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闹（上）》囍娃娃

22、生日

　　颜彦最近迷星座正上瘾，给老乡师哥排了个盘，只见满盘子的室女天蝎。早被排过盘，整天当实验品的卫澜也颇谙此道，一眼望去，叹息道：“怪不得！我这满盘白羊射手的，看到这种人当然会憋死啊。”
　　“什么恐怖星盘啊，你们这么信？”黎晓也过来看。
　　“室女啊！”卫澜刚一脱口，程小乔和周冲就用眼神杀人了。卫澜吐吐舌头，怎么忘了这龟毛的二位室女座了，“室女男嘛，人家向来不喜室女男。”加重“男”字。
　　“但你好像特招室女男嘛，比如上海才子哈哈！”周冲幸灾乐祸，“那个如花什么星座？”
　　“他可是双子，跟梨子一样飘忽不定的人种啊。”卫澜摸摸黎晓的头。
　　“我这么憨厚的人种——”黎晓说，“你们旅游社有室女座的么？”
　　“没有，风象火象居多。”

　　校园生活丰富多彩，老乡师哥转眼就被抛到了脑后。要操办方南和李悦的生日呀，潘楠淘澄到几张pizza优惠券，再两个人合请，非常省钱。王维外出一整天，终于淘到一款大品牌的十字架项链。卫澜脸皮厚的拖着“干奶奶”跟“干爹”合买，出钱就好，免了四处寻觅的苦恼了，还振振有词：谁让这项连贵嘛，我们要帮干爹分担。
　　侯岳亮和石秦也逛小店找灵感，并不时发短信咨询。在大家的齐参与下，李悦着实被吓得不轻。苏珊告诉石秦要把好关，别让侯岳亮买什么不正经的东西。侯岳亮非常不满对自己的评价，明明是自己生日的时候收到一堆不正经的。苏珊说：你买的肯定不是丰胸的就是束身的。石秦连忙说：丰胸……卫卫她干爹都没说嫌弃呢。侯岳亮说：你想要丰/乳肥臀的礼物你就明说，等你过生日的。
　　潘楠和卫澜也忙着添乱。潘楠说：啥正经东西？普通话速成么？卫澜说：驭夫术还是婆媳过招？还是如何照顾孩子？潘楠应和：我觉得奶妈可能会再买一个奶妈，给自己减负。卫澜还没等闹过瘾，就犯傻让大家冷汗津津——
　　侯岳亮发短信说看到PB了。卫澜问，PB是啥。侯岳亮非但不回答，还继续说：还有LZ喔。石秦解释说：pibian&lazhu。潘楠已经大骂受不了了，卫澜就更好奇：皮鞭和蜡烛怎么啦？情/色用品么？旅游社诸位瀑布汗，群里静了好一会儿，卫澜同时收到几条单发的短信：
　　石秦：某些女王喜欢的情/色用品……
　　侯岳亮：你这个笨女人，不懂就别瞎问，丢死人了
　　王维：闺女啊，这些东西少儿不宜
　　卫澜撇嘴，什么嘛，他们说的这么起劲，自己问问都不行，这么不好就别说啊，一群色狼！
　　苏珊还在群里批评石秦带她儿子去不健康的地方呢，梁如海突兀的来了句：哪天聚？不要是明天，给王维媳妇买的礼物洗了还没干。骤然掀起了另一强波，有奖竞猜就此展开。什么东西需要洗呢？照片？照片恐怕他不会洗，那么是某些纯棉制品？纯棉制品也该干了，大概是加厚的吧……顺着侯岳亮的生日礼物想，顺着刚才要买的思路想……
　　李悦赶紧嘱咐，请不要带来！侯岳亮不解：为什么要洗啊？难道是二手的？你们送我的洗了么？卫澜极度鄙视：贴身衣物自然要洗，奶妈你不会没洗就穿了吧。

