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故醉梦方初醒》凉曲笙

6、以身相许，怎样？ 这

　　这一个多月住院的日子有些枯燥烦闷，但我终是熬过了。五月微暖的清风迎面扑来，撩人心神，虽无草的清香，却伴有鸟的啼鸣，那欢快的曲调煞是惹人怜爱，给人以安逸。
　　这日，我应柳源的邀约，来他单位找他。
　　我未进门，远远便望见他伟岸的身影，就是那身影为我承受了很多，为我遮风挡雨。
　　“赵启，这策划可是你做的？”
　　“是！”
　　“很不错，这案子便由你负责，多上点心！”
　　“总监，您请放心！”
　　“嗯，若没事儿，工作去吧！”
　　“是！”见里面有人要出来，我欲转身退到一旁，避开。谁知，还是与赵启正面遇上。赵启微微一愣，随后礼貌笑笑便要离去。
　　我心微凉，不由冷笑讽刺道：“既然不想笑面相迎，何苦这般作贱自己！”
　　他顿了顿，推推镜框，未置一词，面色有些难堪地回到座位。
　　我吐了吐气，缓缓推开门进了柳源的办公室，里面弥漫着淡淡烟味。
　　“我从未见过你抽烟。”
　　“前段时间，戒了！”他怔愣会儿，苦笑着回道。
　　“为什么？”我本能问着。
　　柳源停了停手中的事儿，而后眼中溢满了笑，温声细语速迎我到沙发落座：“小时，过来坐着吧。前台可有为难你？”
　　我明白他不想说，便也不问，只是顺着话题回着：“怎会呢，你交代那么慎重，谢谢！”
　　柳源顿顿，尴尬笑笑，询问着：“来了有一会了吧？”
　　我笑着摇摇头，随后皱眉道：“我遇见赵启了……”
　　“他，我也是近期才得知，他能力挺强！”柳源以关切的目光小心端倪着我。
　　我呆愣了会，立即笑着：“放心，我不会对他怎样！”
　　柳源蹙紧眉，犹如棘手之事正待解决。不过须臾，他便温柔地笑着，自然地牵过我的手起身：“饭点了，我们去吃饭吧。”
　　我痴痴地看那不甚白皙却修长宛若艺术品的手，傀儡般任他摆布。忽想：他长我两岁，正是人生大好年华，而我心已千疮百孔，于他的情，我该如何回应！
　　“小时，不和胃口吗？”柳源缓缓放下碗筷，蹙着双眉，小心翼翼地探视着我。
　　我微扬唇角，摇摇头，小心思量着，开口：“柳源，你还是回荷兰吧！我对你虽有些动心，可现在我无法原谅自己，更办不到抛却前嫌与你一起。柳源，你走吧。我，我不值得你这般！”
　　我观他那眉宇间淡淡伤痕，自他与我相遇有几时消停，诸如此刻皱若丘陵。
　　他或是有些激动，声调忽高：“我不在乎！况谁没有些过去，往事随风，过去的便让它过去吧！小时，你又何必总念念不忘呢？”
　　“柳源，不是我不想忘，是我忘不了。你又何苦非我不可呢？忘了我，往后你会遇见比我好千倍万倍的女子，我根本不值得……”我木若呆鸡，傻傻睁大双眸，凝视着这近在咫尺的俊颜，何时他已悄无声息来我身旁，是我太掉以轻心，还是他别有用心，刹那时，他以唇封缄我伤人的话语。
　　我眼眶酸胀、鼻尖微酸，泪有些决堤。我挣扎无果，无奈下只能轻闭双眼，任泪肆流。
　　许久，他慢慢放开我，温柔吻去我的泪，而后拥我入怀，轻声软语着：“好了，值与不值，在于我自己。还饿吗？”
　　我轻轻点头。
　　“快些吃吧……菜要凉了……”
　　“嗯！”
　　我们彼此沉默着，谁都不愿打破这不易的宁静。
　　晚间，吃完饭后，我若有所思地观察着昕媛，心里踌躇不决。
