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六 章 王雨秋一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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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雨秋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全然的白，已经早上五点了。该去准备早餐和收拾屋子了，可这儿是哪里？
看着自己身上插着的奇奇怪怪管子，王雨秋有些不解，掀开被子下床，却因昨晚注射药物后，而腿软跌坐在地上，连带插的那些瓶瓶罐罐的药水粉碎了一地。
隔壁病房的人听到响声，告诉护士302病房有异响。
护士过来一看，看着破碎的吊瓶，和正努力扯着那些管子的小姑娘。
护士头疼地捏了一下太阳穴，迅速将小姑娘身上缠绕的管子扯下，把她放在床上，安抚道：“乖乖的，姐姐一会儿就回来。”
王雨秋望着护士离开的身影，悄悄地下了床，打开门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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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杜承熙皱了皱眉，有些头疼看着只剩下枕被病人却不知何处的病床。
“小玲，你是最后一个见到患者的人，你来说说。”夹着本子的医生推了推眼镜。
护士小玲上前道：“今天早上大概五点的时候，我接到312病房，也就是这个病房对面的电话，说这个病房有异响。我过来一看，小姑娘不知发生了什么，坐在地上，那些瓶瓶罐罐也碎掉了。我帮她除掉那些管子，让她在这里等一下，我出去叫马医生他们过来。谁知再来这的时候，小姑娘就不见踪影了。”
“你们找过了没？”
“现在还在找。”
“我让他们和你们一起找，找到了通知我。”杜承熙留了几个佣人下来。
“好的，杜先生，您慢走。”
想起临走前妻子担忧的眼神，和到现在还没找到人这件事，杜承熙叹了口气。
坐在前座的司机开口道：“少爷，现在去哪儿？”
“回家，问问瑾年，毕竟一开始人也是他带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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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贤惠的家庭主妇李丽来医院看病，正巧碰到在医院里乱闯乱转的王雨秋，像看到一坨坨上面飞来飞去的虫子般恶心，骂了一句：“真倒霉，见鬼了才会碰上这死丫头。”
不想再看到那个讨人厌的死丫头，李丽连忙取完药，回去还和她的好姐妹们大吐苦水。
陈美嫂听完之后，问了一句：“你在哪儿看到那个小（妓）女的？她往哪走了？”
看着陈美嫂急不可耐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表情，李丽吞了吞口水：“就在咱镇中心医院那里，我出来的时候，她在往文苑路走去。”
“文苑路吗？你确定没错。”
“是吧，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她，所以没太注意。”李丽皱了皱眉，捏紧了裙摆。
陈美嫂瞥了一眼李丽，笑了笑：“那我还有点事，你先忙。”
“好好好，陈美嫂你先忙去。”
陈美嫂往文苑路赶去，“刚好”碰上了那个（贱骨头），笑容亲切地上去问王雨秋“怎么会在这里？”、“需不需要帮忙”？心里却盘算着：该将这个令人恶心的小孩杀了，还是卖到自己熟人那里。
让她被自己折磨致死，好像挺有快感的。但自己的熟人最近说想要一个丫头，好像把她卖给自己的熟人，让熟人折磨她，自己又能赚一笔，这么一想，这个方法好像也不错。
看着王雨秋那令人厌恶的脸，陈美嫂想着哪个方法更令人解恨。
陈美嫂一边大力拧着王雨秋那没几两肉的胳膊，一边把王雨秋疼得几乎忍不住哭意了。
王雨秋有些怯怯地问道：“阿嫂知道怎么去我家吗？”
“你个肮脏鬼，谁知道怎么去你那个肮脏的家。”陈美嫂越发拧得用力，似在发泄心中的愤愤。
“你在干嘛？”
陈美嫂顺着声音看去，原来是镇南那个老不死的，又拧又掐了一把王雨秋的胳膊才松手，微挑着眼：“哦，这个肮脏鬼在问我怎么去她那个肮脏的家，我只是在回答她的问题。”
江老奶奶皱了皱眉，拉了王雨秋过来：“我带她去就好了，你……你忙你的。”
望着那个老不死和那个鬼东西的背影，陈美嫂微微眯着眼：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
江老奶奶心疼地轻轻摸着王雨秋的伤处——那被拧捏得可怕的青紫色的伤处，又摸了摸王雨秋的头：“好孩子，你可知你问的那个人是条披着狐狸皮的毒蛇？罢了，你只要好好记着，以后再遇到那个人，你就快点跑，知道了吗？”
“知道，奶奶，什么是披着狐狸皮的毒蛇？”还有如果我跑不过怎么办？王雨秋有些困惑。
“那是个坏东西，会吃掉小孩子的，所以你遇到像刚才那个人的时候就快快跑。”
“嗯嗯，我知道，我会快快跑的。”
“走了，回家。”
王雨秋瑟缩了一下，抬起纯净水润润的眼睛：“奶奶，今天我不知道为什么在一个白白的地方起床的，我没有……煮饭扫地衣服没做……你说妈妈会打我吗？”
牵着王雨秋小小的手，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江老奶奶叹了口气：“放心，有奶奶在呢，别怕。”
回到王雨秋的家时，只见里面乌漆墨黑的一片，家里全被窗帘遮得死死的，没有一点阳光，也没有一点生气。
黑暗中冒出一个黑色的头颅，那人披头散发的，看不清脸，直直站在一个房间的门前。
王雨秋松开了江老奶奶的手，跑到电视机旁边，打开了旁边的灯光的开关，顿时室内变得明亮可见。
跑回去又拉着江老奶奶的手，王雨秋怯怯叫了声“妈妈”。
女人看不清表情，只露出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王雨秋，突然笑了笑。
王雨秋瑟缩了一下，紧紧握住江老奶奶的手。
“阿泉，你别怪她，是我昨日留她下来的。”江老奶奶轻轻拍着王雨秋的背，安抚着她。
女人没有说话，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您先回去。”那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拨动了久久未弹的弦，刺耳得很。
江老奶奶有些担忧地看了看王雨秋，没有说话。
“您放心，我不会对她怎样的。”女人拨开散着的头发，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和红艳的唇。
“她是个好孩子，你也是。”深深看了一眼女人，江老奶奶又安抚了一下王雨秋，朝着她摆摆手，走了。
女人听着这话，一时愣住了，待江老奶奶走得连身影都望不见了，摸了摸脸，才惊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这话那个人在的时候也说过，他总喜欢靠在自己耳边，哄着自己“阿泉是个好孩子，总让人欢喜不已”。
女人从喉间逸出呜呜哭泣的声音，听着凄凉不已，而哀觉久绝[1]。
王雨秋不知道妈妈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想起以前看到同龄小孩摔倒了，也像妈妈这个样子时，她们的妈妈就会搂着她们哄道：“乖，乖，不哭了……”后面还说了些什么记不清了。
慢慢挪着脚步到女人身边，用小小的手臂抱住女人，王雨秋学着那些人的口吻：“乖……乖……乖……”。
女人没有推开那双小小的手臂，哭得越发凄凉，第一次拥抱了自己的女儿。
被女人抱在怀里的王雨秋愣了愣，想起了那些小孩被妈妈抱着，哄着转哭为笑，自己当时就躲在旁边，也跟着开心地笑了。
原来被妈妈抱着是这样的感觉，江老奶奶虽然也会抱自己，但总感觉和妈妈的这个拥抱不一样，妈妈的怀抱没有奶奶的香，却有种暖暖的感觉。落在背上的水，凉凉的，可莫名其妙自己的心里却暖暖的。
默默抱紧了女人，王雨秋心里默念了一声“妈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六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