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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监狱风波  狂流冲击 ...

  •   纽约城最权威的心理诊所中。
      厚重的窗帘遮挡住温暖的光线,罗茵安静地依偎在躺椅上,置身于昏暗里,神情透露着无限的疲惫。
      “医生,我又做了同样的梦,这次我还梦见了一个小男孩”罗茵缓缓开口,嗓音清澈却富有磁性。
      “在梦里你还看到了些什么?”她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位戴着眼镜的金发女医生,玻璃镜片下的鱼尾纹彰显着她的权威和阅历。
      “一个男人开着车,他的刹车突然失灵了,然后撞断了护栏冲进了海里”罗茵的一对细眉拧成“川”字,同样的梦,同样的场景她反复经历了20年,曾经她感到痛苦,而如今她只感到麻木。
      “梦其实可能是一种心理现象,或者是过去曾经历过事件的再现式回放”女医生手里握着圆珠笔,抬头看着罗茵“你真的确定你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吗?”
      面对那女医生的询问,她只是摇了摇头,然后支付了昂贵的费用便离开了诊所。多年来这同样的梦境像一张巨大的网困住她,人类虽然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但却也是最脆弱的生物。
      天空如深海,飞鸟如游鱼。橙色的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洒落在平整的路上。罗茵用手遮住了刺目的光线,穿过人流密集的马路。
      东村附近有一家花店,罗茵已经习惯每个星期六都去那里挑选一盆花。花店老板是个日本女子,有一股子特有的温婉气质,她朝着罗茵点头微笑,声音很温和地说道:“罗,有人送给你一盆花。”
      老板说完,从花架上取下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小心翼翼地递给罗茵,微笑着:“我还第一次见送花用盒子装的呢。”
      罗茵疑惑地接过盒子,拆开鲜艳得过分的包装纸,里面包着一个红木雕花锦盒。“咔哒”锦盒的锁扣被纤细白皙的手指打开,一朵黑色的玫瑰花安静地躺在盒底,那种纯粹的黑色仿佛有种魔力,又仿佛有种力量,在红锦盒的衬托下令人莫名的恐慌。
      罗茵拿起黑玫瑰,上面用金色的细线拴着一张白色的卡片,上面用红色的签字笔写着一行小字——“欢迎归来”。
      “这花是谁送来的?”罗茵看着老板,黑色的花朵在白皙的手指间甚是分明。
      老板盯着玫瑰花,温婉的亚洲面孔上浮现出一丝不易觉察的惊讶,随即说道:“是一个快递员,他只告诉我,这是有人要送给你的花。”
      罗茵点了点头,也并没有想太多。从花架上选了一盆百合花,低头闻了闻清新的香气,随意拢到一侧的黑发垂了下来。然后和老板寒暄了几句,准备转身离开。
      “罗”老板忽然在背后叫住她,语气里有些严肃和认真地对她说道:“你最近一定要小心一些,黑玫瑰花的花语是,复仇。”
      罗茵回身对老板淡淡一笑,微微点了下头,推开玻璃门消失在花店里,门上悬挂的风铃叮当脆响,如同在唱着什么歌。
      罗茵拉起公寓的窗帘,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有些讨厌阳光。百合在空气里散发着令人心安的味道。
      笔记本电脑发出短促的响声,是一封电子邮件。罗茵点开,邮件来自谷城安全部门,内容大概是希望她重新回到MMP就职。这样的邮件她已经收到不下十次,但都未进行回复,也并未做出决定。有科学研究称,人类的习惯会经过21天养成,而她已经离开那个城市3年之久,目前平淡却安逸的生活令她感到舒适。
      “下面是一则国际新闻”悬挂在在乳白色墙壁上的电视机中,女记者以职业化的机械嗓音,流利地说着:“国际重犯西格蒙德,中文名方止戈,男,32岁,曾因盗窃世界名画和巨额资产被联邦通缉,今日下午13时,从空中监狱逃脱,至今下落不明,警方正在全力追查当中,MMP组织也参与并协助调查”画面一切,画面中出现一个长相阳光却沉稳的男子,对着镜头:“MMP组织一定全力以赴,尽快将罪犯缉拿归案,铲除一切犯罪行为。”
