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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国庆 一辈子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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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长假,在期盼中来临。
清晨,学校大门口外停了一辆大巴,我背着双肩背包上车后,环顾车厢寻找座位,一眼看到坐在前排的美玲与秦送,后一排坐着莫桑与妮子,其余坐满了人。她们瞥瞥眼后车厢,挤给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我望去,角落里方晨希一人霸占了两个空位,我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忽然一道女声叫住了我。
“向晚,到这来!”
我抬眼一看,笑兮兮地走了过去,放置好背包坐下,“姐,你也来了?”
“怎么?我就不能来了?”她微微欠身靠近我,一本正经道:“我这次也是来散散心,和你组个队,不介意吧。”
望着她青涩的少女模样,我嗤地一笑,她也笑,这样轻松的时刻仿佛回到了从前。
这时大巴鸣声启擎,稳稳出发。
我转身看了看后车厢,见到了刚才从姐姐身旁起身离开的的男生,好奇地问:“他是?”
“是你想的那样。”
“你们真的?”
“真的。”她眼底流露出纯真甜蜜的笑意,“我们很认真对待彼此,是一辈子的那种,怎么样,他还不错吧?”
我下意识地点点头,她认为好的就一定是好。
“还没带回去见过爸妈呢!”
“你敢?”
“所以先让你把把关。”她的脸红了个透彻,尴尬地清咳,低声说:“我见过他爸妈。”
“什么时候?”
“一次过暑假,一次家长会那天。”
“哦。”我长叹一声,说不出的震撼。
我就这样看着她。
车平缓地开着,窗外温和的风吹入,很适宜安睡。
她说着不知何时已进入梦乡,平静如水的容颜下,唇角溢开甜美的笑意。
耳边回荡着她的话,能让她在这个大好年纪就芳心暗许的,那是一个怎样的男孩啊!医学家庭中的独子,成绩突出,才貌出众,有一双漂亮的手,有一个救死扶伤的医学梦,还有一颗对姐姐诚挚的心...
想到这,我回头看了眼后车厢的人,阳光洒在他们闭目仰躺的脸上,更添一份青春帅气,一份不张扬的沉稳。他与方晨希有所同,亦有所不同。
良久,我回过神,套上眼罩,闭眼沉睡。
车到终点后,晃了一下,惊醒后随同人.流下车,到订好的住所安置行李,简单地解决了午餐,按计划前往第一个活动点。
温泉庄里,汩汩温热的泉水冒着氤氲白烟,淡淡的中草药味沁香入鼻,来的人皆叹连连。
无不顿足望兴。
“女生的在最里面。”
走了几步,引导人温和的声音传来,她用手指了指对面,“换衣间在那边。”
穿上泳衣后纷纷下池。
不知是周围过分安静,还是泉水过分怡神,大家说话的声音都低了不少,更多的是闭目安享这一刻。
泡了不久,我忽然觉得有一股热流从脚底心处升腾而上,脸颊微微冒汗。
当身心松懈下来时,又开始昏昏欲睡。
“晚,向晚...”
这时莫桑,美玲,妮子游了过来,一人拖着我一只手臂,嚷着要出浴。
“不许胡闹。”
“阴气太重了,是吧,得补!”
“是水鬼附身了吧。”
“这水真是神仙水,我感觉要脱胎换骨,余劲太大,又开始蠢蠢欲动...”
我抬抬沉重的眼皮,不理会她们瞎闹,继续闭目养神。
“去蹿蹿门吧,隔壁!”什么腹肌不该有的词都落入了我的耳膜,我听得瑟瑟发抖,险些滑入水底。隔壁不是男生的浴室?真敢想,而且还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这种臆想太狂野奔放了,“单纯地泡澡好不好?”
别破坏气氛。
“那我蒸得嫩些再去!”众人领悟。
渐渐地,耳边没了声音。
不知睡了多久,等我醒来时,身边早已没有了人,我扯过浴袍披上,余洛音走了过来,“你还在这里?”
我嗯地应了声,不知是药效太催神,还是我太酣睡,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你怎么也没走?”
“等你。”她细声说:“烧烤准备开始了。”
“哦。”睡醒头还有些沉重,我闷闷地应。
“向晚,姐先走了,你别要呆太久!”
“嗯,快了。”我听见姐姐的声音时正想爬出浴池。
“我扶你。”忽然一双细白的手伸到了我的面前,余洛音顿了顿,眼睛直往门口处瞟,“你姐?真有气质,身材真好!”
“是的。”我笑了笑,不可置否。
我望着那道只披了件简短柔棉浴袍的身影,一条纤长洁白的美腿暴露在外,绾起的头发下是线条柔和圆润的天鹅颈。直到她出去带上门,才回神。
我攀上那双手,大门突然被推开,同时有男生的声音传来,很紧张很急切。
“向晚,你还好?”
我“啊”地尖叫一声,没来得及看清闯入的人,便一头栽入水里,由于我的拉扯,受力不均,余洛音也被迫落入了池中,荡开个大水花。
“对不起。”方晨希急忙背了身过去,一边道歉一边询问:“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谁说的我有事?
