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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杀 机 四 伏 杀机四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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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萧青静静地看着燕飞脸上的表情,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似乎很欣赏燕飞这种痛苦难言的表情。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道:“其实你已不用回答这个问题,如果我是你,也没有法子来回答这种问题。”
他笑得就像是一只狡猾的猫抓住了不小心钻进陷阱里的老鼠。
燕飞索性也笑了笑,道:“这么说,我已完全没有机会了。”
萧青看看喜鹊,又看看燕飞,道:“的确没有,你已经彻底败了。“
他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眼睛也忽然变得残酷,冷冷道:“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另一件事了?”
燕飞道:“什么事?”
萧青道:“慕容渊书房里的藏宝图到底在什么地方?”
他盯着燕飞,一字字道:“我相信你一定知道这个秘密,不然那些所谓的武林正派不可能耗费这么大的人力物力在你身上,这个秘密除了慕容山庄的人,只有你知道。”
燕飞居然又笑了。
他忽然反问道:“是不是只要我说了,你就肯放了我?“
萧青立刻回答道:“当然,而且我之前答应的条件,现在同样有效。”
燕飞又问出了一句很奇怪的话:“这些好处,是你答应的,还是你背后的大老板答应的?”
萧青怔了一怔,立刻又恢复了平静,道:“无论谁答应的都一样。”
燕飞道:“都一样?”
萧青道:“不错。”
燕飞道:“你能做得了青龙会的主?”
萧青又盯着他看了很久,才长长叹了口气,道:“你是个聪明人,我不想瞒你。”
燕飞道:“你想让我说真话,最好就不要瞒我。”
萧青道:“其实这件事就是大老板安排的,包括我们这个计划都是大老板在背后策划的,所以只要你说出藏宝图的下路,我保证我也一定能兑现我的承诺。”
燕飞道:“大老板到底是谁?”
萧青道:“不知道,没有人知道。”
燕飞道:“你也没有见过他?”
萧青又叹了一口气,道:“见过,有时候他是一个市井小厮,有时候他是一个年迈的账房先生,有时候他又是一个斯斯文文的白面书生。但是你永远不知道大老板的真实面目到底是什么。”
燕飞道:“那么你总该知道他平常都住在什么地方。”
萧青道:“大老板根本没有固定的住所,我只知道每次他需要见我的时候,就会有人过来领路,但每次见面都不在同一个地方。”
燕飞道:“卫八太爷是不是也是你们的人?”
萧青道:“不知道,青龙会有三百六十五个分舵,每一个分舵之间都是相互隔离保密的,需要联系的时候也会有专门的暗号,平时每个分舵之间根本没有见过面。”
燕飞道:“夺命十三剑的剑谱是不是也是你们拿走的?”
萧青道:“这件事和我毫无关系,是大老板亲自下的手。”
燕飞忽然叹了一口气,道:“你在慕容山庄究竟隐藏了多长时间了。”
萧青的眼中忽然露出了一种奇怪和深邃的表情:“八年了,再过两个月就整整八年了。”
燕飞凝视着萧青,缓缓道:“八年时间,你怎能对你朝夕相处的人下得了手?“
萧青似乎不愿去触碰燕飞的眼光:“我也不想这样,但世上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子,你明明不愿去做的事,却必须要去做。”
一阵风吹过,一片落叶飘落。
萧青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凄凉:“你看,就算是在这万物复苏的春天也会有落叶,一棵树在长新芽的时候,就会有另一片叶子伴随着凋落,既然要长新叶,就不能不掉旧叶。”
他将一片落叶拈在手中,又缓缓接道:“就好像我们这些人一样,有时候应该醉的,你非醉不可,有时候应该做的,你也非做不可。”
燕飞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醉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叶落的声音,还是萧青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这些打破脑袋也想不清楚的事,还是那些扑朔迷离的秘密,竟在这个他既不能醉也不该醉的时候让他醉了。
可是他还是能听到萧青说的话。
萧青的声音中确实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悲哀:“人在江湖,就好像这枝头的绿叶,要生要灭,要聚要离,往往都是身不由己的。”
说完了这句话,又过了很久之后,萧青的情绪已渐渐平息,眼中又露出了冷酷之色。
他盯着燕飞看了很久,终于说道:“现在我已经把我所知道的这些都告诉你了,你呢?”
