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问吴十九

37、下山

　　天亮的很快，崀明载着卷耳加快了步伐，送她回了最西边儿的厢房后，确定四处无人，变摇身一变化了人形，干脆正大光明的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卷耳在澄觉的屋子里睡够了，不过还是磨磨蹭蹭的钻回了被窝，等着一会儿澄觉来给自己送早膳。

　　因为上一次小猫就是不声不响的走掉，再大约是心里有事的缘故，澄觉虽然倦极了，可夜里却睡的并不踏实。

　　是以在那只雪色大犬醒来轻轻发出呜鸣声后他也就醒了。

　　不过他没有睁开眼，平静的呼吸着，不叫他们察觉，一直听着那一猫一狗对话似的相互轻哼叫喊，直到他们离开。

　　还真是跟成了精似的。

　　被他们都动静给吵醒后，澄觉便没有再睡了。

　　待到天彻底亮透，他起来洗漱收拾妥当，去了厨房给卷耳煎药煮粥。

　　昨日发生的事，自己说过的话都历历在目，可澄觉再想起来时而且有些恍惚，也有些懊恼自己的冲动。

　　明明什么都给不了，怎么就做下那样的许诺了呢。

　　怀揣着复杂的心情，当西厢房的门打开看到已经穿戴回自己的衣裙的卷耳时，他有些不自然的瞥开眼。

　　“你来啦！我等你好久啦！”

　　卷耳没察觉到他的不自在，欢天喜地的将人迎进屋，可走了两步后才突然闻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似的嗅了嗅，转头就注意到澄觉端着的两碗东西。

　　一碗金澄澄的小米粥，还有一碗黑漆漆的药，都还冒着热乎乎的白气。

　　本是微微上挑的眼尾耷拉了下来，看到他把东西放在桌上的那一刻，只觉得那碗东西就跟压在她胸口上似的，颇有分量的叫人喘不过气来。

　　“如今天寒，凉的快，赶紧趁热喝了吧。”

　　澄觉不是没注意到哭丧着的小脸，不过她的身子没有好全，这药是非喝不可的。

　　“太苦了，可不可以不喝了啊？”

　　昨日她心里闷沉，这苦的要了猫命的药喝进去好像也抵不上她心里的苦楚，是也没有太大的感觉。

　　可如今雨过天晴，澄觉昨天说的话还有两人久违的亲密都让她心里沁出了蜜。

　　这样比来，原本丁点儿苦的东西，好像都变得入不得口。

　　“我真的不想喝嘛~”

　　卷耳扯着澄觉的袖子使劲的晃悠。

　　“你病还未好全，这药是定要喝下去的。”澄觉不为所动，就定定站在桌子前。

　　卷耳扁扁嘴，不情不愿的捧起那只碗，眉头皱的跟打了结似的，半天都不敢把嘴唇触上碗沿。

　　侧目悄悄打量了一下澄觉，对上他的目光，又把眼神缩了回来，然后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仰起头“咕咚咕咚”不带停歇的一口气就喝了个干净。

　　药是下肚了，可那苦涩的味道却是留在舌苔上久久不散。

　　澄觉看她苦的脸上的五官都凑在了一起，多少也有些心疼。

　　“张嘴。”

　　“嗯？”

　　卷耳抿着嘴，鼓着腮帮子不明所以。

　　“张嘴。”澄觉重复道。

　　她顺从的张开口，可以看到原本发白的舌苔上已经因为药渍变成了褐色。

　　澄觉摸了摸袖子，然后捏着什么似的就把手伸到她面前。

　　一个凉凉的东西被塞进了口中，卷耳下意识的闭上嘴咀嚼了一下，一股酸甜的汁液在口中溢散开，充斥着口腔里的每一处，遮盖了留于口中的药味。

　　“唔？果子？”

　　卷耳鼓着一侧腮帮子，说的囫囵不清。

　　“嗯，院里有一颗果树，我看上面还有几颗果子，想你吃药会怕苦，便给你采了一颗。”

　　澄觉眼里带着笑意，温柔的看着面容渐渐舒展开的卷耳，那颗空落落的心感觉被塞进一团棉花，松软而温暖。

　　“澄觉，你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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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澄觉毕竟还是宝成寺里的和尚，看着她喝了药又吃了东西，便端着东西离开去。

　　卷耳在屋子里待的无聊，想去大殿里看澄觉做功课，可又怕他分心，最终还是去了绛朱那里。

　　“你来的正好，今儿个夜里记得收拾下东西，咱们明早下山。”

　　绛朱不是委屈自己的人，便是住在佛寺这种满是戒律清规的地方，也还是想睡到何时便是何时，要不是卷耳进来，她都不准备起。

　　她侧着身子倚靠着床架，懒懒的告诉卷耳安排。

　　“嗯？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卷耳大惊失色。

　　“你留在这里能做什么？还不赶紧下山，准备准备和崀明的婚事。”绛朱说的慢条斯理，像是一点也没有顾忌卷耳听完后心里掀起的惊涛骇浪。

　　“我和崀明要订婚？这难道不是说说而已吗？”卷耳蒙了。

　　“谁跟你说是开玩笑的？”绛朱斜睨着她，“没错，一开始我的确只是想找个人来帮你气一下那个和尚的。这可崀明我是越瞧越满意，人长的高大又俊俏，修为也不错，再看看你们的毛色，一银一黑，天作之合呢。”

　　“绛朱姐姐，我只想跟澄觉在一起。”卷耳郑重道。

　　“在一起就在一起呗，一个凡人能活多久，又不耽误你跟崀明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