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奉小公子登台开嗓 何侍郎昧坞河治理 明淮衍毫 ...
第九章
奉仪浅眠,被烟火的喧闹折腾醒的时候,明淮衍在他茫然的眼中还能捕捉到一场梦。
明淮衍轻抚他的额头,道:“别怕,烟火而已,你继续睡,天亮了我就回来。”
奉仪皱着眉头把眼睛又合上,末了叮嘱了几句小心。
这才睡下没多久又被闹醒,奉仪头疼得厉害,再睡不着,云棠从外间进来盯着他把衣服穿厚实了才肯放他去了书房。
“是澜园那边起的烟火,从形状颜色来看,应该是襄宁王府的。”云棠将捧炉放到奉仪怀里,轻声跟他讲,“澜园今年的梅开得早,梅园最近热闹,许是夜里要清静些,襄宁王便带着温公子去赏梅。”
奉仪眼皮还有些沉,耷拉着半睁半闭,声音里还含了些困倦:“云棠,我想喝茶。”
云棠微微皱眉:“若是困了就回屋里睡,现下再喝茶吊着,怕是要和睡前喝的药冲撞了。”
奉仪掀开眼皮,眼中漫不经心地闪过一丝笑意:“今夜大戏登台,若是喝了药我岂不是要错过了?”
那边明淮衍带着府里养的一些亲兵也赶到了澜园,和明淮虞在澜园门口碰了面。
兄弟二人来不及寒暄,只互望一眼便往澜园里头闯去。
梅园前边的回廊上杂七杂八横了好些人,大多是小厮模样的杀手,一个个要么伏地呻吟要么没有了声息。
残局是差不多定下了,明淮安扶着温瑜慢慢从院子里走出来,后头跟着个嬷嬷抱着一个人,那人全身上下被一件大氅包裹得严丝合缝,连一只眼睛都没有外漏,看大小应该还是个小孩子。
“皇兄。”明淮衍和明淮虞行礼,各自脸上都有些许担忧。
明淮安点头,朝后面看了一眼,明淮衍和明淮虞这才看见了被抬出来的于唯崇。
“于大人?”明淮虞惊讶地看向明淮安,一时间对这变故的结果有些消化不良。
“于大人受了伤,本王先将他带回府中医治。”明淮安看了一地的杂乱无章,一口气还是梗在心头不上不下,“淮衍,淮虞,这么晚了惊动了你们……不急着回去便一道来用些夜宵吧。”
这意思便是要他二人一同回去,细讲此事。
再一对视,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回了襄宁王府。
守在府中的王妃正焦急地来回踱步,见人终于回来一颗心总算放回了原处。明淮安安抚了她两句,便让嬷嬷抱着那小姑娘跟去王妃的院子。
一夜兵荒马乱,四人落座堂上,细道起今夜的惊心动魄。
明淮衍卡着天亮的点儿回了府,回房没有看到奉仪,转身去了书房,却见着奉仪正在写什么。
待走近,宣纸上密密地写上了字,细看,竟是一句话重复着写了不知道多少遍,脚边还铺了好几张写满了字的纸。
宣纸上书: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奉仪见他进来,将最后一遍写完,搁笔,抬头冲明淮衍柔和地笑了。
明淮衍将奉仪冰凉的手合在自己手心,一时无话。
“要进宫了?”奉仪看了眼外头暗淡的天色,又转头看向明淮衍,“此事有襄宁王督查,想必会有一个明白的结果。”
闻得此话,明淮衍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是说他艺高人胆大,还是意外他瞒着自己,或者自责扣了他的人一月亦没有查到他今日的举动。
奉仪瞧见明淮衍有些复杂的神色,轻声笑了:“我也没做什么。”
明淮衍喝了口茶,话也听不出语气:“你只是放出梅园花开的消息,让游园的人络绎不绝,因此襄宁王便只好在夜晚带温瑜去赏梅。”
奉仪点头:“温瑜爱梅喜静,为人处世向来最看不惯大张旗鼓的。”
明淮衍接着道:“你便在襄宁王递信澜园约好昨夜赏梅之时,又放出澜园有‘新货’的消息,引诱了于大人昨夜入园。”
奉仪又道:“那小姑娘不是我安排的,我亦救不了她,便是救了现在的这一个,依旧会有下一个。救不了我便将她变成契机,并不是故意放出去的饵。”
“之后他们撞上,以襄宁王和温瑜的性子不会不管此事,而此事若是泄露了,会掀起惊天波澜,于是澜园便下了杀心?”明淮衍有一瞬的犹疑,“可是襄宁王毕竟是王爷,澜园此举未免太过草率。”
奉仪轻轻摇头,正要开口便听明淮衍抢了先机:“是你?自始至终推动这件事的便是你,你是要将此事闹大。放出梅园和‘新货’消息是你的人,暗示那小姑娘反抗刺伤于大人是你的人,企图灭口襄宁王将此事闹大的也是你的人。”