　　终于挨到了生日聚会，这个挨指的是寿星李悦同学。原来梁如海是买了个脖套，厚厚的毛线，再过半个月估计就用的上了。侯岳亮和石秦也并没有买什么恐怖的东西，倒是给另一个寿星方南奉上了丝袜一条以回敬bra。要不是pizza店优雅安静，方南当场就被套上当匪徒了。王维在众人的起哄中给李悦戴上项链。闪光灯又在狂闪，相片中王维是一脸淡淡的微笑，李悦却是不易察觉的距离感。
　　卫澜打量这条据说本该很贵的项链——其实也还是很贵啊，怎么看不出有什么出奇呢。卫澜的原则是，买贵的东西不打紧，总要让人看得出这是好东西，或者说，看起来比实际值钱，性价比不是最重要的么，毕竟是装饰品。想了想，终究还是没说出来，因为是出资方，也没敢仔细端详，点点上面的英文：“干妈呀~这个牌子的喔，干爹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呢。”李悦笑笑不说话。卫澜又在心里自己问自己了，应该是不喜欢王维的吧，似乎很乐见干爹干妈送做堆，并没有吃醋。
　　一起吃饭的人很多，除了平时常聚的旅游社核心们外，严露露逢大事也少不了，还有杨琳——跟严露露苏珊一样的学生会“女强人”，因为向来和严露露不睦较少出席活动。这天是看李悦的面子跑了来，掏出自己的礼物，顺带掏出一沓子的代金券。“哎，对了，你们有人要美容么？”杨琳数着手中的券子。
　　“石秦！石秦！”方南非常诚恳地指着石秦说，“他最需要了。”
　　男生肯定不会看一眼，女生们也都不好意思说想要美容。只有卫澜，力排笑声冲着距离不近的杨琳说：“琳琳！给我看看。”击鼓传花地递了过来，卫澜很仔细的看了看，问：“这么多啊，真的可以直接用么，不会是勾引我们花更多的那种吧？”“不会不会！”杨琳很肯定：“我表姐的同学开得美容院，我去蹭了好多回了。”
　　卫澜还在仔细研究面膜、仪器、按摩、刮痧，侯岳亮凑过来：“你这样的还美容啊，不用美了，没用。”
　　卫澜剜了他一眼：“是啊，我已经美到不能更美了。”
　　“喔哦……喔哦……”方南和石秦一起干呕起来。
　　侯岳亮也忍不住挫败地笑了：“你越来越恶心了，我要变得更强才能打败你啊。”
　　“你不用更强了，你已经贱到无法再贱了。”卫澜套用刚才的句式。
　　“你……tmd还真是快无敌了啊……不行我就要更恶心。”侯岳亮梗着脖子坚定信念。
　　“我不拦着你”卫澜语重心长，“我理解你艺无止境的追求，没有最恶只有更恶嘛，就好像我不管怎么美还是要更美一样。”
　　“你们就只会吐，不能说两句吗？这女人不是自恋，简直是病的不轻啊”侯岳亮要崩溃了，“哎我问你，你哪来的那么多自信呢？”
　　“你啊，每当我觉得自己不够好的时候啊，我就想想你，岳亮都还活着呢，我怎么能不好好的活着呢。”卫澜一脸真诚。
　　“你那是嫉妒！嫉妒爷长得帅。”侯岳亮不想纠缠下去了，似乎今天不怎么在状态。
　　卫澜似乎也不想跟他贫下去，她的注意力全放在美容券上了，扯着脖子说了几句，干脆跑到杨琳身边换了座位详细了解。
　　“唉，现在的孩子啊，20岁不到就要美容，”方南老气横秋地说，“娃啊，你又没皱纹，又不长斑，美容哪玩意吧，不能改变容貌，要想真变美女，得整容。”
　　“我不需要整容，我就保养保养。”卫澜依旧皮厚地说，“北京这么干燥，补补水应该吧？学习这么累，整天看电脑，按按摩应该吧？”自信与自卑可能是从小形成的，卫澜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美女，但是从来不回避相貌，作为旱鸭子也从来不拒绝游泳。苏珊虽然有点胖，笑的时候也些许有了点鱼尾纹，却也从不觉得担心什么。而潘楠和张晶，会游泳，却死活不肯跟大家去泳池，男生也似乎从来不敢开她们的长相的玩笑，顶多只是笼统的说难看，却敢对着卫澜不停的说脸圆圆之类或有或没有的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