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闹（上）》囍娃娃

18、冒名

　　晚上给严露露过生日，苏珊见到梁如海就开八：“帅哥啊，你不感谢我么？”梁如海握住苏珊的手就开始摇，摇够了问：“谢你啥？”
　　“我儿子今天早上不到5点就起啦！就为了给你接卫卫啊。”梁如海和卫澜脸色都一暗。
　　梁如海干笑两声：“猴子那是为了他自己吧。”
　　“啊，被你看穿了……”岳亮跟着起哄。卫澜顺手推了他一把，尴尬气氛就此遮掩了过去。苏珊也很会察言观色，知道这不是什么受欢迎的玩笑，便趁机改道：“真的啊，儿子你还有这本事么？我一直觉得你适合找个富婆的。”
　　侯岳亮喜笑颜开：“真的真的？你认识富婆么？”
　　“你傍富婆不用认真，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还有钱赚，最适合你这样的了。”
　　“死胖子！我找富婆也不找肥婆就是了！”
　　“好好，乖~不找富婆不找肥婆，卫卫你看我们家岳亮就等你呢，多专一。为娘今早刚帮你买的媳妇你就承认啦，真听话。”脑袋转来转去，不停转换说话对象。卫澜还以为话题扯到富婆就没自己什么事了呢，没想到师姐功力深，一句就能扯回来。
　　见到梁如海，大家这才拆穿早上的买媳妇把戏，原来那条署名为胖子的短信是梁如海回复改名短信到群里，通过改了昵称写的，发完马上又改回来附和。然后懵懵懂懂的大家忽然发现改名字是件很好玩的事情，纷纷尝试互改名字胡说八道，最后自然署名“南”和“晶”的人最多了。
　　——呼唤南南-晶
　　——我在-南
　　——谁冒充我啊，胖子别信，以后的短信加上我俩的暗语吧，亲-晶
　　——好了，胖子体重多少，冒充者作答-南
　　——200斤！南南相信我是真的了吧，别结婚，有人等你~等你-晶
　　——靠，跟媳妇温存会儿的功夫，这么多人装我-南
　　——我不说话了，你们这群坏人！我心里想什么南南你知道的-晶
　　——我们那么纯洁的男女关系你们都八，好吃的不给你们了，只给我们家南南-晶
　　——我有喜欢的人了！不信问南南-晶
　　——我正和南南在一起呢，你们就装吧-晶
　　——人家就是那小媳妇，我妈拿到了5000块呢，你们知道什么，切-晶
　　……
　　——南南你怎么能无视晶晶这样呼唤你-珊
　　整个一桌子有60%的晶，30%的南的时候，包间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中。卫澜却有点担心张晶现在会不会气晕过去。大概是因为方南一直不吐口吧，张晶似乎也从不承认。大家玩上了瘾，互改名字之后变成乱改名字。
　　——你们哪个系哪个社团的？利用手机搞这些龌龊的事，全部留校查看，收回一切奖励—院长
　　——院长回去查清楚，明天向我汇报-教导主任
　　——我才看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不过谁改的教导主任啊，太2了，咱们学校有这玩意么？你得说你是老田，那多拉风-潘
　　——奶奶您拉了多少风回来啊，给我拉点干爷爷，给你拉点干孙女婿吧-卫
　　——中中！我路上划拉划拉，东北小伙帅啊-潘
　　——在东北就拉干的么……你孙女回北京拉稀的啦-亮
　　“奶妈你去死！”含蓄的文字斗殴转化成肉搏。

