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无间道沈澄同人）》倚伞

14、3-1 “这么快就

　　Jimmy呆呆地在桌边坐了足有十几分钟，回来路上的那种不安才一点点消散。他打开那台从二手店淘来的电脑，点开网页上那个熟悉的ID，犹豫了许久，才输入了一行字：“I have a feeling of being followed.”

　　一年前，他混迹于网络上一个名为“21 club”的论坛，在里面跟着一群同他一样的nerd玩些数学推算解谜游戏。他在这方面多少有点天赋，所以经常会赢。虽然没有任何奖励，但至少满足了平时社交中没能得到满足的虚荣心。

　　后来，一个昵称叫做Salome的人发私信联系他，问他想不想靠这种天赋挣点外快。他犹豫着要不要答应，直到下午打工时碎了一摞盘子。这个月的亏空让他没有选择。

　　挣钱的手段是去赌场赌21点算牌。这种方式他此前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没有太多的本金，且单打独斗的话，即使通过算牌提高赢钱的概率，能获利的希望也是微乎其微。

　　对方却告诉他完全不需要考虑这些，本金由对方来出，赢利会给他一定的分成。

　　对他而言，这无疑是稳赚不赔的交易。按照约定的时间和地点，他找到一间咖啡馆。他到的时候，咖啡馆里已经有了三个同样等待的人了。

　　那个叫Salome的女人最后一刻才到，亚裔，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样貌即使按照美国人的审美，也是很漂亮的。而且她似乎自带一种亲切感，三言两语之间，便和几个人熟络起来。她身边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也是亚裔，脸上却透着一股凶气。

　　他跟着Salome在附近的赌场干过大概五六次的样子，以他的计算似乎竟是输多赢少，然而无论输赢，每次Salome却总会付给他一笔可观的报酬。

　　他曾好奇过Salome到底是如何运作的，只不过持续到手的现金让他打消了讯问的念头。

　　他也从来没有问过这个叫Salome的女人究竟来自哪里，从事什么职业，他甚至不知道她真名叫什么。也许正是如此，他才成为她小组成员的常客。

　　Salome本人有时候也亲自下场，不过亚裔的面孔似乎过于显眼，直到后来一家小报爆出这件事，并附上了她的照片，她便再也没下过场。

　　Jimmy惴惴不安地等待着屏幕另一端的回音，没多大一会，对话框里果然蹦出一句话：“For the hundredth time I told you, FBI would never follow you for such boring things.”

　　“I don’t think it is FBI.”

　　“Casinos neither.”

　　“What if it wasn’t them…”

　　屏幕那端沉寂了许久，再没有消息。就在Jimmy以为她已经下线的时候，屏幕上突然跳出了一句话：“Don’t be afraid, nothing dangerous.”紧接着，他还没来得及回复，对话框中已闪出了下一句话：“If anyone asks me, tell him everything you know.”

　　“But…”他最后一句话停留在对话框底部没有发出去，他不敢问，甚至不知道该问什么。

　　忐忑不安地过了一天，直到第二天傍晚回家的时候，在那条路灯坏掉的小巷子，他终于见到了这个“anyone”。

　　“Know this woman?”站在他对面的亚裔男子不客气地问他，他手中照片上的女人正是Salome。

　　拉斯维加斯的威尼斯人酒店。锦仪站在落地窗边，俯视着脚下灯红酒绿的不夜城，手里擎着的酒杯里面只剩下浅浅的一个底儿。这是她到这里的第二天，然而便已经有些意兴阑珊了。

　　房门被叩响了两三下，她以为是叫的晚餐送到了，将杯子里最后一点酒一饮而尽，懒洋洋地去开门。

　　门只打开了一半，锦仪的脸上就变了颜色，想要再关却怎么也关不上了——沈澄直接推开了门走进了房间。

　　“沈……沈先生。”她一脸的惊恐，甚至连话都说不利落。“你……你怎么在这里。”

　　沈澄一点都不被那副因惊吓而楚楚可怜的模样所迷惑，冷厉的目光锥子一样盯着她。

　　还没等到两人间沉默到尴尬的时候，从屋子里间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Honey, what’s going on?”紧接着一名白人男子走了出来，身上松垮垮地套着酒店的浴袍，走到锦仪身旁，亲密地将手臂搭到她肩膀上。

　　锦仪回头冲他笑笑：“Nothing serious, just an old friend.”

