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香气》顾吃吃

11、圣诞快乐 轻轻一直都

　　苏云轻在床上趴了会，实在是太早了，毫无睡意。起床去客厅，开了沙发旁的灯，这个灯立在一个十分合适的地方，开着看电视正好，不会太亮也不会太暗。苏云轻按遍了所有频道，竟然都没有找到一台想看的，看来只能看樱桃小丸子，回忆一下童年了。

　　没多久，苏云轻还是受不了，走向了厨房，既然无事可做，那就来长肉吧！她搬出了冰箱里想吃的东西，哇竟然有一大块披萨耶，不会是过期的吧？不不不，她回想起昨天开冰箱并没有发现它，那肯定就是今天妈妈买多了又剩了，拿去微波炉热一下好了。

　　成功觅到食的苏云轻，把这一大堆吃的都带到了客厅的桌子上，盘腿坐在了地上的毯子上，她一直都觉得坐地上比坐椅子舒服些。吃着吃着，苏云轻觉得樱桃小丸子这动画片，都没有那么的无聊了。

　　又完了一集，抬头一看时钟，已经十点了，爸爸妈妈还没有到家，苏云轻刚想给他们打给电话问问，就听到了敲门声。回来了回来了～哼着小曲的苏云轻哒哒哒地跑去要开门，等等，爸爸妈妈应该都有带钥匙才对呀，这大晚上的，会是谁？苏云轻透过猫眼往外看看，有点儿小忐忑。

　　门外竟然是张云声？晚上刚想到他，他竟然就这样出现了。

　　打开门，一个苹果在苏云轻眼前放大，张云声的声音也随之响起：“轻轻，平安夜要记得吃个苹果。”

　　苏云轻接过苹果，一时间语塞，只喊了句云声哥哥，愣在了原地。张云声捏了捏她的脸蛋：“怎么，看到我回来，轻轻你都激动得说不出话了？”

　　“云声哥哥你，你，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这是今年来他们俩第二次见面，第一次是快开学的时候，张云声要去北京读大学，送别那天匆匆见了一面，他的那句“等我回来”让苏云轻在心里念叨了好几天。

　　第二次便是今天，只是张云声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西城？虽然这也是个节日，但也不会有学校放假了吧？

　　“今天没课，想回来也就回来了。”张云声脱了鞋，拿了双家居鞋换上，看了苏云轻几眼，兀自地往里走去，“你，怎么像是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吗？叔叔阿姨还没回家你不开心了？”

　　看他并不想多做解释，苏云轻也没有再往下追问，给他倒了杯水，“没有啊，云声哥哥，你眼里的我有那么矫情？我爸妈他们工作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都习惯了。”

　　客厅因为没人，只开了一盏小灯，乍看有些冷清，苏云轻的房间开着暖色的灯，看着舒心许多，张云声便端着水杯走进她的房里，一下坐在了小沙发上，看到了桌子上放了个礼物盒，问到“咦，这个是？”

　　苏云轻跟着走回房，还没来得及说清楚那是于又又拜托送给顾敬亭的礼物，张云声又说到：“噢～这是轻轻收到的圣诞节礼物吧？哪个男同学送的啊？”

　　“不不不，这不是收的礼物，是要送出去的……”苏云轻连忙摆摆手，解释着。

　　张云声笑了两声，放下杯子，摸了摸礼物盒，端详着它，“轻轻，你这是看上哪家的小男生了？看这礼物好像很用心的样子啊？”

　　苏云轻被这话急红了脸，生怕他会误会，不自然地转了两下：“不是不是，这是我同桌让我帮忙送给敬亭的，不是我的……”

　　“哦哦，我知道了，顾敬亭，是那个，你的小尾巴。”张云声放下了摩挲礼物盒的手，这样碰别人的礼物是挺不合适的。

　　张云声对顾敬亭还是有印象的，从苏云轻一年级那时见面后，每次看到他，他都是在苏云轻身边待着，对自己还总是一副苦大仇深而又正义凛然的模样，很是天真活泼的一个男孩子。

　　“什么小尾巴，云声哥哥你又这样说他。”苏云轻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收起了于又又今天拿给自己的那个苹果，她不想让张云声看到，问起来的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张云声笑了笑，没有说话，又喝了喝水，环视了房间一圈，看到了放在书桌上的照片，一张是苏云轻和她爸妈的，另一张是她和自己的。那应该是在她上一年级的时候，在小区门口和她一起拍的，家里都没有这张照片了，没想到她家里竟然有，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

