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闹（上）》囍娃娃

19、针锋

　　旅游社例行会议，例行程序：5分钟之内跑题开始瞎贫。
　　梁如海突然说：“李悦，我在车上看到一个女的，声音身材和你很像，你或许可以留长直发，黑色衣服淑女装会更好看，噢对了可以戴个耳钉点缀一下。”
　　严露露说：“王维我要是你我就不忍！”
　　梁如海一脸玩世不恭：“给群里的丁女们点建议有啥错啊，是不是丁露露？”
　　王维说：“我不是甲男，我们家李悦也不是丁女，如海这样的才是甲男，大家说是吧。”
　　苏珊接道：“如海，我在车上看到一个男的，声音身材和你很像，你或许可以留卷发，白色衣服绅士装会更好看噢对了可以去去青春痘修复一下。”
　　侯岳亮忙说：“你那个不好。如海，我在车上看到一个男的，声音身材和你很像，你或许可以剃光头，不穿衣服裸奔会更好看，噢对了可以剔剔胸毛戴个胸罩点缀一下。”
　　卫澜看看面皮薄不出声的李悦，说：“我干妈穿啥都好看。昨天还有人跟我夸我干妈漂亮呢，还夸干爹眼神深沉，噢还夸奶妈帅。”急忙拉拢群众，结成统一战线。
　　“是吗是吗？”侯岳亮兴奋了，“谁这么有眼光？强烈要求进咱们群！”
　　“呃……”卫澜语塞，其实是优质师哥，他三不五时的会上线，跟卫澜说两句不痛不痒的话，“进群干嘛，奶妈要有兴趣我给你他联系方式，挺帅的你肯定喜欢。”
　　“靠，男的你瞎起什么哄。”猴子瞪人了。
　　“靠，介绍给南南啊，”梁如海说，“他还没男朋友呢。”
　　卫澜不接他的话，梁如海又说：“卫卫我哪得罪你啦，都不理我还老骂我，你可是我初任绯闻女友啊，虽然现在有了潘楠，但是我没抛弃你，你要明察啊。”
　　本来觉得恢复邦交，一切还算正常，卫澜刚刚平复的不爽又呼呼地升腾起来。去坝上的时候警告大家不许再说绯闻的是他，如今旧事重提是什么意思啊。“绯闻？诽谤的诽么？你都认干爷爷就别在这胡说辈分了。”
　　还好还好，听起来没什么情绪，仍旧像打打闹闹——卫澜跟自己说，没有影响到和谐的与会气氛，表现不错。马上就收到一条短信：我没有诽谤过你啊，就连对黎晓也没有，我保证。
　　卫澜抽气，黎晓……梁如海之前跟黎晓曾经说过让她放心，他不会跟卫澜说那件乌龙做媒事件的。他不了解女孩，黎晓有什么不放心的，其实黎晓是做完马上就跟卫澜说了。事到如今卫澜想，自己也只好装不知道了。回短信：我就那么一说，黎晓怎么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梁如海回：没事，你快乐就好，我跟她是朋友。
　　卫澜抬起眼睛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梁如海——这次不是装的，真的很莫名其妙，这是什么口吻啊。正想着，紧接着又一条：你要好好的，我们大家都要好好的。卫澜要抓狂了，说的都是些什么啊，到底想说什么啊！人就面对面的坐着，却一条条的发短信，还如此语焉不详，匪夷所思。把手机往书包里一扔，大声地接话调戏起方南来。

　　“就要毕业了，他还确定要回老家，估计不想隐瞒了吧。”卫澜都不用猜，就知道黎晓会这么说。明明想释放下怨气的，最后不得不佩服梨同学无与伦比的发散性思维和联想力。
　　“如果真喜欢，那知道要走就该闭嘴。”
　　“人做事情哪能那么符合逻辑，符合道理呢。心里难受也是人之常情嘛。”典型的黎氏宽容博爱情怀。