      罗茵漫不经心地看着电视,目光却因这最后出现的男子而发生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变化。她抿了一口插着桂皮的热红酒,酸甜的味道刺激着她的味蕾,却让她很清醒。
      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发送。乳白色墙壁上,石英钟滴滴答答地转动,梦魇带来的疲倦让她是时候放下心事,睡个午觉了。
      时间:退回到几个小时前
      地点:空中监狱。
      空中监狱位于谷城附近的一个边陲小城,用于关押国际重刑犯。总面积一百万平方公里,由海上舰艇连接至半空建造的特殊牢房,采用联邦安全级别最高的防护系统,就连通气管道内都是错综密布的红外线,监狱人员皆配备重机枪,是当今安全级别最高的监狱。
      “长官,吃了吗?”方止戈哼着轻快的旋律,对着巡视的监狱看守打着招呼。
      “安静点!”看守轻喝了一声,举了举手中的自动FNC,作出如果再不老实就开枪了的样子。
      方止戈赶紧双手抱头,眼神中满是惊恐,样子好像受惊的小白兔,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长官,我错了。”
      看守谨慎地查看他的牢房四周,并没有发现异常,便继续巡视,今天是月末,也是每月一次的安全部门审查的日子,今天看守们的神经都绷得格外的紧。
      方止戈走到洗手池前,看着镜子中有些陌生的脸,曾经的面容掩盖在如今的满脸络腮胡子下,头发因过长变得卷曲枯燥,有种山顶洞人的意味。他从水池与墙壁的夹缝处取出一个薄片,通体黄绿色,混着肥皂浓郁绵厚的泡沫,在不羁生长的络腮胡上刮了起来,刮下来的胡须他都在水池边缘发黄的白瓷上敲落,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直通下一层的牢房。
      牢房分为三层,最顶层用于关押一些死刑犯和变态杀人魔,第二层用于关押国际重刑犯,如盗窃巨额资产或是一些黑客,最底层是被常规监狱抛弃的一些臭鱼烂虾,禁闭室和狱警控制室也同样都位于最底层。
      方止戈被关押在第二层,不断的且无规则的敲击声,令最下层的犯人们心烦意乱,开始用各种语言的叫骂声回应。他向下面观望着,楼下的狱警举起枪,大喝着“你们是想吃枪子还是要关禁闭?”
      犯人们瞬间安静起来,方止戈看着镜子中的面孔,下巴上短短的胡须给原本有些俊朗的脸增添了一丝男人特有的魅力。他满意地哼着歌,旋律也更加轻快,双指贴在唇边朝着镜中的自己比了个飞吻。
      “哒,哒,哒哒,哒……”水池的接连处传来一阵短促的声响,第二层的犯人们不满地晃动着牢房外的铁栏,发出“呼呼”的声音,但仍旧阻碍不了方止戈脸上愈来愈浓的笑意。
      短暂的午餐时间,今天依旧是一块烤糊的全麦面包和一杯比水还稀的牛奶,唯一不同的是多了饭后甜点——一袋塑料包装的小饼干。方止戈吃得津津有味,不远处的桌子前,一个留着短寸头的男人正将视线若有若无地扫向他,那男人不同于其他罪犯,眉眼间竟有一些憨厚的庄重感,如果单凭长相看,任谁都觉得这人是个中学教师。
      方止戈端起塑料杯,牛奶缓缓地经过喉咙,他骨骼分明的食指在杯壁上敲动,然后扬起杯子一饮而尽。起身朝着一旁的狱警喊道:“长官,我吃完了。”
      狱警紧握着FNC将他送回牢房,其他犯人也陆续被押送回来。安全部门的例行检查使监狱工作人员打起十二分精神,绝对不能有分毫的差池,饭后的户外活动也暂时取消。
      方止戈头外脚内地躺在床上,嘴角上翘,双目紧闭,饶有趣味地竖耳听着狱警军靴在地面行走时发出的特殊声音。每一层都由四名狱警同时巡视,每一小时换一次岗,根据军靴与地面摩擦的声音,他判断出狱警巡视一圈要半个小时,而一小时内要经过他的牢房两次。
      当摩擦声再次离他越来越远,方止戈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胳膊撞到空心墙上发出咚咚两声。隔壁传来一个听起来就不是善茬的声音:“想死吗?”
