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变》橱窗的洋娃娃

12、第十一章 这回羽若没

　　这回羽若没有急着上去，而是转身回到盆栽后面，打算继续看着。
　　那老太太和矮胖男人在手术室前焦急的走来走去，突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也不嫌多……’
　　矮胖男人拿出手机看看号码，没有立即接听，而是捏着手机快步走到楼梯角落，鬼鬼祟祟地打量过四周后。
　　才捂着话筒小声地接起电话来，隐隐约约的声音刚好飘到羽若的耳中……
　　矮胖男人捂着话筒小声地说道：“喂，小丽啊……”
　　“……什么？你……你也觉得肚子疼？……可……”
　　“……可我老婆现在也在手术室里呢，估计过一会儿就生了……所以我……”矮胖男人抬头继续打量了下周围，生怕被其它人注意到后才继续小声说道：“……唉呀，小宝贝儿乖乖，别闹了啊……我再等等就去看你……行不行啊？”
　　“……噢噢噢，别哭啊……再哭我要心疼了……唉呀，我就再等一下嘛……看看她生的到底是不是……”
　　“……你说什么？你……去看过了？确定是男孩？……唉呀……肚子还疼不疼？你等着我马上过去看你，你想吃点什么水果……我给你带过去啊……乖乖的啊……”
　　“……草莓？……还是要新鲜的？……好好好，我就去找……你等我啊……”
　　羽若背靠着墙，用余光透过盆栽的缝隙看到男人匆匆挂掉了电话，回到产房前，似乎对着那个老太太耳语了什么。
　　然后那老太太抿了抿干扁的嘴唇，眼神亮了一下，然后又转头看了一眼产房，摇摇头呶呶嘴示意男人再等等看。
　　拽着洋娃娃的小女孩，全程沉默地站在角落里，将一切映入眼中。
　　“一定是个悲剧吧……”羽若喃喃自语。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一脸喜色的护士出来通知家属，是两个健康漂亮的双胞胎女孩之后。
　　老太太一脸不快地嘟囔了句：“又是两个赔钱货……”虎着脸就转身离开了。
　　矮胖男人同样一脸失望，不过还是交待了一下护士说要看护好母女三人，他下去办理住院手续，还要出去买些日常用品，叮嘱护士他可能不会回来那么快，让她们小心照顾产妇，就脚步匆忙地离开了。
　　“呵~不会回来那么快？是被小妖精勾得回不来了吧。”羽若低声嘲讽道。
　　一脸莫名其妙的护士继续回到产房，收拾好母女三人，并将她们送去了住院部，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小女孩。
　　空空的走廊上，‘噗’的一声响起物体落地声，伴随着一阵重重的踏步声和洋娃娃的‘咯吱咯吱’的声，还有一阵低低的抽泣。
　　羽若看到，小女孩抬着右脚，对着地上的洋娃娃狠狠地踩着，还用手抹了一下眼睛。
　　踩了好几脚后，小女孩又弯下腰，轻轻地把它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扶正蝴蝶结，拍掉洋娃娃身上的脚印和尘土，紧紧地抱在怀里，蹲下身去小声地哭起来。
　　“……”羽若想了想，抬脚向小女孩走去。
　　哭泣中的小女孩听到轻轻的脚步声在向自己靠近，她以为有护士过来了，把哭声收敛了一些，但还是没有起身。
　　脚步声停止了，似乎就在身前，小女孩偷偷抬起眼睛，看到一双很漂亮的鞋子。
　　蹲在地上的小女孩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被人戳了戳。
　　错觉吗？她想。
　　再次感觉脑袋被人戳了戳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头顶飘来。
　　“胆小鬼，爱哭包……”
　　“……”哭声梗了一下。
　　这个声音真讨厌，小女孩心里想道。
　　“啧啧啧……哭得真丑，果然是个丑八怪……没人爱……”讨厌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才不是丑八怪！”小女孩紧紧地抱着洋娃娃，愤愤地起身，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羽若反驳道。
　　“我…我才……不是没人爱……”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哟~哟~生气了生气了……这小眼神……我好怕怕哦~”羽若用饶有兴趣的眼神看着她，欠扁地嘲笑着，还假假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表示很害怕，好害怕她那可怕的眼神哟。
　　“哼！”小女孩哼了一声，将头转过一边，表示你知道害怕就好。
　　“唉呀~你的小伙伴真漂亮啊，我刚才看到你不喜欢它，所以我决定了，拿这个跟你换。”不由分说的抽走了小女孩怀中的洋娃娃，又随意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链硬塞进了小女孩的手里。
　　“还给我！！”小女孩大声喊道，伸手想抢回洋娃娃，并把强塞在自己手里的东西扔掉。
　　被羽若制止了。
　　羽若一手将洋娃娃提得高高的，躲避着小女孩不停抢夺的手，一手握住小女孩要扔掉东西的手，继续欠扁地说道：“矮冬瓜，臭小鬼，抢不到啊抢不到……略略略……”
　　“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小女孩哭腔渐重。
　　“略略略……不还！”
　　“还给我！！”
　　“就不还，反正你也不喜欢它，我已经拿东西跟你换了，所以它是我的了。”
　　“我才没有不喜欢它！我才不要你的破东西！把我的娃娃还给我！！”小女孩抽出被羽若握住的手，用力一扔，把手里的手链扔在地上，还用脚踩了几下。
　　“略略略……臭小鬼，爱哭包，掉到河里没人抱……等你长到我这么高，变得这么聪明漂亮人见人爱的时候，再来换回你的洋娃娃吧——哦，对了，你要是把我的手链弄坏弄丢了，就再也找不到我了，那么洋娃娃就永远属于我了……哈哈哈哈哈……”羽若拽着洋娃娃在小女孩面前甩了甩，做了个嘲笑的鬼脸，然后大步跑开了。
　　“……”小女孩看着那个抢自己洋娃娃的奇怪姐姐做完鬼脸，转身跑开，一眨眼就消失在了楼梯口，忍不住‘哇’地大哭了起来……
　　哭声引来了巡房的护士长，小女孩抽抽嗒嗒地对护士阿姨告状道，有个奇怪的姐姐抢走了自己的玩具。
　　然后引起了护士长的同情心泛滥，立马发动值班人员搜寻那个欺负小孩的罪魁祸首，护士站一阵兵荒马乱。
　　小女孩在护士长的陪同下，抽抽嗒嗒地去往自己妈妈的病房，走之前，她还是把那条被自己踩过的手链攥在了手里，攥得紧紧的，仿佛这样就可以让抢自己玩具的人受到惩罚，并且，记住了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