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十五年》颜北

5、见鬼 幽光进行曲

　　回来时天已经暗了下来，匆匆吃过晚饭后，回到房间，掏出“哥哥”送的那本书，我朝封面看了看，原来是新的，边缘上一点折痕也没有，翻开后有一股清淡的水墨香味溢出。
　　竟然他没有看过...
　　那...借了我之后，他是用什么作为学习辅助？
　　这么想着我必须得争分夺秒废寝忘食地把它看完后还他。
　　然仅以现下我有限的能力要消化完全堪比登珠穆朗玛。
　　灵机一动，提笔，密密麻麻抄录了一整本笔记，再抬眼，闹钟时针指向了十二点。合上书收起时，一张精致的卡片掉了出来，上面写着:明日中午12点校门口见，落名方晨希。
　　我愣了愣眼，恰好，此书可以物归原主了。
　　第二天正午，我拖着疲倦而沉重的眼皮，如约来到了校门口，远外，一道熟悉同时吸引了无数双眼球的身影屹立在校门左侧，他转身看来，便发现了我，我走上前，拿起手上的书还他，还诚恳地道了声谢谢。
　　他蓦地而怔，站立久久，带着一抹审视的腔调看向我，而后说:“哦，参悟得这么好，看来考清华北大是不用愁了。”
　　我脸羞红得垂下:“抄的。”
　　他一副你颇有摘抄天赋其他一无是处的神情看向我，说:“嗯，原来如此。”
　　而后他笑了笑，语气是嘲弄的，却折射着一股阳光般灿烂的味道。
　　我愣住，手中的书握得更紧了。
　　这位我认的哥哥，他笑时很阳光，不笑时很冷。
　　他耸了耸肩，说:“走吧。”
　　“去...哪？”
　　“吃饭。”说后他转过身便走了。
　　吃饭不是往食堂么？他怎么走往大街上了。
　　我怔住，久久不能回神。
　　“不走么？”
　　“为...什么？”我口齿不清地说。
　　他走了过来，一语惊人地道:“怎么说也认了个免费的妹妹，咳...我不能白占了便宜，请客是应当的，不然，你不会怪我这个当哥哥的不靠谱。”
　　“...礼尚往来。”
　　“...往后路好走。”
　　...
　　想起食堂的菜确实不怎么好吃，每次吃后总反胃，老师一边讲课，我一边用手悟着肚子的模样很丑...
　　“仅此一次。”我声细如蚊，语气十分坚定。
　　“你还想有下次？”他凑了过来，与我的距离可以称得上是亲昵，暧昧。
　　这时偶像剧中的女主该闭眼了吧，而我的眼睛却瞪大得像见了吸血鬼一般，魂吓没了。
　　好在这一幕只持续了一会儿，他便识相地走开，随后前方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我慢悠悠跟在其后，与之保持着十步开的距离。
　　开始他走得很快，见我久久未跟上，索性放慢了脚步，回眸说:“你不必担心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想说我担心的是街上那一道道奇型怪异带股恨我恨得痒痒的目光，让我脸热。
　　有他在的地方处处是焦点。
　　我一路埋着头，差点撞树，好心哥哥一路提醒。
　　最后走到一处环境干净清雅的饭馆，服务员引领我们走进去，找了靠角的位置，她把一份菜单放我面前，然后双手放在前躯标准式地站在我旁侧。
　　“点吧。”坐我对面的哥哥说道，一副你随意的样子。
　　我看了看站我旁边带着标准式美丽笑容的姐姐，她那白花花的大腿下穿着一双高二三米的水晶高跟鞋，为了不让她站得那么辛苦，于是我匆匆点了几道菜...好吧，我承认，是不想让她嘲笑我太久。
　　不一会儿，菜肴承满了桌席，对面哥哥眉梢蹙凝，嘴角微微扬起，一副原来你喜欢这样重口味的模样，笑说:“愉快用餐！”
　　我点的菜不贵，但是色味齐全，辛酸的，火辣的，香甜的，苦涩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各色齐全，这些菜都不是我喜欢的，清蒸的，小煮的才适合我的胃口，这是我第一次同男生吃饭，大概酸甜苦辣才能让我清醒吧，再说他喜欢的口味是什么，我并不知道，起初是我耻于问出口了。
　　我接过他给我递过一块纸巾，然后继续埋头苦吃，口中嚼着饭如同坐在考场里答题，好不容易吃完回到学校外，为了避嫌，我赶忙飞跑，远远地把他甩在了几米后。
　　待爬上楼梯走进教室时，我已是气喘吁吁，天元宝见了我这副慌神模样，讥笑问:“刚从鬼门关回来？”
　　这...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不过细想尤恐，真是比鬼门关还可怕。
　　他的冷朝热讽我已司空见惯，因此不以为然。
　　次日中午，我领了一份饭菜在座位上吃着，八卦婆美玲走了过来，坐在我对面，不怀好意一笑，念叨:“所谓伊人，朝朝暮暮兮，一日不见兮，我见犹愁。”
　　“好诗！”我附和说。
　　“少废话，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不敢，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请问你现在为什么一副失魂落魄模样？”
　　“挂科了。”我极力配合她的话露出了个苦瓜脸。
　　“就这么简单？”她不死心又怂我:“你哪次不挂科？”
　　我囧了。
　　有友如斯，夫复何求。
　　她拿出了她的强项，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请问俞向晚同学，那天图书馆为你打伞的帅哥是谁？昨天约你吃饭的又是谁？如实招来。”
　　“你看错了，或者那人像我，又或者你见鬼了。”我忙应对说。
　　“你我还能认错，我认错爸妈也不会认错你。”
　　“嘿嘿，你一心虚就脸红，完美的掩饰有利于玩地下恋，严密的保护有利于长期发展，言归正传，快说说，你们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那个？”
　　“他是我哥，收起你龌.龊的思想。”我降服道。
　　“呵呵，原来是你哥啊，我就说嘛，我就说我还有机会，嘻嘻。”
　　“呃...有没有拜过天地，发过誓言？”
　　“没有遵从传统就是动机不纯...”