      方止戈再次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又是咚咚两声,他语气平静,平静得足矣挑起隔壁的怒火:“想……”
      隔壁传来叫骂声,如果没有这堵墙,可能方止戈早被这个愤怒到失去理智的人撕成碎片。换班的狱警举枪匆匆赶来,将漆黑的枪口对准方止戈,语气冰冷地问道:“怎么回事!”
      “长官,他想……”方止戈拖着长音,笑容里有一丝玩味,把最后两个字读音咬得很重“越狱……”
      隔壁愤怒的踹了几下墙壁,力道仿佛要将墙钻个洞。狱警朝着那人大喝:“老实点!”
      方止戈脸上写满了无辜的表情。
      “把他们关到禁闭室”一个红鼻头的看守朝着赶来的狱警命令道,然后目光锐利地盯着方止戈:“你最好别耍花样,我不会让你逃走的。”
      禁闭室紧挨着狱警控制室,通过两道密码门才可进入。透过控制室的玻璃窗,时钟机械地嘀嗒嘀嗒转动着。
      里面空间狭小,只有惨白暗淡的一盏灯,让人倍感压抑。方止戈对着上方闪着红光的摄像头敬了个礼,然后背对着席地而坐。
      几名黑色西装的男人穿过重重走廊,在狱警的陪伴下来到禁闭室门前。狭小的送餐口外挤进一个红色的鼻头,方止戈看着他:“长官,有何指教?”
      红鼻头的狱警朝他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见的细小声音说道:“我提的条件,你考虑好了吗?”
      “我渴了,想喝水”方止戈活动着四肢,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那就别怪我不照顾你,以后的日子还长呢”红鼻头狱警布满血丝的眼睛一眯,恶狠狠地说,随即按了密码,禁闭室厚重的金属大门敞开。
      几名西装男陆续而入,一名年近五旬的褐发男人盯着方止戈,缓缓开口:“西格蒙德,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吃得好,睡得好,再有个妞儿就更好了”方止戈坐在地上,玩味地看着他,神态悠然自若,而胡须却不自觉牵动,太阳穴痉挛似的跳动。
      “很好,那就好好享受你美好的未来吧”褐发西装男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计划开始了,像你这种蝼蚁只能做炮灰。”
      褐发男招招手,走出禁闭室,拍了拍红鼻头狱警的肩膀:“帮忙好好照顾他。”
      红鼻头狱警殷切地弯腰点头,金属大门再次关闭,只留下那人像鹰般锐利的眼神。
      “54,55,56……”方止戈食指敲打着地面的金属板,透过厚重的大门,隐约听见外面嘈杂的响动,还有几声枪鸣。
      “59……砰!”随着食指最后一下敲击,周遭一阵剧烈的晃动。
      控制室内,狱警的话机传来语气急切的男声“通风管道发生了爆炸,现在监狱的其他地方也很有可能被安放了炸药。”
      禁闭室外一阵骚动,犯人们不断摇晃着铁栏,全部狱警出动搜寻入侵者,整个监狱陷入混乱之中。
      “安全级别最高的监狱吗?”方止戈轻声笑着,修长的手指从送餐口伸出,摸索着密码盘。
      监狱上方的传声器响起一阵刺耳的长鸣,各个牢房铁门大开,罪犯们像猎食的野兽一般冲了出来,企图在混乱中挣脱这个被囚禁已久的牢笼。
      “他娘的,谁在控制室!”红鼻头狱警扯着嗓子叫到,胳膊被一个神情已经接近癫狂的犯人咬住,他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人肚子来了一枪,血花绽开,喷洒在他如月球表面一般凹凸不平的脸上,衬得鼻头更加潮红。
      “队长,控制室没人……”一个狱警唯唯诺诺地说着,红鼻头抽了他一巴掌。
      红鼻头怀着一丝侥幸冲进控制室,目光在密集分布的监控屏幕上搜寻着他最想看到的那个身影。3号禁闭室中,方止戈背对着摄像头安静地坐着。
      金属大门敞开着,红鼻头冲进去,方止戈回头对他露出一个颇有魅力的微笑:“长官,发生什么了吗?”