燕飞也盯着萧青看了很久,才慢慢地答道:“我不信。”
萧青立刻问道:“你不信我说的这些事?”
燕飞道:“我相信你说的这些都是实话。”
萧青道:“你不信什么?”
燕飞忽然指了指喜鹊,转过脸,面对着喜鹊,道:“我不信他说的,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都不信。”
萧青的脸色变了。
喜鹊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你再说一遍,你不信什么?“
燕飞冷冷地反问道:“刚才你说了什么?”
喜鹊道:“我说只要我一声令下,在我数到”三十“之前,就能将这条街和这个院子里所有的男、女、老、少、鸡、鸭、猫、狗,全部都杀得干干净净!“
燕飞还是冷冷地说道:“我不信,你说这些话我连一个字都不信。”
萧青吃惊地看着燕飞,道:“你知不知道你说这句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燕飞道:“我知道。”
燕飞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萧青道:“你以为他不敢杀人?”
燕飞道:“作为杀手排行榜上排行第一的杀手,我相信他杀人就跟切菜一样简单。”
他又补充道:“只不过杀人的人并不一定就能杀人。”
萧青道:“你的意思他安排的这些人没有杀人的本事?”
燕飞道:“是的。”
萧青道:“你的意思是不是一定要他真的杀给你看,你才相信?”
燕飞淡淡道:“是的,我的意思就是这样子。”
喜鹊的瞳孔在收缩,他脸上的肌肉在跳,他每次在杀人之前都会这样。
萧青道:“你和他们约定的暗号是什么?”
暗号只有两个字,只要暗号一说出来,这条街上就会兴起一场血雨腥风。
喜鹊慢慢地从院子里走出去,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眼睛忽然露出残酷的杀机!
他终于把暗号说了出来,用一种无论谁听了都会浑身冰冷的的声音说了出来:“喜鹊。”
燕飞难道疯了?
他为什么要逼他们把暗号说出来?
他难道真的不相信喜鹊安排的这些人是些什么人?
他难道不知道青龙会做出来的事有多可怕?
不管怎样,现在暗号已经说出去了,已经不可能再收回了。
喜鹊又用同样可怕的声音重复了一遍:“喜鹊!”
02
外面的长街还是很热闹,各式各样的吆喝声、叫卖声、咣当摇晃的马铃声不绝于耳。
店铺里的商人和摊位上的小贩还是和和气气的样子,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会有噩运从天而降。
卖豆腐的小贩还在大槐树底下躲太阳,梳着大麻花辫子的小女孩终于快吃完了碗里的豆腐脑,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已准备替她付钱。
用红头绳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拎着两包胭脂和香粉走进了深深的巷子里,客栈里那个年轻的伙计还在望着小姑娘的背影,眼睛里满是依依不舍的样子。
旧排挡里的老掌柜抡起棍子正在凶巴巴地追赶满地乱爬的老乞丐,老乞丐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挨打的日子,他的眼睛里并没有显得很惊慌,也没有表现得很痛苦,也许对于饱经风霜的穷人来说,活着就已经不容易,能吃上一口饱饭,付出些代价也是难免的。
年轻的小媳妇和卖菜的老头子经过一番激烈的砍价,总算已谈好了价钱,她买了一大捆空心菜放在篮子里,正准备高高兴兴地回家去做饭。
进京赶考的书生似乎也从算命先生那里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地上路了。
醉花楼门口那些衣裳穿得很紧致的妓女们似乎也有了生意上门,拉着上门的客人走上楼去,眼睛里尽是迷人的微笑。
巷子里那几个年轻的小伙子,看着妓女们脸上那种暧昧迷人的微笑,似乎还在意犹未尽地谈论着。