“是我。”奉仪爽利地认了下来,“只是我不清楚如果没有灭口襄宁王刺杀温瑜一事,襄宁王还会不会如此愤怒,于是我便让我的人守在那小姑娘园子里,等小姑娘跑出去就追上,襄宁王要管便作势灭口,我要将此事闹大。”
奉仪一字一句道:“污垢藏得深了,总要将皮肉撕开才能清洗干净。”
话毕,明淮衍抬手捏住了奉仪的下巴,力道不算重,可是奉仪觉得疼,这对峙般的动作与眼神接触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
眼前的明淮衍和之前的他相去甚远,现下的他陌生得像戴了一张面具,面具上勾的红是猜忌,勾的黑是厌恶,勾的蓝是冷漠——是面具,还是本相?
奉仪的眼神很淡,淡得让人有些惊心,空旷得像是一个死去很多年的人徒剩的空空眼窝。
捏住下巴的力道与空淡的眼神都试图瓦解对方,有些势均力敌,又有些说不上来的缠绵悱恻。
离得很近,明淮衍的气息很真实地敲打在奉仪的唇上,对峙即将化为一个吻或繁衍成一场缠绵,奉仪闭上眼睛偏了偏头。
明淮衍毫不在意自己的吻落空:“你做的很好。”
奉仪终于挣开明淮衍钳制的手,他退后一步,挑眉,有些许的意外。
他以为明淮衍至少会为那小姑娘的处境责难自己,随即又明白过来,明淮衍并不是无度怜悯众生的人,他很能分清好歹,文雅的皮囊下是虎狼之心,能茹毛饮血,温和的眼眸下是猎鹰的眸子,最能叼住机会。
而那小姑娘,奉仪大概只能将其归为她的命。被人抓到送到澜园是她的命,今年的梅开早了恰逢了她的到来是她的命,破釜沉舟地反抗了是她的命。
不然能怎么办呢,不是她也会是别人,没有别的法子。就算奉仪不能把自己摘干净,只是不干净那又怎么样,他早就做好了满手血腥的准备,而这澜园幼女案,不过是第一步。
明淮衍很聪慧,也没有多余的同情心,看得准捷径。今日这场,明淮衍惊异的地方不过是自己悄无声息地在他眼皮子底下搭了这戏台子,找了角儿罢了。更何况他究竟是真的不清楚还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奉仪也拿捏不准。
而明淮安,沙场征战杀伐,最容易滋生对弱小的同情与看护的欲望,更何况还有个无限慈悲的温瑜。
“成了个唱白脸的。”奉仪笑着将地上的宣纸拾起递给云棠,“烧干净。”
昨夜烟火高升,澜园封锁,今儿个又是三王同时进宫面圣,这皇城里啊,有些人好奇极得抓心挠肺,有的人是坐立不安恐慌不已,有的人是不关己高高挂起。
明淮安事情处理得麻利,昨夜事发后便将澜园封锁,澜园管事今日一早便被转送刑部。于唯崇暂且死不了,便随澜园管事一道搬刑部大牢里躺着。
澜园管事不过是水面浮萍,澜园雏妓案的幕后推手,才是此案最要紧所在。
年前这一桩大案就此敲响了开场钟声,如奉仪用膝盖所料,皇帝命明淮安亲自督查此案,此后三司会审,惊动朝野,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先来说说那何越山,这眼下何寺卿最是像那热锅上的蚂蚁,滚刀上的肉泥——
自己犯的案子落自己手里,主审还是隔壁刑部,这滋味。
何越山先去找了季慈源。
“何大人,这些年赚得盆满钵满吧?”季慈源手里拿着份东西,气定神闲,看不出来他手里即将要折了大理寺卿这股粗麻绳。
“季大人……”何越山跪在地上,再没有了平日是清高端持,伏地发抖,声音里全是惊怕。
“这事儿三司会审是跑不掉了,刑部那头你自己个儿知道,上头直接就是皇帝,我越不过这儿。还有那襄宁王,若是他有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在澜园就当没瞧见了。”季慈源这话说得直白,又狠又快,“当初你要在澜园捞一笔油水的时候你何大人可没告诉我这油水里头是这般的深泥浆,现在你陷下去了,我也没法子把你捞出来。”
季慈源终于还是将手里小册子扔到了地上:“你自己好好看看,这是刑部现在查到的人,你可以按着这些名字好好摸摸什么时辰能轮到你何越山。”
何越山抖着手拾起那小册子,打开后只觉一片触目惊心。
“这时候我真的不该见你,也不敢见你。”季慈源声音颇冷,再不是那儒雅的首辅大人,“这件事闹得这么大,连城里的百姓都在瞪着眼睛盯这事儿,你澜园的人敢做雏妓的生意,敢灭口皇子,何大人,你是不是还敢把这脖子上的东西拎下来拴裤腰带上走路?”