　　“沈先生，”她脸上的表情极不自然，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们能不能……能不能换个地方说话？”她一边说一边抬手拢了一下长发，无名指上那枚婚戒正落入沈澄眼中。

　　沈澄没言语，看了眼对面的白人男子，随她走出了房间。

　　酒店楼下的咖啡厅内，锦仪紧张的全然没有往日的风采，落座后便不停地搓着手，煞有介事地寒暄道：“沈先生，你什么时候来美国的？”

　　沈澄坐在她对面，冷冷地看着她，简短答道：“上周。”

　　“你……你来美国不会是……是为了找我吧？”原本低着头不敢看他的锦仪，说话时悄悄抬眼瞥了他一眼，却正撞在他直视的目光上，于是更加胆怯了，口不择言地解释道：“沈先生，我知道之前做过许多错事，也……也冒犯了你许多，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放过我，好不好？我在美国什么都没有做。”

　　沈澄仍旧冷漠地望着他，沉默了良久，突然问道：“你结婚了？”

　　锦仪谨慎地点了点头，低头摆弄着手指上的戒指，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上个月结的，Adam和我是来这里度蜜月的。”说完等了许久，见沈澄久久未语，不由再次抬头偷偷看了他一眼，只见他面容冷峻，也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于是自顾道，“Adam人很好，对我也很好。我真的想跟他有个新的开始，我总不能一辈子都过以前那样的生活。所以……所以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拜托了。”

　　沈澄仍旧看着她不说话，这时咖啡厅招待将两人点的饮品端了上来。

　　“新婚快乐！”冰山似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笑，沈澄拿起自己那杯矿泉水，轻轻往她的杯子上碰了一下，象征性地喝了一口。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发现Adam还没有离开。看见她回来，兴冲冲地迎了上来：“How’s it going? Did he buy it?”

　　“Yeah, of course.”她随口应了一句，朝酒柜走了过去，一边倒酒一边听着身后不停聒噪着。

　　“Who is he? He is so scary. Whatever…it’s so exciting, even than what we do in casino. Will he ever come back? What will you do if he comes back? Do we need to do that again? Hey, listen, I have an idea.”

　　“What?” 她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酒，揉着眉心心不在焉地问。这时候，她十分怀念Jimmy的安静，如果不是已经被他盯上了，应该找Jimmy的。

　　“We don’t have to pretend. I can marry you. Then you even could get the citizenship.”说着一屁股坐在床上，兴致勃勃地说。“I know you like woman, but I don’t care. I like woman too. And I just want to help you. We don’t need to have sex…I mean if you don’t want. But, but, if you want it, I won’t say no.”

　　锦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Get out of my room.”

　　“Think about it. It is actually a great idea.”

　　锦仪走到他面前，弯下身拍了拍他的脸蛋，笑容可掬却威慑十足地说：“Get out of my room before I call him back.”

　　Adam灰溜溜地走出了房间。锦仪干掉了杯子里的酒，看了眼刚刚送来的晚餐，连碰一下的欲望都没有。一头栽在松软的床上，望着天花板，越发觉得失落起来。

　　来维加斯的第三天，锦仪就收了手。一来，她实在兴致寡然；二来，姜荣也提醒她，这次好像被人盯上了。

　　打发了其他人各奔去向，她却没有急着离开维加斯。在几个商场挥霍了一番，拎着大大小小购物袋，她才觉得心里的空虚多少得到些弥补。

　　将东西在后备箱放好，她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一低头看见还带在手上的戒指。嗤笑了一声，将那枚20美元的戒指褪下来丢进边箱，还没来得及启动汽车，却感觉后脑勺被人用枪顶住了，与此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么快就跟你先生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