就在这时,街上几乎所有人都听见有个人用一种非常可怕的声音,说出了两个字,而且说了三遍。
“喜鹊。“
别的人当然不知道这个两个字就是杀人的暗号。
但是有人知道,至少有二十七个人知道。
这一声令下,那买豆腐的小贩已从担子下面的箩筐里抽出一把雪亮的刀,准备出手将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的脖子割断。
客栈里年轻的伙计现在已经准备追上那买胭脂的小姑娘,将她掐死在巷子里。
在地上乱爬的那个可怜巴巴的老乞丐嘴角忽然露出了一丝残酷的冷笑,他竹棍里藏着的那柄见血封喉的快剑已随时准备出手,他有绝对的信心在喜鹊数到“三十”之内将他眼前拿棍子打他的老掌柜刺杀于剑下。
尤其是刚才那个卖菜的老头子,他篮子里装的就是来自“江南霹雳堂”的火药,杀伤力之强,绝对是其他同伴比不上的。
两鬓斑白的算命先生,忽然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两枚毒蒺藜,准备刺杀刚才找他算命的年轻书生。
站在街角看妓女们的年轻人,也拔出了他们的兵刃。
每一件兵刃都是足以致命的武器,每一个人都是久经专业训练的杀手。
喜鹊不但有头脑,还有信心。
他绝对相信他安排的这些人,在他数到“三十”之前,就能完成任务。
可惜他也有他想不到的事。
就在他刚开始数数的时候,连他做梦也不会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这时,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忽然从袖子里发出来两把金针,刺瞎了买豆腐的小贩。
就在这时,买胭脂的小姑娘,忽然出现在年轻的伙计的身后,用一对子母乌金环套住了他的脖子。
可怜巴巴的老乞丐刚从竹棍里抽出那柄见血封喉的快剑,他的后背忽然中了一记泰山压顶般的掌力,他的人也如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就在这一瞬间,那些看妓女的年轻杀手,他们每个人的身后忽然都出现了一把刀,刀锋过处,鲜血四溅,他们每个人的咽喉也都已被割断。
准备发出暗器的算命先生,忽然发现那个年轻的书生又去而复返,出现在他面前,他的剑比算命先生的暗器还要快,一剑挥出,剑如闪电,算命先生就已倒下,但他的眼睛还在圆溜溜地睁着,似乎死也不相信这世上还有这么快的剑。
最吃惊的当然还是那个卖菜的老头子,他的火药暗器本来是这次行动的主力,想不到那个年轻的小媳妇的身法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十倍。
他的火药暗器还没开始出手,他忽然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他自己的骨头,年轻的小媳妇也没用什么特别的招式,只不过一拳打在他的肋骨上,他整个人就已经像一滩泥一样倒在地上连动都不能动了。
这是喜鹊刚数到“十五”。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沉闷,数到“十五”时,他安排在这条街上的二十七个人已经全部倒了下去。就算他们有的人还活着,也只能在地上挣扎呻吟。
萧青好像也不能动了,他脸上的笑容早已冻结,他的身子仿佛已麻木僵硬。
那个旧拍档的老掌柜忽然缓缓走了过来,一直走到了燕飞的面前,他的眼睛已在向他示意,嘴里却没有说话。
燕飞也点点头向他示意。
萧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转头问道:“这个人是谁?”
燕飞道:“你应该认得的。”
萧青道:“我认得他?”
燕飞道:“你当然认得,江湖中不认得他的人恐怕很少。”
萧青上上下下盯着这个老掌柜仔细地看了一遍,问道:“你刚才就是看见了这个人,知道你们的人已有了准备,所以才逼喜鹊出手?”
燕飞承认。
萧青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燕飞道:“不管是谁都一样,这次你已彻底败了。”
萧青道:“哦?”