季慈源何尝不头疼,一下子折了一个大理寺丞,一个大理寺卿。他是真的没有料到这澜园的买卖涉及了雏妓,更没有料到过半的雏妓并没有卖身契,多是远地方拐来囚起来的。
这些年来,涉及雏妓的官员少之又少,人卡的是严之又严,这进了深处连一盏灯都不敢点的地儿,还是被挖出来了。
要说不是有人故意为之,季慈源连一根指头都不敢信。
既是故意为之,那就是有十足的把握了,账本流水,盖章划名,哪样不要命,就算澜园猝不及防地被围,搜园搜得那叫干干净净……还没查到他头上不过是因为挂名的人不是他何越山,只是刑部要查,人家的目的也不是浮于表面的人,这不过是迟早的事儿。
一片颓然,救无可救。
得知何越山进了刑部大牢,还是因为澜园雏妓案,何晁远慌了。
没有他父亲的打点他进不了工部,爬不到工部侍郎的位置,更何况现在牵扯到的是雏妓案。
三司会审后,皇帝怕是要迁怒何氏一族。
澜园,雏妓?
阿福是他在澜园遇到的,当时他与友二三去澜园听曲儿赏梅,半途酒洒他身上了,他便想寻个院子换身干净的衣服。
然后在回廊拐角遇到了阿福。
澜园确是他父亲暗地里的一处私产,一直没有抬到明面上,从前他不过觉得那只是一门赚钱的生意,他甚至认为澜园低调似此,想必赚头不大。
阿福,那个跑得似乎命都可以不要的阿福,那个得知他是澜园公子便露出绝望眼神的阿福……当时,当时父亲竟然允了他带走阿福,但是此前阿福想必已经被封了口……不过都是为了瞒着他。
阿福,阿福,他的阿福。
何晁远一背的冷汗,他颤着的手捏皱了那份坞河治理方案。
现在能救他,能最低限度降低对何氏一族的波及的,只有坞河治理了。
那个许什么,他一时想不起来名字,那个许公子,对,许公子拿来的坞河治理方案,是在工部商榷的基础上完善解决了许多问题,包括一直难以处理的东旱西涝,虽不知执行起来如何……但总之是目前最为确切完整的一份治理。
没办法了,没办法了。
他找了季昀,季昀说季慈源不肯牵涉,所有人都跟他说办法。
那些大臣,和何越山交好的大臣,此时避他如蛇蝎虎狼。
“来人。”何晁远总算是找回自己的声音,“去找到那许公子,处理干净,不要留下痕迹。”
“我要进宫,我要去见皇上……坞河……”
一时间好像什么事儿都恰恰地落到了点儿上,像碗与水,像榫与卯,又像一场交合,严丝合缝,密不可分。
下一章是后天~周四~这是第一个gao潮~下一章第一个高chao结束~下一章应该是棒棒哒炸弹,后天八点半更新我存草稿箱~给14个收藏的你们比心心~~哈哈哈膨胀,我可是有十四个收藏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奉小公子登台开嗓 何侍郎昧坞河治理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