还好我们都穿了浴袍,没有过多地暴露,我暗暗地庆幸。
“那就好。”他没再多说什么,悻悻然逃了出去,并带上门。
我松了一口气,拍拍剧烈起伏跳动的心胸,此时我的头发、浴袍已经全部湿透,倒是余洛音站一旁笑得心花怒放,跟个没事人似的。
“看见了没,他刚才脸红害羞的样子很可爱,好有趣!”
我没看清,但我能想象那是个什么样子,不过现在我没心思臆想这些,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决定秋后算明账。
用清水洗净全身,换上干洁的衣裳,我雷厉风行地冲回住所,破开门,找到莫桑,质问:“解释。”
“怎...怎么了。”她心虚地低头,支支吾吾:“发生了什么事?”
“不应该我问你?”
一看她的反应就知道始作俑者是她了,准没错。
果然。
她夸张地瞪大眼,“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你没穿衣服?被看光了?”
我被气笑,语气有点冲,“真的是你?你跟他说了什么?”
她立即投降,嘟嘴:“我跑去跟他说你不会游泳,溺水了。”
什么话?骗谁?水有多深,他会信你的鬼话?说谎都不会,我压下心里的怒意,沉道:“说实话。”
“...我说你药草过敏。”
我气渐渐消下去,罢了,不跟她计较,目光淡淡看她一眼,“以后别这样了。”
静下心来,又开始莫名地烦躁,我很在乎他的看法,这件事他会不会认为我是主谋,是我施计欺骗了他,在他心里,会不会认定我是这样一个有心机有手段不堪的人?当然,我也不希望他认为我的朋友也是这样的人。
“他来了,急成那样说明他是很在乎你的...他有没有生气?”
我摇摇头。
她似看出我的沮丧,才解释:“当时我从浴室里出来恰巧看到他拒绝安伊的接近,于是急中生智顺水推舟地帮了他。”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所以你用了这个糟糕的方法?”
诚如刚才我是因惊吓掉进水里,现在我更是因为恼怒和羞愧晕死在床上。呵,莫桑,真有你的,瞎帮忙,且方法拙劣。
我只能默默祈祷方晨希还是那个善解人意温文尔雅的方晨希了。
“我会去道歉的!”她说完后唰地溜走了。
我从房间出来后,天渐渐暗沉,烧烤已经开始。
看到熟人我径走过去,坐下后才发现我来错了地,那几个此时光明正大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对面的某人,我内心那个悔恨啊,可不可以不要认识她们,太丢人了,让我消失吧!
“烤焦了!”我提高分贝。
三人回头,翻翻手下冒着焦味的玉米棒,笑容猥琐,“还能吃。”
我无奈地翻白眼,打算趁机溜走,毕竟已经没有了食欲。
这时一双手紧紧扯住了我的衣角,阻碍我的去路,妮子仰头对着我问:“他是你姐夫?”
我郑重地点头,敲她一计,知道还偷看。
莫桑:“他也是我们学校的?果然帅哥都是别人的,咱们只有偷瞄的份,伤了我一万个心!”
姜美玲:“他那双手真漂亮!”
妮子:“他烤鸡翅添配料的动作超性感!”
莫桑:“原来那根鸡翅是给你姐的,好体贴!”
我郑重地提醒:“他是我姐夫!”
“知道,我们没看多少,在看他旁边那人呢!”
“那是我姐。”
“你姐真漂亮,嘿嘿!”
我不再说话,正要弯腰去取生鱼片来烤,旁边忽然伸出一双修长白净、骨节分明的手,我讶然地侧身,映入眼帘的是那张温润奇俊的脸,我就这么愣愣地看着。
他微微一笑,接过我手中的鱼串,“我来。”
我尽量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空位,拍了拍一侧惊呆了的三人,示意她们换一副表情。
鱼串烤熟后,方晨希又拿来猪肉串、牛肉片、鸡脖、玉米棒烤,极其耐心地翻转添料,一系列熟练的烧烤手法,以及准确的时间把握度,我望着不禁失了神。
我想象自己是一个烹饪大师,对他的烧烤技术作出评判,然而我没想到的是,我们都成为了美食家。
“可以吃了,有点烫。”他将烤熟的食物一一分了下去,然后转身在一旁的水槽里冲洗了沾了油烟的手。
被分到食物的人很客气地道谢。
我拿了一串鸡脖子慢慢地啃。
莫桑似乎很愉悦,绕到他身旁郑重地再次说谢,并且厚着脸皮要求他传授烧烤技巧。
他淡淡一瞥,说:“不收徒,吃了给个点评就行。”
“很好吃。”
“你的心意我收下了。”
“谢谢。”
“不客气,今天你也帮了我个大帮,我们算是扯平了。”
听明白他的话,莫桑顿时僵住,畏罪而逃。
我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狡黠的笑,不禁胸口直冒冷气,在他面前论攻心术,不知多少人要拜下风。
他欠身,凝视我,忽然问:“你觉得如何?”
我一征,“什么?”
“味道如何?”
“还行。”
他抿唇,眯着笑,“其实我做菜也不错。”
我忽然有一刻心跳停止,怔怔放下竹签,看着炉中的火慢慢熄灭。
夜已黑,星辰罗布,天空清朗澄明。
地上有举着手机拍照的,还有拿着仙女棒奔跑的人...
这样的夜,我希望时间能停留得久一些。
身边站了个人。
“陪我走走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