燕飞道:“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萧青道:“午时已过,现在恐怕已是末时。”
燕飞道:“你是不是说中了七巧化骨散的人,半个时辰以后就会皮肉溃散,销骨为水?”
萧青道:“是的。”
燕飞道:“现在够不够半个时辰?”
萧青道:“够了。”
燕飞道:“那你为什么不回头去看看,他们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已经皮肉溃散,销骨为水了?”
萧青果然忍不住回过头去,但他还没有进院子,那个叫清风的少年已慢慢地走了出来,他的脸上正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萧青,在他的身后还有卫九、慕容小玉、玉阳真人和阿雪也跟着一起走了出来,他们每个人脸上也都微笑着,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看着萧青。
03
萧青的表情已变得极为僵硬,他的瞳孔已开始收缩,他实在想不出他的计划是在哪里出了差错。
那个叫清风的少年偏偏这时候还走到他的面前问他:“你是不是还在想你的计划到底是在哪里出了差错?”
萧青吃惊地看着他,道:“你不是明明已经......”
清风微笑道:“我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毒发身亡了?”
萧青叹了一口气道:“不错。本来的确应该是这样。”
清风道:“你下毒的手法的确很高明。“
萧青道:“哦?”
清风道:“你当然也早已算准阿雪姑娘会用银针试探酒杯里的酒。“
萧青道:“不错。”
清风道:“于是你自以为很聪明,将毒下在了酒壶上,只可惜......”
萧青道:“只可惜什么?”
清风笑了笑,道:“只可惜你下了毒的酒壶也早已被换掉了,你手上的酒壶是我们早就准备好的,我保证这壶里连一丁点毒都没有。”
萧青道:“但我已明明看到你......”
清风笑得更开心了,道:“明明看到我毒发倒地了?”
萧青没有说话,但他脸上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清风接着道:“我们如果不装得像一点,又怎能从你嘴里套出来那些话?”
萧青道:“但你们怎知我会下毒?”
清风道:“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法子,只不过我们早就识破了你的计划。”
萧青道:“从哪识破的?”
清风忽然转身,面向喜鹊,道:”你是不是说你一共安排了二十八个人?“
喜鹊道:“是的,但只来了二十七个。”
清风故意装作很惊讶地问道:“谁没来?”
喜鹊道:“沈三,快刀沈三。”
清风道:“他为什么没来?”
喜鹊道:“不知道。”
清风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很粗犷和尖锐,一个字一个字地道:“因为我就是快刀沈三。“
喜鹊怔住,他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道:“你真的是快刀沈三?”
清风似乎很欣赏他这种表情,连眼睛里都充满了笑意,道:“我当然不是真的快刀沈三。”
阿雪忽然走过来,微笑着问道:“那真正的快刀沈三呢?”
清风道:“听说他在路上忽然也偶感风寒,头痛欲裂,所以......”
阿雪嫣然道:“所以怎样?”
清风道:“他给别人治好了头痛,所以这回我也给他治好了头痛。”
阿雪故意装作很好奇地问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然还有种本事,你是怎样治好他的?”
清风道:“我也没什么特别的本事。”
阿雪道:“哦?”
