一点。如今潘楠上了大学，后妈更是觉得潘楠跟这个家没关系了。
　　“三天两头的跟我恳谈，爸爸多不容易，我可不想看她脸子了。爸爸给我的钱不少，亲生那位一直就塞钱给我，所以我想租房子。”
　　卫澜一边擦鼻涕一边说，“可是这附近的房子也不便宜啊，合租才好，可是我们认识的都是学生，还都是大二的居多，哪有人找房子啊。再有，你愿意跟情侣合租么？”
　　“倒也无所谓，我能在家里呆多久啊。”潘楠大概是说的多了，完全没有伤悲，看着卫澜倒笑了，“你可别哭了，女的吧，我说一个哭一个，男的说一个吓跑一个……”
　　卫澜不解，看着潘楠的云淡风轻：“哪会吓跑，这样的故事，不知多少男生听了都心疼死了。”
　　“唉，可是就吓跑了好几个啊。你看你除了哭，还不是被吓到了。”
　　“不是，你这太不像真的了，像电视剧似的。”
　　“我这还电视剧啊，我发小儿里头，有亲妈跟别人跑了，亲爸也不管孩子的，有打胎三次不能再生了的……你看你看，你这表情。”
　　“哎，北京果然是跟国际接轨啊，我小时候，单亲的孩子就很少见了，虽然现在多了起来。”
　　“别讽刺了，赶紧办正事，帮我找房子。”
　　“啊！”
　　“干嘛一惊一乍的。”
　　卫澜拍着潘楠，一时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才说，“那个谁嘛！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毫不费工夫。”
　　“谁啊谁啊？瞧你这个费劲。”
　　“侯岳亮！那个东西不是要毕业了，正在找房子么。怕作息跟宿舍人不一样还老去住石秦那里。”
　　“毕业还有一学期呢，出来租房子可是要花钱的。”
　　“哎呀，他都工作了。要是不租就算了呗，咱们在这猜来猜去干嘛。”

　　“哇呀呀！谁跟你们这样的丑女同居啊，传出去太丢人了。”侯岳亮的反应果然如此，一点没出卫澜的预料。
　　“谢谢，就我一个丑女，你倒是想卫卫跟你同居呢，臭美吧。”潘楠跟侯岳亮其实认识还不算太久，但是对于这样说话，已经非常习惯。
　　“哎哎，你们两个同居，干嘛说话牵三挂四的，有我什么事啊。”卫澜一边笑一边也加入战局。
　　“这么多女孩抢我儿子，为娘的真是太开心了。为了庆祝儿子长大成人娶媳妇，我决定去三亚玩玩。”苏珊就差老泪纵横了，演技非常到位。
　　“阿弥陀佛，赶紧滚蛋。”侯岳亮恭送老娘。
　　“你们有没有人想去三亚啊，只出机票，其他我来招待。”
　　“还有这好事情？”卫澜本来就大的眼睛更加放大。
　　“你当心她把你买到国外去当菲佣。”侯岳亮吓唬到，“……不过你这样的也卖不出去哈。”
　　“去死！奶酪，为啥你招待啊，你是……度蜜月？”卫澜不自信地问，似乎逻辑上还是不大对，蜜月干嘛叫人跟着啊。
　　“我男朋友跟师弟替导师去参加学术论坛，据说是每人一套海景房单间，他们两个一个屋子就够了嘛，所以我还可以再带一个人。”苏珊解释。
　　“腐败啊，学术腐败。”石秦扼腕痛惜。
　　“我去我去！”卫澜之所以停顿了一下，是脑子里囫囵个的想了想自己账户里的银子，可是话说出来，倒是跟石秦的接的很好，于是嘿嘿傻笑一下，“我去调研一下如何腐败的。”
　　火速的，卫澜和苏珊买了五折的机票，因为近在眼前，不能像潘楠的攻略一样买到一二折的，卫澜也觉得仓促，是自己最临时决定的出游计划了。

　　侯岳亮对能找个熟人合租，分担房钱也很乐意，而附近的房源也非常丰富。只是两室的房子似乎都贵了点，有一天忽然看见校内网有人贴出小复式求租，只要1000。看了这么多天的房子信息，卫澜不算专业，也是小有进步了，一边激动的告诉潘楠，一边怀疑真伪。同房主联系好了，决定去看房。
　　晚上下课，还没吃饭，二人就直奔校外的某某小区，是一个大型国企的内部住宅，所以估计不会有欺骗和治安问题。可是找来找去找不到，平房复式啊，这里都是高层，就在十分泄气的时候看见几个小平房。卫澜指着怯怯地说：“潘楠……不会是这个吧？”
　　潘楠回头：“啊？”一看就是临时住房，卖煎饼卖红薯很适合。“那你们冬天要记得来看我们喔。我和侯岳亮会穿着军大衣留着大鼻涕在这边看自行车边给你们烤红薯的。”
　　卫澜笑的不行，赶紧给房主打电话，原来这是北区，而房子在南区。虽然房子只有40平米，因为层高，基本都被隔成二层，楼上放张床就可以给侯岳亮住，卫澜让潘楠住楼下，楼下有门，还有个不算小的客厅。卫澜真是满心欢喜，从此旅游社可有一个方便聚会的地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