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许公子工部呈良方 澜园夜游人间遇鬼 温瑜不可置 ...
何晁远这几日可谓是焦头烂额,他觉得自己怕是要早衰,阿福早晨为他梳头的时候拔下了几根银发,那一瞬间他的焦躁情绪大约攀登到了顶峰。
皇帝贪恋功绩,就算是这坞河不是一朝一夕便能驯服他也全然不在意,这是能算在他头上的功绩,便是造了十年、二十年,最好是折腾那么久,皇帝驾崩后出的乱子算不到先帝头上,但是这事儿始于先帝,流传下去的时候百姓便忘不了这位明君。
工部尚书陈语和在这事儿落工部身上之前便私下与皇帝提过了致仕,在皇帝明白着将此事提上日程的时候便当众埋汰自己年事已高半条腿已经埋土里了,这事儿或许更适合年轻人来亮相,用更活泛的法子来造福天下。那是个官场沉浮了五十余年的人精,在祸患初露端倪的时候便提靴要跑,万是不肯在荣归故里前再惹一分半点儿的腥。
可是这水利一事,哪里是愣头青能承担下来了?经验不够被逼着登台,那不是等着被人推下去么。
“年轻人,年轻人。”何晁远气得都笑了,“今年都到这时候了,哪里有人来工部走我的道儿?”
“那日我进工部大门,门口遇到个踟蹰的,还捏着笑跑人面前问可是来工部考核的。”他手指狠狠怼着门外,“人就是码不准路怎么走的,我都快气笑了!”
阿福有点战战兢兢地给他倒了一盏茶,愣是没敢吭声。
何晁远面前摊着一张地形图,那图颇大,地势详细。
坞河发源自当地的一座大山,是汇入长江的一条重要支流。坞河水流量大,加上地势的陡峭,整条水域流速非常地湍急。更为要命的是河道口在潭县附近变窄,春季来凌汛,夏季是夏汛,山洪一来江水滚得那叫一个轰烈,洪灾一来,百姓大多避难进坞州城,混乱下又容易出些不干净的事儿,坞州城的百姓也是民声哀怨。等到洪水消退,沙石又铺了千里,农田毁得那叫一个干净。
最要命的是坞河东岸有座落栖山,老大一座,阻了坞河东流,东岸是旱的旱死,西岸是涝的涝死。
何晁远看到阿福有些惊怕的模样,不由得放缓了声音,拉住她的手轻声哄着:“阿福不怕,我不是在凶你。”
阿福轻轻摇头,神色有些担忧。
阿福是他的侍妾,何晁远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姑娘,十一二岁的样子,一双又黑又大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胆怯与恐慌,满脸的泪痕。
何晁远那时候没有旁的心思,只是被女孩不要命的跑法所触动,在她快要被要抓住的时候顺手搭了一把。
阿福在听闻那些人喊何晁远“公子”的时候露出的表情很绝望,何晁远后来问过,阿福只说以为他和那些人认识,会扔下她不管。
在阿福十六岁的时候何晁远将她纳为妾侍。
现在阿福的眼睛依旧又黑又大,里头的绝望没有了,胆怯倒是还剩下了些。
“别怕。”何晁远抱着阿福轻轻拍着她的脊背,轻声重复,“阿福别怕。”
阿福刚想说什么,书房的门就被敲响了。
何晁远揉揉额角,到底还是出了声询问。
“爷,门外有位姓许的公子,说……想拜访爷,那许公子说……”
何晁远狠狠皱起了眉:“说什么啊说,结巴了啊?”