　　卫澜最近和潘楠走得比较近，大概是潜意识里的逃避，不过潘楠本来就是个很可爱的女孩。一般情况下，卫澜和本地的女孩关系都很一般，很难亲近，但是潘楠不大一样，小小年纪，见多识广，风趣随和。和她比起来，可能卫澜的气质倒是有些不大好接近的，潘楠跟很多人都比较一见如故，一看就是情商很高的人。最近潘楠对摄影男的花痴劲渐渐过去，比较热衷八卦王维和李悦。卫澜当绯闻女王开始还有趣，后来因为只说梁如海，梁如海还那副样子，对于八卦就烦不胜烦了。如今八卦别人，又是另一番乐趣，自己安全得很。两人正在系里看侯岳亮生日照片，除了岳亮的拆胸罩礼物照和群猴家族照，就是王维和李悦的绯闻照了。苏珊带着梁如海来了系里，找人吃饭。看得出来梁如海也是半路被苏珊拖过来的，为了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也就一口答应了。结果苏珊忽悠半天就只拉到了王维，潘楠晚上要给严露露干活，只有李悦是没有理由但不想去的，被苏珊和卫澜连拉带拽就带走了。
　　还没等走到地方，苏珊就拿王维的手机往群里发短信：我带着闺女老婆老太爷在和亲家母家庭聚餐。侯岳亮刚下班，本来群里喊石秦上网打CS，看到短信问：如海又去我们系啦。难得发言的李悦委屈的说：我被绑架了。大家还在揣摩王维短信里各种称呼的指向。王维抢回手机：刚才那不是我！！
　　李悦吃完就先走了，对于上帝的孩子，大家还是心怀几分敬意的。每每闹起来会拿上帝压她，但总归觉得有宗教信仰的人，不像旅游社这帮混不吝那么可以无所顾忌。梁如海说，觉得李悦有点凶，不太敢打交道。卫澜说，那才叫女孩，那才叫淑女，你以为所有女生都像我们这么没原则呢。李悦跟大家距离大一些，可是卫澜跟这个有时候会犯傻的女孩关系还是很好的。李悦在寝室偷偷做饭，会叫卫澜去吃，没有其他旅游社的人，有时会有李悦的湖南老乡，或者教会的姐妹。而且李悦从来不会没完没了的布道，强迫对方加入教会。
　　菜过五味，话题渐渐入港。梁如海问大家如果在群里选，会选谁跟自己在一起。
　　“苏珊不用说了，肯定选岳亮是吧，王维呢？”梁如海毙掉了苏珊的发言权。
　　“我选我闺女。”王维的语气很正经，但是因为用了“闺女”，又好像是很随意的玩笑，好像在哄闺女开心似的。卫澜被噎住了，石秦最不能选，选了方南是挑衅张晶么？上海回来的绯闻对象成了岳亮，也不能选，本来是打算开玩笑的说，不知道女儿都有恋父情结吗？可如今再说选王维，不就成了两情相悦了？这可不是玩笑了。看见梁如海看着自己，卫澜不说话。
　　“卫卫你选谁啊？我们哥几个就那么差，一个都不如你的法眼？总有稍微好点的吧？”梁如海够咄咄逼人，如果是李悦，就可能会被逼问得生气了。卫澜的脸色也不算好，最近看到梁如海就说不出好话。
　　“没有怎么选啊？”卫澜心里跟自己说，我有涵养我有涵养，我才不跟他一般见识。但又忍不住心里回答：反正选谁都不选你！脑子突然一转：“你选谁啊？”说完马上后悔，本来是想把皮球踢回去的，你逼问别人，那你自己呢。说出来才想起两人之前的尴尬，可是既然尴尬，你梁如海还提这种问题。
　　梁如海倒聪明：“别问刚失恋的人这种问题。”然后又低声说，“反正我不会像石秦，喜欢某人都不敢说……”卫澜发现梁如海太有惹毛自己的本事了。不过梁如海怎么都知道了？男生之交不是远不提及这些的么。
　　苏珊那边又开始八卦：“选什么选啊，都卖给我们家了，没得选了。”
　　梁如海还不放弃：“我推荐石秦，那绝对是全校最好的男人啊。”卫澜看他那样子哪像是要推荐石秦，恍惚觉得倒像是逼自己说喜欢他似的，按照旅游社的厚颜程度和往常的玩笑，这种话也并不是没说过，可是现在——晃晃头告诉自己可别自恋了，怎么会瞎想到那里。自问跟旅游社的人，至少跟如花还是不够好是不是，不然真想一手抓他头发，一手拍他脸说：别喝那么多酒好么!
　　“我的神干妈在上，我选潘楠！”卫澜真是觉得失败，跟岳亮比不够无耻，跟如海比不够无赖，从来就赢不了，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你给我儿子点面子行不行，这情敌太让他伤心啦。”苏珊何时都忘不了的八卦。
　　“潘楠多优秀啊，我要是男的，肯定早早霸占上，现在的男人，眼睛都瞎了。”卫澜心想，你能推荐石秦，我就能推荐潘楠，说潘楠是个活泼的玩伴，也一样是个好相处的伴侣。扯得太远，梁如海可没有苏珊指哪打哪的本事，该话题就此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