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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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你那善良真切、正义感十足的性子，应不是帮他逃个两三天，而是苦口婆心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来把他扭正吧？”玉良敬把玩着黑子，冲对面的正凝神思索的人调侃道。
“与我何干？”段明哲踌躇着落下一白子，“不过好奇起来，举手之劳罢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他父母也有此意，顺水推舟，还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何乐不为？”
玉良敬疑惑：“他父母？”
段明哲点头：“尤其其母严夫人，好像曾经有过什么经历，心有余悸似的。不得不说，这涉及到天乾地坤的事情，可是相当有趣。”
玉良敬不明意味地道：“有趣？怕不是段少爷把自己当成局外人了？站在天神或是市井百姓的角度，确实有趣得紧。可惜啊，你必定不是天乾就是地坤。”
段明哲无所谓地笑笑，专心研究起棋局来，双眉微蹙。
“若是天乾还好，若是地坤呢？明哲？”
玉良敬紧紧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神情波动。
段明哲抬起头来，脸上带着几分惋惜与戏谑。
“你输了。”
哎？
玉良敬回过神来，忙看向棋局，气愤地出了一口气：“又输了？若是我的棋盘，早就被我掀了。“
段明哲撇嘴：“输了棋，便要冲它撒气？那在你手下的棋盘亡灵怕是不计其数了。“
“遇到你之前，棋盘们还都是生龙活虎、满面春风。“玉良敬摸了一把光洁的下巴，”别岔开话题，回答我：若是地坤呢？“
随即盯住段明哲，再不容许他回避。
段明哲显然心情不错，倚靠在文椅上，吐出一口浊气。
“与现在一样便是，哪里会有什么不同？仍是吃吃睡睡、说说笑笑、习武打坐、降妖除魔。”
玉良敬被气笑了，这人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
“若有人上门提亲，或是被天乾示爱求欢呢？”
“打出去。若敢强来，打死就好。”段明哲懒懒地答道。
“好个屁。”玉良敬扶额，“地坤的情汛到来之时，便会浑身瘫软无力、理智全失，一心只渴望天乾的爱抚交欢。还打死，恐怕那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段明哲直起腰来，身体前倾，认真地盯住他，眼睛里好似有满天星河，
又像有烈烈火光，好像什么燃烧起来了似的
“那便在情汛前杀掉天乾，情汛之时打晕自己，情汛之后照样英姿勃发。仍是该怎样活怎样活，不过身体上多了些累赘罢了，还能怎的？”
段明哲如是回答。却几不可查地一勾嘴角：若我是地坤？哼，虽不介意，但也绝无可能。
玉良敬目送着段明哲起身离开，仍保持着先前的姿势。
他伸出手去，握住方才段明哲用过的青瓷杯，里面仍有些许残余。
把玩几下，便仰头一饮而尽。
呵，
玉良敬轻笑，竟在茶杯里放酒喝。
真是有趣、有趣。
不如更有趣些？
他脸上浮现出笑意，后开怀大笑起来，手舞足蹈，乐不可支。
宛如醉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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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灵征之日。
不同人有天乾、地坤、和生的不同灵征，一般18岁左右显征，这是判断一人的灵征的第一方法。
但总有人急着在十八岁前就想知道人的灵征，而断灵征测验便是适应与此这第二种方法。