　　转眼就是去死奶妈的投胎日，岳亮不同于露露，旅游社的人一起讨论要送点什么才好。时间紧迫也来不及策划，最后决定在小商品批发市场买了12只不同大小的同款猴子，从手机链，到比人还大的公仔。没有包装，主要是也没法包装，包装了拿学校去肯定要引起轰动。索性就用黑色垃圾袋装成几大包背回去。
　　方南嫌不过瘾，让石秦他们先回，拽过卫澜说有事相求。方南有个弥勒佛肚子，因为里面装满了坏水，卫澜该是最了解不过的，但是每当这胖子一脸憨厚的准备正式交谈，却总还是忘了这一点。
　　被拉到一角。“这是你奶妈生日。”
　　“啊。”脑子一点没过东西。
　　“不送点实用又名副其实的东西么？”
　　“啊？”还是没过脑子。
　　“我掏钱，你帮我买，行吧？”
　　“啥？等……等等……”已经被推入胸罩柜台——叫柜台太抬举了，就是个摊儿，内裤上限5元，胸罩上限30元。卫澜回头，方南已经消失，动作敏捷，真难为那一身肉了。
　　卫澜恨得直咬牙，还是硬着头皮上前看看——神啊，这里人来人往，实在太拥挤了，从来没在这种地方看过胸罩啊。老板娘热情的迎过来：“小妹儿要啥样的？”
　　卫澜尴尬却不忘使命，冲着一个最大的说：“这个有红色的么？”说完立刻缩回手指。
　　老板娘说：“哪个？这个？还是……这个？”
　　卫澜勇敢的抬起头：“就是这个！还有比这个还大的么？”
　　老板娘声音骤降：“谁穿啊？”
　　卫澜心里感天谢地，比“是你穿么？”舒服多了。“挺大的……一个人，不好买。他……来不了。”
　　“喔。”老板娘一脸了然，卫澜也不知道她了然啥，反正自己都想不出自己这句话有什么合理的解释。就只见老板娘从摊后掏出一堆，大声地说：“满市场也就我家有这么大的！特体的！你看看。”
　　卫澜拎起一个，果然雄伟。老板娘还在一边说：“这特体啊，就别太挑了，差不多就行了，你说是不？要是真有钱啊，可以去定做，可是咱一般人哪可能呢……”
　　看看这个，翻翻那个，正犹豫着，那边早不耐烦的方南现身了：“这咋这么慢呢，又不真穿挑啥呢？”冲过来，拿起个最鲜艳的，“多少钱？”
　　老板娘一愣：“这个可要40，不是因为料多，这做工……”
　　方南已经把钱塞了过去，胸罩三两下塞进包里，拽起卫澜就走。
　　“磨啥呢，下午还有课呢。走买个精美包装去。”
　　卫澜的嘴能撇到地上：“嫌我磨自己买啊。”
　　“行行，大姐，我给你买雪糕去行吧。”卫澜又瞪他一眼。
　　“要不……”方南已经忍不住坏笑，“这个借你先穿两天？”
　　“呸！你今天整天的课都不想上了是吧！”卫澜举起小拳头，方南前仰后合的跑了。

　　晚上大家早早集合在学生会，将严露露的办公桌堆满猴子，最后呼唤侯岳亮上楼。侯岳亮真正惊呆的表情是站着不动，冷静的看着始作俑者们。倒是学生会的其他人笑成一片。女生们不管那么多，把岳亮推到猴子堆里坐好，拿起相机狂拍。开始岳亮一脸无奈委屈的看着镜头，卫澜忍不了他这副模样，拿起他一根手指塞进他自己嘴里，说这才搭。岳亮拽出手指说：“人家没洗手呢~要不你先给舔舔？”卫澜唯恐避之不及的跳开。岳亮转而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冷酷的面对镜头微笑起来。
　　点完菜，插空贫嘴。方南郑重地拿出他包装精美的礼物，放到转桌中央。垃圾袋牌的猴子们一下就相形见绌了。侯岳亮两眼放光的伸出手，方南还比较镇定，除他而外唯一见过该礼物的卫澜就没有这样的底蕴了，咬着两根食指向后靠，椅子跟地面进行温和的摩擦。侯岳亮警醒的看看卫澜，再看看方南，也把自己的身子向后靠去，伸长了手臂拆包装。坐在他旁边的石秦和梁如海也作势向两边躲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波涛汹涌么？”侯岳亮抬头，闪光灯无数。服务员上凉菜，苏珊清清嗓子说：“儿子我们非常为你骄傲，但是你能低调一点么？”
　　本来专心上菜的服务员并没有注意侯岳亮的特别礼物，听了苏珊的话倒抬头看了起来。侯岳亮绝对是知耻近乎勇的优秀代表，只不过他知耻而引以为荣，更加显示出非凡的勇气。勇者如斯，对着服务员晃了晃礼物：“没收到过这样的生日礼物吧。”

　　——同志们，那些照片千万不能传出去啊-晶
　　——错了，是我发的，忘改回去了-亮
　　——猴子，你被抓现行了！-晶
　　——我就改个名，前天没有我发的-亮
　　——不管！至少你改了，别人的谁知道-晶
　　——不跟你扯了，我说正经的呢，照片不能外传啊-亮
　　——哼哼~奶妈你知道我当年的痛苦了吧-卫
　　——儿子这是光荣，怕啥-珊
　　——请问，轻柔透气，包容其中是啥意思-亮
　　——凭你很难包容其中吧……-秦
　　——独特的钢丝承托……还有钢丝好吓人-亮
　　——没文化，儿子别丢人了-珊
　　——没有钢丝怎么承托呢-秦
　　——问个正经的，48C算很大么？是最大么？有更大的么？-亮
　　——真正经……-卫
　　——还小么？南南你看你还是买小了啊-秦
　　——电视里经常说的36D和48C，哪个更大？-亮
　　——闺女啊，奶妈的身材就要靠你保持啦，你可不能断奶啊-维
　　——噢买疙瘩！这xz上有毛！你们谁带过了？-亮
　　——晕哪！说一天了这东东，今晚做梦都得梦到它满天飞！-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