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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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霜没说话，反倒是章久，心里觉得好笑，表面上礼节却很到位。他朝陆寒江点点头：“你好。章久。”
陆寒江反应过来，也朝他笑笑：“你好，我是陆寒江，我和北北是高中同学。”
三个人坐下，章久好奇得很，暗搓搓地打量陆寒江。
陆寒江又高又帅，一身青春气，穿着品位不错，价格不菲。公子哥，章久给他定位。
北霜全程造作地冷着脸，陆寒江也不在意，从北霜一进门，就殷勤备至，又是嘘寒问暖，又是倒水斟茶，就差揉肩捶腿了。章久心里唏嘘了一声，懂了，这是个痴心一片的追求者。
气氛尴尬，北霜受不了了，开始跟章久扯闲话：“明天去哪儿？”
章久一愣，放下手中的勺子：“我建议你先休息一天，恢复一下精力。要是半路上倒了，我又多一个巨型包裹。”
陆寒江敏锐而迅速地提取到了有效信息，立刻紧张起来：“北北，你病了？”
“嗯，就感冒了，没什么事。”
“你行李里有没有带热水袋？冬天的时候你脚都捂不热的，天天冷得睡不着。”陆寒江是真的着急了，也不顾及章久在场了。
“带了，我妈给我装着呢。”北霜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你以前一感冒就咳嗽，咳嗽个没完，咳得人心里难受。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北霜把一颗西兰花塞进嘴里，抬起眼皮来看陆寒江，眼神叫人捉摸不透，也不是感动，也不是愤怒，情绪太多，分辨不出来。
陆寒江看着不像个话多的人，可他控制不住自己：“这样吧，我一会儿去买一点梨和蜂蜜，找酒店厨房蒸给你吃，还是预防着好……”
“不用了……”北霜打断他，垂下头吃自己的，“我就是小感冒，已经快好了。”
话被打断，气氛一时又陷入尴尬，章久挑挑眉，觉得不能白吃人家一顿，于是站出来圆场；“不用太担心，已经看过医生了。”
此后对话一度陷入这种诡异的循环中。
直到陆寒江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那头就传来一个惊天动地的声音，隔着桌子都能听到手机里的吼声：“寒江！听说你悄悄跑出去迎接人家去了，那可是正宫娘娘啊！一定要带给我们看看，正宫长什么样！”
如果说刚进来时北霜是造作地冷着脸，那么现在就真的是发自内心地沉下脸了。
陆寒江恨不得一刀子捅死这帮混蛋，急急忙忙挂了电话解释：“北北，我朋友不清楚情况，开玩笑呢……”
他看北霜阴沉着脸，恍若未闻，心里急躁得慌，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一双眼睛跟小狗似的湿漉漉地看着北霜。
章久咳嗽了一声，站起身来，向陆寒江示意：“出去抽根烟。”
陆寒江感激地看他一眼，待他走远了，又拿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北霜。北霜被他看得汗毛都竖起来了，垂下眼睛问他：“你这样有意思吗？我们已经分开很久了，你还要跟你的朋友说你有个正牌女友？”
陆寒江刚想张嘴说话，就被北霜接下来的话给堵了回去：“然后在外面花天酒地？”
“我什么时候花天酒地了，我对你都是一心一意的北北！”
北霜冷笑了一声：“喔。陆寒江，你当我八十岁了健忘是吗？你是忘了我们为什么分手是吗？你跑去KTV搂着人家姑娘一脸春风荡漾你当我转身就忘吗？”
“北北！”陆寒江急了，眼睛红通通的，“我跟你解释过了，那是我的一个朋友的妹妹，我拉不下脸来！”
“所以你就笑得那么灿烂？”
“我什么都没做！当时我喝多了，我舍友送我回宿舍的，我能做什么！？”
北霜没搭理他，也没什么表情。
陆寒江就怕她这样，她要是骂他打他都比这样没反应好，陆寒江心里绞痛，他越过餐桌，抓住北霜的手，语气已经很急躁了：“北霜，我从始至终，心里就你一个。”
北霜被他看得心里难受，还是抽回自己的手，“寒江，这样真的没意思。我们已经分开这么久了，彼此也不再了解信任了，”她心里也很难过，说着说着眼眶也红了，“我也长大了……我真的谢谢你以前喜欢我，照顾我，但是我现在不需要了。”
……
又沉默了一会儿，北霜拎起自己的背包站起来：“谢谢你请我吃饭，先走了，再见。”
陆寒江心里一阵阵的苦涩，可也没有办法，只好也跟着站起来：“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章久跟我一起回，不用送了。”北霜系好围巾，朝陆寒江笑笑，扭头走了。
走出老远，北霜都能感觉到陆寒江还在身后看着她。等到距离够远了，北霜终于忍不住了，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夜色浓厚，她不出声地默默流泪，谁也看不见。
章久突然若有所感似的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恰好看见她闷不吭声地流眼泪，顿时有些诧异，他转回脑袋看着正前方的路，低声地开口：“你这么难过，为什么还要拒绝他呢？”
北霜一时间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感觉，她愣愣地回答：“我没有，我……我早不喜欢他了，我只是觉得遗憾。”
“很多事情，开头那么美好，却没有美好的结局，无疾而终，甚至是有个糟糕的结局……”也许是因为跟章久认识不久，与不熟悉的人之间反而更容易说出心里话，“应该是五年前吧，高二下学期，当时我……因为一些事，精神状态非常糟糕，陆寒江一直陪着我，关心我，照顾我，我才慢慢走出来。”北霜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流。
“我一辈子都感激他，我当时还以为我和他可以一直在一起，我长大了要嫁给他……”北霜吸吸鼻子，没有再说下去。
章久大男人一个，也说不出安慰的话来，只好沉默不语，静静地陪着她往回走。
五年前，2003年。
第一个冲进脑海的就是非典，章久知道，击溃北霜的那件事，就是发生在非典期间。
早在火车上他听到北霜名字的时候，他就认出她来了。
北霜，北雪，多特别的名字，过目不忘。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