门外的人终于口齿清晰言语流畅起来:“说是关于坞河治理的方案。”
何晁远不耐的眼睛里有一瞬的不敢置信。
于唯嵩是个文官,官至大理寺丞,看着慈眉善目,肚如孕六月,暗藏一点儿油腻。
澜园是个不为人知的关门做生意的地儿,在京师的西南边,这是个私宅,多数人只晓得这儿是个私家院落。澜园外观看上去多少有点儿破落的意思,墙也少了那么点气势,就是门开得有点多,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开了门,许还有些更为隐蔽的门。澜园的来客需提前吩咐一声,贸然前来恕不接待,自有一番牛气。
于唯嵩今儿晚上要去澜园,听说是来了新货。
本来么,人总有些私隐的喜好,不为旁人所道。既不为旁人所道,那便不摆台面儿上不就完了,澜园么,大抵能满足此类偏爱罢。
但便是根系稳固如澜园,也是不敢将此类生意正大光明地吆喝出声的,因此澜园看起来大体上就是一个听曲儿赏月□□致点心的地方。
澜园有一片院子里种了很多的梅,已经开了些,最近也有些提前递贴来赏梅的。
早梅发高树,回映楚碧天。
夜深灯还明,灯下可赏美人与早梅。
澜园的回廊没有点灯,黑暗给予人别样的滋味和安心,于唯嵩跟着前面只凭月光亦行如明昼的小厮慢慢穿过回廊,往温柔乡而去。
小厮躬身告辞,于唯崇笑着推开门。
许是推开门的声响惊吓到门内的人,那人发出小兽一般惊恐的尖叫,又呜咽着吞下恐慌。
门内只吝啬地点了一根烛,风随门的打开灌进去,烛光便也惊恐地跃动。
眼睛许是习惯了暗沉的环境,于唯崇借着一点烛光都能轻易地看清蜷缩在床边抖得厉害的美人儿。
长得美,杏眼、淡眉、翘挺的鼻子,就是嘴唇没什么血色,还时不时在颤着,真是我见犹怜。
就算五官还没张开,似乎都已经能窥探到日后是如何的不可方物。
于唯嵩朝那姑娘走过去,笑得和颜悦色:“叫什么名儿?”
明淮安忙了一阵,听人说起澜园的梅今年开得早,已经散了满园,心下一合计,便寻了个晚上与温瑜来澜园赏梅。
“今年的冬天要比往年都要冷些。”温瑜给明淮安倒了一杯酒,“梅喜寒凉,今年开得早了。”
晚上的梅轮廓不若青天白日下那般清晰,在一盏盏灯的照应下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明淮安喝了些酒,身子了暖了起来,酒香和梅花的气味融合在一起钻进他的鼻腔。
灯豆暖黄,杯酒醇香,早梅幽逸,月光朦胧,温郎风姿无双。
明淮安还记得自己第一次上温府要人的时候,也是一个夜晚,也是冬天,雪下了一整天却在傍晚停了,他与温老爷刚谈不久,温老爷的意思还是偏向让温序白同他去。
他赶了很久的路,刚进宁州城就片刻不停地去了温府。温老爷知道他的到来与目的,已经在堂上候着。
中途温瑜不听哥哥的劝告,拿了一双干净的鞋走到了大堂,递给了明淮安。
明淮安当时的鞋已经被大雪浸湿,袜子也潮润得要命,只是事急从权,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这鞋在脚上是这么地不舒服。
温瑜和温序白双生,可是明淮安总能第一眼认出温瑜,在京城的一同上学的时候是这样,接过那双鞋的时候也是这样。
温瑜的眼神,温瑜的气质,温瑜笑的时候眼睛与嘴角的弧度。
“来的时候鞋子有没有湿?”明淮安不可克制地问出这一句。
温瑜一时间有些茫然,理解过来便摇头笑道:“这一路都是马车,进园没几步便是回廊,没那么容易湿。”
明淮安也笑了,他站起来走到一株梅树前,踏地跃起折了一簇高枝,落地后他将梅枝递到温瑜面前。
温瑜接过来,摇头笑得无奈:“这澜园的梅贵得很,你这么一折,钱出去了,花也开不了多久。”
明淮安将钱袋也抛给温瑜,挑眉好不得意:“温公子看看可够?”
时候消遣得差不多了,温瑜提出要回去,明淮安也疲累,便带着温瑜往梅园外走。
梅园旁的回廊和另外一个院落离得有些近,那院子又是另一种消遣的地儿了。
明淮安自提了一盏灯,和温瑜并肩而行。二人时不时说些什么,眉眼间总是潜着安然的笑意。
刚出梅园不远,明淮安便拉住温瑜,温瑜刚想出声询问便也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忽地那些奇怪的声音变成了一些凄厉的尖叫,而且随着奔跑的声音越发地临近。
明淮安快步向前,温瑜也加快了步子跟了过去。
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拔足飞奔而来,那身影跑得不利落,但是能看得出来是一种不要命的跑法,边跑边发出让人难受的惨叫,压抑得让人凭空感知绝望。
明淮安拦住那个小身影的时候,那个身影尖叫得越发大声,在明淮安怀中拼命地挣扎,拼命地哭喊。
那个小身影身后立刻就追上了园内的人,那些人拉过那个小小的身影,粗暴地拖开,往那正在尖叫哭喊的嘴里塞了东西,那方才的凄厉便化为了一声声呜咽。
园内的人歉意万分地鞠躬道歉,几句讨好后便想带走那个小人儿。
“慢着。”明淮安声音里有冰冻三尺的寒意,冷得人不敢轻举妄动。
温瑜将身上的大氅脱了下来,想给那个颤抖的身影裹上,那园内的打手拉着那小人儿戒备地退后。
“你们到底是在做什么!”温瑜高声呵斥,语气冷硬,“放开她!”