所谓断灵征测验，便是在十八岁之前，由一位奇人来进行判断灵征。
此人名号净宇老人，在江湖中出现便是一幅老人之态，几乎没人听说过这位老人的具体情况，所知道的只有两件事，其一是他的名号，至于这其二，便是他可以判断出一个人的灵征，甭管这个人是否已经显征。
这便是他被称为奇人的原因所在了——显征之前，关于性征的一切因素，比如气味、反应，统统没有，人们只能通过一个人的性情特点、相貌仪容等外在表现来不准确地推测一个人的灵征，而净宇老人却可以看出他沉睡着的灵征。且更令人称奇的是，他只要和人对视，便可瞬间断出此人的灵征，一年一度的断灵征测验，便是由他亲自来断各家未满十八岁子弟。
断灵征测验持续一天，从卯时到酉时。在段家的大堂中，正中间摆着一大椅，旁边桌旁上茶具古色古香，还在悠悠转着香气。整整齐齐地摆着其他座椅，众星拱月一般。此时离断灵性测验开始还有半个时辰的光景，大堂内各家子弟云集，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都兴奋不已。
“哎，听说没有，那严家二子严章好像没有出现哪。据说是前两天突然失踪了？现在还在找哪，估计今天是来不了咯。“
“啊？真的假的，那些眼巴巴的想要断灵结束后去提亲的天乾们大概又要急歪了鼻子啦。”
“可不是。据说这次还是那几个天乾明催暗催严家，严家才不得不把严章带来断灵性的，要不然呐，怕是早就被许下亲事儿了。”
闲话的几个少年嘻嘻笑起来，又交叉着脖颈儿悄声说话，又是一顿哄闹。
刚闻此语，段明哲皱起了眉头，只是斜眼看。听闻他们又在嚼严章的长短，冷冷地看向他们的方向。
几个少年本聊得性子上来，正偷偷笑之时，突然感到一阵冷意。抬头便见到段明哲的冷厉眼眸，吓了一跳的同时都不由噤声，虽不服气但却不敢和段明哲对视，只得撇着嘴乖乖站回自己的地方。
和段明哲一同的苏初康也看不惯这般背后爱嚼舌根之人，便开口嘲讽： “好歹是家族子弟，像那乡村野妇一般说长道短，好不丢人。”
声音不大，却能让周围人听个一清二楚。那几位少年脸皮子薄，这会脸儿都红将起来，恨恨地瞪了两人一眼，轻哼一声又嘟囔几句，便不再吱声。
周围也渐渐安静下来。几分钟后，一阵轻灵的铃声不知从何处响起，众子弟都蓦地站直，整整自己的衣冠仪容，细细聆听铃音。
铃声响尽，一阵稳重的脚步声传来。
少年们都偷偷地斜眼瞧着动静。
只见段政江陪同一位老人，谈笑着走进来。这老人身形高大，一袭白衣，满头银发和长须梳理得整整齐齐，用金色的发带绑住，连须眉都是花白。看上去虽是年岁极大，但白眉下的眼睛炯炯有神，并无半分昏滞的迹象，走路也是稳稳当当。猛一看到，好似太白金星下凡一般，连甩袖时衣襟摩擦的声音，都像是带着仙气儿一般，令人望而忘尘。
这位便是那传说中的净宇老人吧？
段政江先请净宇老人上座，然后自然地坐在紧挨在他座位的右侧椅上。其他家主也陆续坐定，神色各异：有的端正严肃，正颜厉色；有的则温和可亲，微微带笑；有的则气定神闲，悠悠地观察下面垂首的少年们……但其中一位表现极为特别。
这是一位女天乾，也是江家家主。
江子盈身着红色劲装，自有一番英悍清爽之气；梳着高高的发髻，悬垂下来的墨色绸带随意搭在肩上，更显潇洒干练。皮肤白皙细嫩，双鬓似刀裁过一般，鼻梁高耸，嘴唇饱满却颜色疏离——一如她疏离淡漠的神色，再加上那双冷冷的褐色眼睛，却不怒自威。虽是同时虽是众家主中最年轻的一位，但威势却不亚于男性天乾——她若有若无地散发着天乾的强势气息，更使得众少年们甚至于某些门主都不敢直视。
此时她的双手交叉在胸前，看似无心随便地扫视着下面的少年，实则目光凌厉、目标明确，使得他们都感到压力倍增、有苦难言。
被这样强势的女性天乾瞄一眼，可能连饭都要少吃好几碗。
不过万幸哪，没有像严章那样，被这位女天乾惦记上。
少年们抖三抖之后，又暗自幸庆。
江子盈在扫过全部少年之后，神情越来越冰冷。她看向同席的严真臼，意味不言而明。严真臼感受到她的目光，微微一愣，随之报以浅笑。
他很好。
江子盈眉头一动，随即转过头去，神色如常。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