　　“昕媛，我……我碰见赵启了！”我双手紧握着水杯，小心翼翼开口，细细观察她的神态。
　　她愣了一下，忽而微微一笑，抬头看我：“他……现在应该过得很不错吧……”说完，她继续擦那光洁无瑕的桌子。
　　“你……不想见他？……”霎时，我忽觉说错了话，懊悔不已，欲想补救而为时已晚。
　　“想又何妨，毕竟我喜欢他两年，付出了很多可他无动于衷，我又何苦自寻烦恼！”有滴清泪自她脸颊滑落，消弥于柔软棉布中，语速停了停，“那时我年少轻狂，自己喜爱的便想要独占。而如今，我懂了不是任何事物自己爱了便能独有的，其实有时放手不失为更好的选择，至少自己的心自由了，而他也解放了！”
　　我有些惊叹，这些年她心境的转变。须臾，我轻轻将她的头靠着我肩膀，让她静静发泄着。
　　深夜，华灯初亮时的喧闹已是平静，空留无数繁灯孤明静守。
　　“昕媛？昕媛？”我柔声轻唤着，只是除了寂静还是寂静。我愣了片刻，无奈下拨了柳源的号码求助。
　　不稍多时，他便出现在门口，我都有些怀疑我们是否住在同一栋楼内。
　　“谢谢……”我等他将昕媛安顿妥当，便给他到了杯水，以表谢意。
　　“我不需你的谢意，你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他顿住，手握紧拳头又松开，苦笑着，艰难背过身，继而道：“若当真要谢，你以身相许，怎样？”
　　我顿时有些震惊，沉默良久，深呼吸，双手交织紧握着，心中苦涩道：“我……”
　　不等我说完，他忙开口打断：“我不逼你，愿意给你足够的时间，等你何时想好了再答复我，好吗？”
　　“好……”我小声回着，即便细如虫鸣，可我确定他听清了，只因他离去前的叮咛：“很晚了，快些休息吧！我要回去了。”
　　我看着他远去的身影，不由心想：我究竟有何能耐让你对我那么好！以往我总以为你于我的好理所当然，而就是这理所当然让我忘了你也会累，也渴望被爱，是我的不懂珍惜，你才会百般无措！
　　这日，阳光明媚，晴空万里，清风习习，很是怡人。
　　今日，我首次进入片场，见那昔日故人，心仍旧会痛，这是否就是：爱至深尤不舍，纵然恨之切！
　　我瞧着那身穿汉时亲王华服、腰佩玉带、头戴玉冠的人儿，觉得英气甚是逼人。此时，我见他负手而立与身旁着紫衣华服女子交谈，便在一旁等待着。
　　“孙昔时？”
　　我错愕，这里除却今非、黄粱儿，一人不识，呆然了会儿，便转身，见有名陌生男子立于身后，依稀对他有些印象，不禁皱眉细想着。我见他锦衣美冠，俨然古时王侯，想来应是某知名演员。
　　我微微笑着，轻轻颔首。
　　“话说楚男神是你前男友呐！”他邪魅一笑，略有玩味地看着我，调侃着。
　　顿时，我的情绪更是低落，略蹙眉头，沉声道：“我的事儿与你无关吧？”
　　“别那么敏感，我只对八卦有兴趣，想听你说说楚今非有哪些糗事儿？”他嬉皮笑脸地、眼神深似海地看着我。
　　“先生，我有事，麻烦请您让让！”我面无表情道。
　　“既然不想说，我宋囚也不喜强求，再会了！”他扬扬嘴角，挥挥手便离去。
　　我愣着：宋囚，那出道时被评不务正业、无所事事的叛逆少年，如今也是小有名气、气势不凡的实力影星。我犹记昔日的荧屏他只是名不经传的小小路人，那时他定是艰辛非常！这一路，不知他历经多少人情冷暖才能成就他这一身傲气！思此，我不免对他有些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