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
只消看一眼，路安风就忍不住捂嘴流下了眼，她以前看过一些新闻事件，亲眼所见也远比耳有所闻要令人惊骇。
杜承熙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用手拭去她的泪：“别哭，我会给大哥邮封信的。”
路安风嫁给杜承熙这么这么多年，也听他说过许多形形色色的案件，却怎么也不及眼前这个小孩的伤让她这么心痛，让她这么伤心。
极力止住失控的眼泪，路安风从杜承熙的怀里出来，摸了摸小孩的头，感受到上面大大小小的疙瘩和伤痕，刚忍住的眼泪又要忍不住决堤了。
路安风先让杜承熙去给医院打个电话，再让家里的佣人将医药箱拿过来。她细心的，给小孩裸露在外面的或青黑或血红的伤口，上了些药。
刘雨秋很乖，在路安风给她上药的这段时间里没有喊过痛，也没有皱过眉，就好像她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看着孩子那双天真无邪眼睛，她还什么都不懂，怎么会有人那么狠心去这样对待一个孩子呢？路安风摸了摸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大伤小伤，新伤旧伤……
——
给小女孩做了全身检查后，一向看淡生死的医生都忍不住红了眼，用纸巾擦掉眼泪，坐在杜承熙夫妇对面，推了推眼镜：“我很抱歉。经过检查，她的左手有折断过的痕迹，手臂有烧伤的疤痕，背部有撕裂伤，臀部有挫伤，耳朵有被拿锐物剪过的痕迹，腹部背部有严重淤青，长期营养不良……各种大大小小的新伤旧伤就有不下一百道。我强烈建议马上让患者入院静养，同时康复后需要转入心理科，她看起来非常需要心理治疗。”
听完医生的话，杜承熙安抚着情绪失控的妻子，握了握她的手，回道：“好，有劳医生。”
将近傍晚时分，小女孩的妈妈才姗姗来迟，中午有人给她打电话，说她女儿需要住院，要她来签名。
开什么玩笑，她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都不够花了，还让拿钱给这个（贱）骨头住院，没病没痛住什么医院，真当钱是天刮大风刮来的啊。要她说，要真有什么病痛，那（贱）骨头还是死了好，省得浪费她的钱。
女人骂骂咧咧的，找人问病房302在哪。
被问的那人望着女人半遮半掩的酥（胸），咽了一口水，给女人指了路。
看惯了男人的丑态，女人勾起妖艳惑人的笑，往男人手里塞了一张小纸条，还很有技巧得摸了摸男人的手，继而扭着身子走了。
“当——”的一声，门开了。
一个画着浓妆红唇卷发的女人，夹着一支烟，缓缓喷出白雾，懒懒倚在门上，不进来。
女人用手弹了弹烟灰，咬着魅惑的红唇：“让那个（贱）骨头住院是不可能的。”
杜承熙夫妇闻言，不由得皱皱眉。
“我们出去谈。”杜承熙牵着路安风的手，跟着女人的身后。
走到休息区，女人停下，双腿交叉坐了下来，裙子稍稍滑落，露出白嫩的皮肤。
望着杜承熙夫妇紧紧牵着的手，女人闪神了几秒，随即“嗤”了一声，呼出大量的白烟。
“女士，我希望你能将烟灭了，这样我们才能好好谈。”杜承熙话音刚落，路安风就咳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杜承熙顿时就紧张得轻轻拍着路安风的背，给她喂了一些药：“好点了吗？”
路安风朝他露出一个笑容，回握住杜承熙的手。
将烟熄了，女人撩了撩头发：“你们想谈什么？”
“我们希望你能在医院签名，同意你的女儿入院接收治疗。”
“开什么玩笑，接收治疗？谁有那个闲钱去给她住院。”
“住院费和治疗费，我们可以负责，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只需要签名就可以。”
“哟，有钱人有钱没地儿使，拿来给这（贱）骨头花。你们是她什么人啊，做慈善事业呢。”
“如果我们有帮助她的这个能力，有何乐而不为呢？”
“管你啥为不为的，世界那些多苦难的人，你们咋不去救济，偏偏来给这没福气的（贱）骨头花钱，花了也白花。”女人顿了顿：“你们帮了她一次，帮不了她一世。就让她早早死了，脱离这个痛苦的世界才是真正地帮她。”女人卷住自己的一缕头发，用力一拽。
“如果你不愿意养她的话，我们可以帮你把她送到福利院，每个月定期去看她。”
“哈，这世上还真有这样的好心人。老实告诉你们吧，她生来就是（瘾）君子酒鬼和（妓）女的女儿，你们觉得这个世界有那个地方能容得下她？这个世界可没有那多的好心，去理会一个弱小可怜的生命。”
杜承熙夫妇相视了一会儿，看着妻子眼中坚定的眼神，杜承熙便知道妻子的决定了。
路安风轻轻柔柔却坚定地说：“我们可以收养她，前提是你们永远失去对她的监护权。”
女人阖了阖眼，将手中早已熄掉的烟头狠狠扔到窗外，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我可乐得扔掉这个讨债鬼，你们拿去吧。”
没等杜承熙夫妇两人反应过来，女人就走了，这一次她没有扭着身子走路，背微微驼了却极力要挺直一般，显出几分滑稽。
或许在这一刻，她才像一个母亲般。[2]
女人签完住院和手术同意书后，就没有回过病房了。
刚走进病房，杜瑾年就走过去拉住妈妈的手，紧张得等着妈妈宣布结果。
路安风露出温婉的笑，摸了摸儿子的头：“放心，她可以住院，也可以接受治疗了。”蹲下身子来，看着儿子：“还有，你要多个伙伴了，开心吗？”
“妈妈，你是说他会到我们家里来住吗？（4）”
看着路安风点点头，杜瑾年转过头去看病床上脏脏的小孩，心情有些复杂，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开心。
杜瑾年一方面觉得自己终于有个伙伴了而感到开心，另一方面却因为自己的新伙伴脏脏的而有些郁闷。
能不能换个好看一点儿的伙伴啊？自己的新伙伴黑黑脏脏的，好嫌弃啊，怎么办？杜瑾年小朋友无声的纠结和呐喊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而床上被细心哄着入睡的刘雨秋，终于有了出生以来第一个安稳的觉了。
瞧，她睡得多甜。
看着女孩儿香甜地入睡，杜承熙夫妇默默对视相笑，嗯……旁边还有一个纠结大王杜瑾年在嫌弃小孩的睡颜，粉粉嫩嫩的嘴微微嘟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