清风道:“我只不过一刀砍下了他的脑袋。”
他居然也淡淡地笑了笑,道:“无论谁的脑袋被砍下来,都不会再痛了的。”
阿雪终于已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就连站在一旁的卫九毫无表情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们笑得那么自然,又那么坦荡,不管怎样,他们的确有资格笑。
萧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苦笑道:“这个计划我每一个行动,每一个细节都反复训练过至少十遍以上,的确没有料到会这样。”
清风道:“你当然也不会想到快刀沈三就是我。“
萧青当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这计划是他亲自布置的,但是他的确没有想到他的对手就藏在参与这个计划的人中间。
萧青看着清风,目光又转向身后的玉阳真人,眼睛忽然也变得很奇怪,道:“你们当然不是终南山云游的道人。”
玉阳真人笑了,笑得很神秘。
阿雪忽然走过来,面对着萧青,道:“他们当然不是云游来的道士,你并不太笨,为了让你相信,所以我们不得不把这戏演得更真一点。“
萧青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阿雪看了看玉阳真人,然后又看着清风,忽然笑道:“萧姑姑,还是你来告诉他吧。”
清风伸手在脸上一抹,突然掉下来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极为美丽动人的脸,然后她的笑声也变了,笑声如银铃,却远比铃声更清脆动人,假如笑真有倾国倾城的魔力,无疑就是她这种笑。
每个人都被她的这种美貌和笑声吸引过去了,每个人都觉得她的眼睛在看着自己,都呆呆地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她的眼波流动,忽然道:“萧堂主,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天魔无相?”
萧青吃惊地看着她,动容道:“莫非是萧大小姐?那旁边这位想必就是陌先生了。”
玉阳真人也取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张文质彬彬的脸,他微笑着,道:“萧堂主好眼力。”
萧青道:“既然是魔教两大长老来了,在下败得也不算太冤。”
萧大小姐道:“的确不冤。”
阿雪道:“你可以将江南霹雳堂的雷老爷子扮成卖菜的老头子,也可以将唐二先生扮成算命的先生,但你却想不到,别人也可以将绝顶高手扮成旧排挡的老掌柜,扮成进京赶考的书生。”
萧青道:“天魔无相,果然名不虚传。”
他叹了一口气,眼中忽然露出种非常奇怪的表情,忽然转过头,问燕飞:“你知道我是谁?难道你真的相信我就是青龙会的堂主?”
燕飞道:“难道你不是?”
萧青道:“我不是。”
燕飞道:“你不是,谁是?”
萧青道:“是他。”
他忽然退缩在一旁,指着喜鹊大声道:“他才是真正的青龙会的堂主,我只不过是慕容山庄里的一个下人,是他用三千两银子收买了我,让我做他的幌子,你们可千万不要找错了人。”
喜鹊用毒蛇一般的眼睛盯着萧青,他的身子已如飞鸟般跃起。
他的轻功绝对不比传说中的差,几乎没有任何准备动作,身子就已如飞鸟一般掠起,往院墙外猛蹿出去。
燕飞明知他要逃,想起身来追却已有些迟了。
只要他身子一飞出去,世上就很难有人能追上他了。
是很难有人,但却不是绝对没有。
就在这一瞬间,忽然一道刀光一闪而过。
刀光如电,光彩夺目。
雪亮的刀光从燕飞的眼睛里闪过,他就已听见了一声惨呼。
等他回过神来时,喜鹊已经像只死猪一样被钉在院墙上。
他的咽喉处已多了一柄刀!
落叶刀!
卫九的落叶刀!
刀如落叶,叶落无声。
他的落叶刀远比想象中的更准确,更迅速,也比传说中的更可怕。
但是,就在这时,退在一旁的萧青忽然也不见了。
院子里的地板是用大理石板铺成的,萧青本来已退到了一个角落。
就在刀光刺入喜鹊咽喉的那一瞬间,这个角落的地板忽然翻开,露出了一个洞。
萧青跳了下去。
他一跳下去,石板就又合上。
他当然是青龙会的堂主,喜鹊不过是他的替死鬼。
燕飞并没有被人骗过,卫九 也没有,但是刚才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喜鹊身上,所以就难免会产生一些疏忽。
萧青就抓住了这唯一的一次机会。
刚才如果卫九的刀对付的是他,他当然走不了,但是他已算准,他们对付的人是喜鹊。
他的确算得很准。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但慕容小玉的脸色却没有变,连眼睛都没有眨。
因为她是慕容山庄的人,当然对慕容山庄所有的暗室密道都了如指掌,萧青就算钻进了密道,她也能算准在下个密道出口截住他。
只可惜每个人难免都有算错的时候,这次她就算错了,而且错得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