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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租店风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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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认识?”
“不!我只是他剧迷!”我怕与他再生牵连,未等他答话,便赶忙回道。
时间穿梭于沉默间,呼吸的声响是那么轻微。须臾,我顿觉周遭的气息有些冷然,也许是我太敏感。我自嘲地笑笑、轻轻摇摇头。
“黄粱儿!”黄粱儿友好地伸手向我示意,笑如春风、面若桃花。
黄粱儿!顿时,我目若呆鸡,这于我是犹神女般的女子,只闻其名不知其貌!有人说,如此才貌双全的女人,今生能和她辩论几句也该满足了!有人说,她虽品行兼优、形貌并备,但为人亲和、毫无做作……那时,我仍旧懵懂,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这是骇人听闻、虚无缥缈,不可信。今日一见,我才知晓这原是事实!
现今,我们总说世界是公平的,可有时若我们不付出更多,终是一无所有!
半响,我神识回归,才惊觉她已伸手多时,于是报以歉意的微笑,伸手与她相握:“孙昔时,幸会!”
“既如此,我们也算是相识一场,且今非又是主角,这店我们可借租会儿吗?”黄粱儿语气温和、笑容优雅,给人以平易近人之感。
我原想:她有才有貌,必会盛气凌人、难以接近,谁知她竟如此温婉柔情。
“请回吧!这店不是我的!”我报以微笑,欲请他们离去。
“我们很有诚意……”
“真不好意思!”
“孙昔时!”
“昔时!”
忽然,多重音色重合,有种怪异的和谐,而下一刻又死般的沉寂,原是昕媛带着柳源来了。
“昔时,还好吗?”昕媛上前,轻轻搂着我的肩。
或是因怀孕,我看着昕媛关心的神情,顿时觉得十分委屈、特别累:“昕媛,我想回去了。”
昕媛回头与柳源对视,两者点点头,她才回道:“昔时,路上小心!柳源,拜托你了。”
“明白!”柳源郑重地回答。
我并未注意今非一干人的神情举动,未发觉今非表情轻微的变化。当我与柳源将出门口时,“孙昔时!”今非唤了我,虽是连名带姓,但也让我脚如千斤、寸步难移。
“小时……”柳源的声音有些颤动、担忧及身子有些僵硬,使我明白他有多不安。
“孙昔时!”不再是往昔如温水缠绵柔和的声调。此时,那声调如万人血刃、寒气入骨。
我还未想好该以何种心态面对他,柳源便转身冲至他身前,扯着他前襟,咬牙切齿、周身如团烈火,一染即灰飞烟灭:“楚今非,时至今日,你还不满足吗?她已遍体鳞伤了!再者,她何时得罪你了?你说啊!她有什么罪过,我柳源替她偿还!孙昔时,她是人,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你不喜即弃的物品!楚今非,我警告你,离她远点!”
“小时,我们走!”柳源拉着神游的我快速离去。
“孙昔时!”我知道以他惜字如金的性子,没事不会多次唤我,再次我拉住柳源停下。
“我不想伤你,抱歉!”
电闪雷鸣在我耳畔掠过,此刻,我震惊了:如此清高自傲的人也会道歉,我该知足的。
“我伤心与否和你无关,这都是我自作自受……”我未在迟疑,迈步快速离去。
我不知身后他们的神态是何等精彩,只是听黄粱儿颤着声、失神般,说:“今非,我还是错了……”
三月的清凉远去,四月的百花怒放;微风透着丝丝清香,沁人心脾。自黄粱儿租店一事,我与今非被推上舆论的浪尖,那时,我无措、茫然、逃避……是柳源陪我走过一个个的坎坷,克服内心一个个的恐惧。不知不觉间,我欠他愈来愈多,很多时候我想我该如何还?
“昔时,还好吗?”昕媛放下手中的牛奶,慢慢坐在我身旁,语气无不透着担忧。
我看着她,心想:若我为男子,这贴心的人儿定会打动我,可为何赵启偏偏见不着她的好。
“我没事。今天,柳源没来吗?”我笑笑,试着让自己放轻松。
“他……他今天有事儿……”昕媛垂眸,躲闪着目光,不敢与我对视。
我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回答,顿时,沉闷的气息流窜。
终于,她慢慢闭眼,起唇:“其实、其实他去找楚今非了!”
楚今非!忽然,我犹如电击般,头皮发麻、四肢僵硬,有些无助,伸手紧紧抓着她的袖口:“他在哪!”
“昔时,别逼我,好吗?有些事不知道对你而言或许是好事……”昕媛反握着我的手,“昔时!别去……”
我心中百感交集,不知是恐惧、担忧还是困惑,或是三者皆有。我内心无法平静,急需寻个出口,卸下心中的不安!我终是起身,轻轻推开昕媛,向门口走去。
“昕媛,若不去,我内心难安!”我开门即将离去时止住步子,鼻子有些酸涩。
听着昕媛深深地呼吸,我明白她在犹豫,可我分秒都不想等待。最后,我关门离开。
我独自一人漫步于宁静安谧的街道,心中惴惴不安,总觉会有要事发生。我停下步伐,抬头看那灰白天空,顿觉自己甚是渺小,仿若自己是金丝雀,而这城便是水晶笼,我无法逃脱这城的束缚。
“昔时!”一声急切且担忧的呼唤打破这沉寂。
我侧首望向她,眼中透着执着。我沉默着……默默坚持着……
昕媛眉头紧蹙,微微叹息:“昔时,我明白你担忧的,可你去了,又能解决什么呢?他们还是会相视如仇,终有一日会争锋相对!昔时你该信他的,你们相识二十五载还抵不过你与楚今非的四年吗?若你执意要去,他们在桃源,路上小心……”
桃源!那是我与他相识之地、定情之所。现今,这四月桃花应是凋落,所剩无几,不再是桃花正盛、彩蝶翩飞、春色满园了,也是物非人非!
她眼中透着期待的光芒,我知道那是什么,我该应了她的,但内心难安,我无法抛却那份坚持。
“昕媛,谢谢!”我说完,冲她笑笑,转头便要走。
“你为何要那般固执!傻丫头!……”最后,她还是冲上前抓住我的手,道,“我不放心,你若有事,我再到哪寻你这般傻的闺蜜呢?!”
知我如她,我无法表达内心漫漫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