可是明淮安听到了温瑜话语中的轻颤,他将灯狠狠掷到最近的打手身上,接上去的一脚便将人远远地踢到了地上。
“本王倒是不信了,你们还能在天子脚下无法无天了?”明淮安冷冷地目光巡视过那些人,“怎么,还想跟本王打一场?”
那些人互相打量了几眼,其中一个领头样子的人一瞬犹疑后轻轻一点头,其余人便飞快地出手。
明淮安没想到自己亮出身份后那些人真的敢与他动手,他将眉头皱得更紧,出手也越发地狠烈。未将刀剑带到身上,他便竖手为掌,掌风如刀,凛冽地逼近其中一人。
那人猝不及防,眨眼的瞬间便感知那掌风近在咽喉!
在其余人围住明淮安前,明淮安便两掌劈倒最近的一人,又悬空一脚狠狠踹到另一人胸口。
领头人袖中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此时也已滑到手中,他在此之前屈指放入唇间,清脆的口哨也凑了这一脚的热闹。
温瑜听见那声哨音便暗道不好,立刻将袋中的一枝烟花拿出来用火折子点上,烟火咻然上升,在夜空中妖艳地绽放,那色彩在黑暗的背景中有一种不详的美感,温瑜只盼守在门口的侍卫能在尽快赶到此处,襄宁王府的亲兵也必须快些赶到,这些人为了掩盖这些腌臜事儿已经不怕得罪的是王爷,这是下了杀心了。
温瑜的大氅终是裹住了那颤抖的身影,只是抽出那人嘴里的物什后哭喊亦随之喷薄。哭喊又引来注目,绕着明淮安的人分了两个逼向温瑜和那小人儿。
“淮安!”温瑜只能抬起胳膊格挡,只是到底功夫不到家,他后退几步,险些站不稳。
明淮安闻声飞快地夺过其中一名打手手里的利刃,用力飞出,直取正准备对温瑜动手的那人后心。温瑜乘机快步挡到那小人儿面前,拾起地上的梅枝狠狠戳向正想向小人儿下杀手的那人面门。
那人躲过梅枝,只是这瞬息变化间,明淮安已将一脚自上而下劈向他逞凶的手臂,只闻一声嚎叫,骨骼错位,匕首应声而落。
“跑!”明淮安将匕首踢到温瑜身边,温瑜一把抓紧,心跳如雷。
片刻选择,温瑜将那挣扎的身影抱起,慌乱间往那人来时的院子跑去。
那院子里守卫不多,现在也都纠缠到了明淮安身边,现下应是没多少人在逗留。而那些人的领头吹响的那声口哨显然已经召唤更多的打手往此处奔来,温瑜甚至在电光火石间听到了层层叠叠的脚步声,一回头又被不停摇曳逼近的灯火狠狠打了眼。
往外跑是行不通的,就算门多,也极有可能在路上便遇到正前往的打手,不,那些应该是杀手。那些人武功并不弱,又人多势众,明淮安没有兵器,也没有带多少守卫,他应该也坚持不了太久,更别说护着自己和一个小人儿离开。
而他自己,连花架子都摆不好,更别说怀里还抱了个人。
紧了紧抱着人的手,温瑜踢开虚掩的房门,一时间怔住了。
房内地上躺着个人,胸前插了一块陶瓷片,插得有些狠,血流红了满襟,白色底衣一摊子的红,刺眼夺目得很。
那人还有些生气,嘴唇有些发白,亦是受到了惊吓,轻颤着按住那片瓷片割裂的皮肉想让血流的慢一些。
地上还有些碎瓷。
温瑜将小人儿放到另一边的榻上,没敢将人搁床上。
很明白的境遇了,他抱着的那姑娘连裹裤都没穿,晃着两条嫩白的腿跑了一路都快将他的眼睛晃瞎了,腿间还有些许血迹,白色的底衣上也有些许伤口侵出的斑斑血迹。
只是那姑娘看着不过九、十岁的模样。
不过九、十岁啊!
温瑜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那人,声音抖得越发明显:“于大人,你是如何下得去手的?”
很肥硕的一章,第一个剧情高潮来惹,然后这几天日更或者是间隔更到我的当前章,因为之前!!!没人看啊啊!!!!所以我就没有更这边!!但是我写了!!!!!哈哈哈以后我会记得了!!毕竟我可是有9个收藏了!膨胀!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章 许公子工部呈良方 澜园夜游人间遇鬼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