      红鼻头冷哼一声,重重地关上金属门,心里却长舒一口气。
      狂流冲击过后终变细水,监狱内散发着一股子难闻的血腥味,疯狂的犯人们被重新押送回牢房,刚才的一番骚乱,总共击毙罪犯五名。
      “13号牢房的犯人呢?”红鼻头急切地大喊,声音在有些空旷的监狱里回荡“去给我把犯人资料拿来。”
      “队长,13号犯人名叫沙龙华,31岁,中国籍,人称沙子,是方止戈的手下……”狱警还未说完,红鼻头发疯似的朝着禁闭室跑去,中途口袋里的话机突然响起“队长,排水管道发生爆炸!”
      金属门内,狭小的禁闭室空空荡荡,地面上的金属板被移开,露出黑洞洞的通道。地面上摆放着几块圆形饼干,形状像一个灿烂的笑脸……
      方止戈站在纯白舰艇的甲板上,海风吹在他湿漉漉的黑发上,眼眸如湖底的石头一般黑亮,他看着平静深蓝的海面。
      他身旁站着一个外形憨厚庄重的汉子,正是午餐时那个“中学教师”。
      “老大,让你受苦了”汉子开口说道,就连声音都透着一股子老成持重。
      “是让你受苦了,沙子”方止戈拍了拍这个叫沙子的男人,随即笑着说道:“在监狱这么久,你这一身腱子肉还是那么壮啊。”
      沙子不好意思地笑着,羞涩的笑容与老成的长相和,健硕高大的身材很是违和。他也学着方止戈一样望着海面,海上时而掠过几只飞鸟,转瞬又在与天际相接的海平面上飞远。
      “老大,嫂子……”远处,寂寥茫茫的海面上驶来一艘快艇,卷起一阵雪白浪花。快艇上坐着一女子,乌黑的卷发翻飞在海风里,一袭黑衣,如同从暗夜里翩然而来的精灵。
      “别乱叫”方止戈抖了抖头发上的水珠,朝着快艇方向打了个飞吻。
      快艇停在舰艇旁,女子黑色的长靴踏在白色的甲板上。她摘下墨镜,墨镜之下是一张精致美丽的脸庞。一对柳叶眉桃花眼,眼角上扬,丰唇上翘,她将乌黑的卷发随意地拢到一侧,朝着方止戈灿烂一笑,全身上下无一不再诉说着万种风情。
      “苏白,好久不见”沙子憨憨地向这个漂亮女人打了个招呼。
      女人点头微笑,目光却仍停留在方止戈身上:“怎么,在监狱里呆哑巴了?”
      “啧啧啧,苏白女士真是容光焕发啊,看来是钓到不少金龟婿啊”方止戈玩味地打趣,朝着快艇走去,苏白二人跟在他身后。
      腥咸的海风涌入鼻腔,却令人格外清醒。三人站在快艇之上,浪花将他们包裹在海平面处。
      远处一声枪响,惊了飞过的海鸥。方止戈转身朝着甲板上的狱警们挥了挥手,灰色的囚服飘在风中,却如同一件战袍,从此刻起代表着新生。
      正如三毛所说,他迎着阳光站在大海的面前,对自己说,如果时光不能倒流,就让这一切,随风而去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监狱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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