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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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卷耳还想说什么，却被绛朱冷冷打断。
“小狸奴。”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卷耳了，“你知道咱们修行是为了什么吗？”
卷耳没说话。
“是为了得到成仙。”绛朱难得的认真。
“可是我不想当神仙啊！”她本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小野猫，无论是开灵智还是生九尾，都是被动接受的。
“那又怎样，既然这些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了，这便是命数。再者，若是没有这些，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在我面前这般同我说话呢？你怕是在饥荒旱灾那年就饿死在山上了。”
“既然是命定了你要走修仙这条路，你就给我好好走。咱们修仙的灵兽最忌讳的就是同凡人产生感情，太傻了。”
说到这里，绛朱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我只想陪着他，弥补之前的遗憾。”卷耳不是不懂得绛朱为她打算的良苦用心，但澄觉与她而言，是不一样的意义，“他说，等我下山读了书，他回来寻我的。”
“呵。”绛朱一声冷笑，显然是听多了男人这般的托辞，“寻你？然后呢，他可有说过要娶你为妻？”
原本反驳的架势都做了出来，卷耳张着嘴欲与她辩解，结果愣了半天，硬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绛朱瞧她那样儿便也知道了答案，怜惜的看着她，叹了口气：“我知你心有不甘，但是很多事情真的强求不来的。你说你要护他，陪他，那你可有想过他真正要的是什么？”
活着……
卷耳想到了澄觉曾提过的来自他已故去的兄父托付给他的话，要活着。
“我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卷耳没有提之前那段仅属于她和澄觉两个人的夜路。
“那你再想想，他出家是为了什么。斩断红尘，六根清净，做个普普通通的诵经人，你何故非要坏他的道呢？”其实澄觉的想法，绛朱并不知道，但这并不妨碍她处于想要掌控卷耳的私心而夸大了说法。
“绛朱姐姐，我真的不能留下吗？”绛朱的话卷耳不会不听，可她却也真的不愿离开这里。
绛朱沉思片刻，给了她个期限：“明日傍晚，我们会离开这里，如果你可以让他为你还俗，亦或是许诺会下山娶你，我就让崀明回去，再不管你和他的事情。”
“就一个晚上的时间？”卷耳就快要急哭了。
“就一个晚上。”绛朱颔首，“不拘你用什么法子，只要他能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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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耳垂头丧气的回到自己的厢房里去，趴在桌子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她在澄觉身边磨了这么些时日才好不容易让他这两日对她的态度有所缓和，叫他立即答应娶自己，光是想想都觉得掉毛。
绛朱姐姐说了不拘着用什么法子，那究竟是有什么法子能一下就让他点头呢？
她努力回想着绛朱教过自己的法子，再想从雪雀婶子那里看过的话本……
澄觉做完了功课，照例出寺去山林里拾柴，不过今日他再没有在山腰小径处看到那只耳尖带着白毛的小黑猫。
想着借宿在寺里的卷耳，他加快了动作，回去收拾好了东西，便准备了夜里的药和吃食端去了卷耳屋子里。
卷耳替他开了门，小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攥着一块牙白色的丝帕，掩嘴轻咳了两声。
“咳咳——你来了啊。”
澄觉听见她的咳嗽声，有些不悦的抿着嘴，仔细打量了她的面色。
苍白羸弱，早上还红殷殷的唇褪成了近似肤色的白，整个人还依靠着门，看起来柔弱的似都受不起一丝寒风。
“早晨好好的，怎么看起来又严重了许多？”
说完他就抬手想去想她额上的温度，可却不想总是亲近他的姑娘却将身子往后缩了缩，刚刚好避开了他将要贴上去的手背。
“我没什么大碍，许是下午稍稍吹了些风吧。咳咳——”
卷耳扭过头，捂着嘴又咳了起来，身子都随着停不下来的咳嗽而抖动起来，光是看着就叫人心疼难受。
“好好呆在屋子里怎会吹风，你是不是开着窗户？”
澄觉向窗户那边望去，果然看到本该关着的窗正半开着，将屋子里的温暖呼呼吸出去。
“简直胡闹！”
浓眉因为漫上来的怒意而斜竖着，他端着东西快步走进屋子里放下，随即就过去讲窗户关了个严实，还不忘再回去把门给关上。
“还不快过来趁热把药给吃了，然后好好睡上一觉。”
“你何故对我这般凶？”
卷耳就是一副粥粥无能的样子，眼下一双蒙上雾气的双眼定在面若白纸的小脸上，立马就看的澄觉没了脾气。
他耐着性子缓和了语气，将人哄至面前。
“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他解释。
“那你是不是心疼了？”卷耳反问他。
澄觉动了动唇，可最终还是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乖，先过来吃药吧。”
没有得到自己想听的答案，说不失落是假的，可想到绛朱给自己留下的期限，她还是掩去了眼中的落寞，从澄觉浅笑，缓缓步至他身边。
这次没有他的催促说教，卷耳便自觉端起碗，大口灌了下去。
澄觉原本都做好了要哄劝她吃药的话，却没想到明明早上还闹性子撒娇的姑娘半天时光不见又像是变了个性子似的，干脆的不行。
不过她喝完药擦了擦嘴就睁圆的眼睛直盯着自己，眼里是显而易见的期待，就像是听话的家宠，摇着尾巴求主人的奖赏一般。
澄觉看的好笑又无奈，从袖中摸出来时路上新鲜采来的红果，上头还带着山顶湿气凝聚的水珠，一看就鲜脆可口。
他举着果子，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接过去吃，赶紧解解口中的苦味。
却没想到卷耳冲他眨了下眼，突然勾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竟是将脑袋凑近了过来，就着他的手将果子咬入口中。
澄觉僵着举起的手臂，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的发顶。
她用牙咬破了浆果，指腹上感受到浆果迸出的汁液，黏腻而微凉。
浆果入口，她却没有抬头，指尖上有什么温热扫过，触感柔软的不可思议，他脑袋里开始在放空。
可这温软并没有维持多久，尖锐却不明显的疼痛又从指尖传来，他都可以回忆起她偶尔露于唇间的那几颗小白牙，当真是厉害的很。
在自己面前低着头的姑娘稍稍仰了仰脖子，掀着眼帘在眼窝里挤出深深的褶，无辜却略带挑衅的扫了他一眼。
她一定不知道，这样的眼神是多么的吸引人，想是被一只猫在胸口上挠上了这么一爪，又痛又痒，便是呼吸起伏都牵动着每一根神经。
她的勾引是不动声色，再等她抬起头，方才苍白的双唇已经沾染上了浆果艳红的汁液，是最自然的口脂，娇媚却不艳俗，与他指上残留的红，如出一辙……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试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