　　尽管我全程用可怜的小眼神看着她，她却反而更加滔滔不绝地恣意放肆起来。
　　...
　　“这里有人坐吗？”这时有人过来问道。
　　我正感叹救命星君来了，忙抬眼上看，此人正是...
　　说曹操曹操就到。
　　“没...没有。”美玲满脸桃花开，嫣笑婀娜回道。
　　那人绕到我的侧面，大大方方地坐下，将一份餐饭放置桌上，自顾自地吃着，完全漠视无数道从四面八方抛来的媚眼，想必他已习惯了这样的场合，所以表现得异常冷静和淡然。
　　美玲星光流转，电光闪闪，再看向我时，我已把耳鬓的头发往面前推移，只剩下了一张能吃饭的嘴，并把那份白蒸饭清蒸鱼匆匆刨了，赶紧溜开。身后，美玲也放下碗筷跟了出来，如痴如醉地说:“和你吃饭真幸福，竟能这么近距离地看...”
　　我继续快跑，不想再听她说下去，岂知她三两步便跟了上来，呵笑说:“你该锻炼了，要不咱们天天晨跑，说不定也可以来个偶遇...”
　　“不跑也行，以后记得天天拼桌吃饭...”
　　...
　　我觉得那样我不用减肥，总有一天也会人比黄花瘦。
　　好巧，那后，在浪漫的饭堂内，我们几乎天天来了偶遇，某人给了我个大大的拥抱表示感谢。
　　饭后，一些不午休的同学，教室便成了他们娱乐的天堂，这种地方我自然是呆不下去的，实在没睡意的情况下，我常常卷着一两本书到校园的凉亭下温习。
　　校园的空气沁人，清风徐徐，四处静谧，这样良好的环境令我很快便投入到书本的汪洋中。
　　大概太过忘神，不知何时身边站了个人，同仁见此，打断我说:“复习啊，一起吧，放心我不会打扰到你。”说着便坐了下来。
　　我正要回绝，同仁率先夺过了我手中的书，在我打着圈圈的地方一一注解，半刻后将书还给了我，随即又准备拿过我手中的另一本书。
　　我目瞪口呆，这人是在见义勇为么？
　　不过很快，我从恍惚中回神，强行夺回他手中的书，匆匆道了句谢谢，起身正欲离开，身后却飘来了淡淡一句:“其实你早该拒绝的。”
　　我:“...”
　　他看向我茫然的神情，似是意犹未尽，又说:“看来你喜欢恶作剧！”
　　我错愕而驻。
　　他解释道:“你喜欢吃清淡的。”
　　在饭堂见惯了我寡淡的伙食，原来是在怪我上次点餐太重口味了。
　　然他说的并不无道理，那次用餐确实不怎么愉快。
　　估计是惹恼到他了。
　　他的微表情阴冷寒露。
　　气氛压抑而静寂。
　　这时一道风呼声打破了这片沉默。
　　天元宝正巧路过，气势汹汹赶来，立马将我推至了他的身后，打量了一下对面的同仁，生气说:“干什么？”
　　“这位同学，不要因为你长得好看，就可以随便欺负我们家向晚。”
　　“请你离她远一点！”他说着并将袖子捋了起来。
　　“我们家？”
　　同仁听后眉间忽凝，不可置信地看向天元宝，随后云淡风轻地说:“光明正大，也算欺负？”
　　“你，你...”
　　天元宝说不出话了，拉着我赶忙跑，回到了教室后，我说:“宝宝，你太有爱了。”
　　天元宝自豪地笑了笑，说:“小事，汉马效劳，鞠躬尽瘁...我的强项啊，你又忘了，呵呵”
　　我说看你耍宝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天元宝:“...”
　　那后我以为人间太平，可以好好渡过我安静的校园生活了，直到发现了天元宝反常的一面，我才明白，原来他是被一杯冰雪皇后给收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