　　他走到她身边，离得很近，伸出一手按住了她的椅背，另一手往前方伸去。苏云轻心跟停了一拍似的，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不敢正眼去看他伸过来的右手，用余光偷偷地瞄了几眼。随着他的靠近，屏住了呼吸。

　　“这张照片，好多年前的了。”张云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云轻转过头，看到他拿走了桌子上摆着的那张他和她的合影，握紧的手才慢慢松开来，偷偷呼了一口气。

　　又听他说到：“大概也有十二年了吧？我们当时还都很小呀，轻轻你看，你那时候的发型还是短发呢～”苏云轻再看了眼张云声拿在手里的照片，那一年她年纪小，现在对那时的事情能想起来的并不多。

　　记忆最深刻的应该就是开学第一天，爸爸出了点小车祸，妈妈瞒着自己赶着去看他，是张叔叔送她和张云声去的学校。年纪尚小的苏云轻，忍住内心的害怕，装得很镇定。张云声自然知道她，看她闷闷不乐，刚到楼下，便让爸爸拿出放在车里的相机，给他和苏云轻拍张照，纪念一下她上一年级了。

　　他们俩有许多合照，但只有这张是张云声牵着苏云轻的手拍的，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照片上的苏云轻，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张云声则是笑的很灿烂，紧紧的握着苏云轻的手，苏云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挑选了这张照片摆出来，或许就是为了那握在一起的手，也或许是为了当时张云声给她的安全感。

　　思绪拉回，苏云轻回答到：“那时候喜欢的动漫人物是短头发，我就吵着妈妈也要剪短发，所以幼儿园毕业那天晚上就去剪了，拍照的时候已经算是长长一点了。”

　　“嗯，有点印象，那时候阿姨还和我妈妈说了好几次，说你个小姑娘很爱漂亮，看人家好看的角色是什么样子，你就想跟着。”张云声把照片举起来，看一眼现在的苏云轻，又看一眼照片里的她，“我听说小时候长得太漂亮的小女孩，长大了就很有可能会长残，轻轻你倒是一直很好看。”

　　这好像是句赞美的话，苏云轻害羞地别开了头，把相片拿过来，放在桌子上，摆好了位置，“咳，你听谁说的，大概是你自己编出来，故意调侃我的吧……”

　　张云声坐回了小沙发上，看着苏云轻：“我说的可都是实话，轻轻你什么时候还懂得欲语还休了哈哈哈哈……”

　　苏云轻听了欲语还休这个词，总感觉他像是另有所指，微微瞪了他一眼，夹着些许的娇羞，“什么欲语还休，怎么用的词，亏得你是文科高材生，上了大学就，就这样……忘的一干二净了。”

　　“这词怎么不行了，看来我这小学妹是有什么更贴切的词？说出来给学长听听～”

　　“懒得理你～”苏云轻从书桌边上的小柜子里，拿出了一份礼物，是她给张云声准备的圣诞礼物，本来以为这礼物还要等他过年回来的时候，才能交到他的手上，不曾想他此刻竟出现在了自己房里。

　　礼物出现在眼前，张云声挑了挑眉，双手接过：“给我的？还以为我今年收不到轻轻的圣诞礼物了呢。”

　　苏云轻坐在他对面，“怎么会，我肯定会给你准备一份的呀，即使你在北京，也会有回来的时候嘛～打开看看吧。”

　　吱啦吱啦全是拆开包装袋的声音，包了好几层纸，看来应该是珍贵的东西。终于全拆开了，张云声拿出来一看，是一瓶酒，竟然是一瓶酒？为什么圣诞节还有人送酒的？还是一瓶白酒？张云声一脸疑惑地看着苏云轻，等着她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苏云轻摸了摸鼻尖，说到：“本来，你过成年生日的时候我就想送来着，可妈妈说等你上大学了再送比较好，所以，我就留了下来，趁这个机会正好送了～”

　　这个解释还算合理，张云声把酒拿近看了一会，又把它重新放到盒子里装好，以免不小心打碎了：“嗯，的确是好酒，我会珍藏起来的。”又从外套兜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和你的酒比起来，我这礼物显得太小了些，早知道我也准备个大礼了。”

　　“是什么呀？”苏云轻一把拿过了礼物，十分欢喜的打开，里面是两枚精致的胸针，很是小巧可爱，“谢谢你云声哥哥，我很喜欢～”

　　“圣诞快乐，轻轻。”

　　张云声伸手摸了摸苏云轻的头，看她眉眼弯弯，满意的一直把玩着胸针，嘴角也慢慢上扬，看来这个礼物准备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