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香气》顾吃吃

10、礼物 你是不喜欢

　　第二天，于又又果然拿了个礼物送给苏云轻，没有特别包装，一眼就能看到半透明的袋子里，是一个造型奇特的透明苹果，都称不上是水晶苹果，里面只有飘扬的白絮，没有其他的任何东西，做工有些粗糙。看向于又又，她脸上的笑容再也不如初见那般清澈，而像是刻意拉扯出来的。

　　一个月前和莫倏尔打电话的时候，聊到了圣诞节，那时苏云轻便先去买了几份圣诞礼物，以防自己到时候忘了，果然要不是昨天于又又提起，她真的是忘了圣诞节快到了。苏云轻把准备好的礼物给了于又又，她有些僵硬地收下，打开看是她之前说想要的一套书，这才喜笑颜开的道谢。

　　苏云轻把那个苹果收进了抽屉里，心不在焉地听着老师上课。捱到了放学，正要收拾书包回家，郑元州拦住了苏云轻，他从背后拿出了一大份礼物，交给苏云轻抱着。

　　苏云轻没想过会收到郑元州送的礼物，她一直感觉后桌的两个同学都和于又又玩得比较好，和自己也没有太多的交心之谈，所以礼物就只准备了顾敬亭和季逸亭的，当然还有于又又的，只是准备礼物时的心境和现在送礼物时的心境已经截然不同了。

　　“云轻，周末应该是见不到面，所以提前和你说，圣诞节快乐！”郑元州挠挠头，在苏云轻开口前说着。

　　苏云轻想把礼物还给郑元州，往他怀里推了推：“谢谢你，也祝你圣诞快乐。可是礼物，你还是收回去吧……”

　　“里面是你喜欢的那个牌子的巧克力，各种口味的都有。”郑元州以为苏云轻是不喜欢自己送的礼物，问到：“你是不喜欢这些巧克力，还是不喜欢，我送的巧克力？”

　　看到郑元州的眼神，真诚地望着自己，苏云轻一时间都不知道是不是该收下这份礼物，“元州，你看我忘了给你带礼物了，要不我们明年圣诞节，再互换礼物好不好？今年给彼此一个祝福就好啦。”

　　郑元州挑眉：“只是因为你没带给我礼物是么？”苏云轻不是没带，而是没有准备，现在不好意思看他，便低下了头，郑元州又说到：“没关系啊，要不周末你陪我一起玩好了，可以吗？”

　　“我和朋友约好了周末一起出去，真是不好意思啊元州……”

　　“哈哈哈，逗你玩的，我知道你有约了。”郑元州看苏云轻一脸为难和疑惑，顿了顿，笑着说：“说你有约是我瞎猜的，不过，既然你说不好意思了，那你就收下我的礼物吧，我期待明年你给我一份大礼，这样也不亏是吧～”

　　郑元州本想今天约苏云轻周末出去，早上带着礼物来到班级的时候，于又又已经到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知道郑元州对苏云轻的想法，便特意告诉他苏云轻已经有约了，郑元州心里一阵落寞，但没有表现出来，放住礼物，故作镇定回到：“我知道她有约了，你何必特地再和我说一次？”

　　于又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特地和郑元州说这个事，其实她应该要让郑元州找借口约走苏云轻才对，这样她就可以自己去找顾敬亭了。又一想，圣诞礼物要是由苏云轻交给顾敬亭，他才有可能会收下，要是自己去给他，十有八九又要被拒绝了。

　　初三那年的圣诞节，于又又也准备了礼物，打算向他表白。顾敬亭那阵子为了看球赛的事，都走得比较晚，于又又内心忐忑地在楼梯口等顾敬亭下来，身边的两三好友和她一样紧张。

　　等待的时光好像都比较漫长，感觉过了好久，终于有个朋友推了推她，“来了来了，他下来了。”于又又双手捧着礼物，站在楼道中间，确保他下来的时候一眼就可以看到自己。顾敬亭脚步很快，于又又怕他真的会略过自己而去，便在他还未下完台阶时，喊了句同学，她不好意思当面喊他的名字，那样好像太过直白地表达了心意。

　　顾敬亭这才停下了脚步，看了于又又一眼，好像有点眼熟，又记不起来是谁，朝她笑了笑，打算赶紧走，家里约了苏云轻一家一起吃饭，她已经在楼下等自己好一段时间了。

　　于又又拿着礼物，递到顾敬亭面前：“圣诞节快乐，还有，我，我……”顾敬亭这才知道原来是给自己送礼物的，轻轻推开了礼物：“谢谢你同学，也祝你圣诞快乐，礼物就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顾敬亭说完便朝前跑去，停在了坐在长椅上的苏云轻的面前，“轻轻，我们走吧～”
　　“顾敬亭，你是属乌龟的嘛？慢吞吞的……”
　　“有劳我家轻轻久等了，我错了，下次绝对不会让你等那么久了！”

　　顾敬亭拉着闹小脾气的苏云轻走出了校门口，这一幕幕于又又看的十分真切，果然传言不会是空穴来风，顾敬亭对苏云轻的感情就是不一样的。自己也等了他那么久，只换来了他的一句先走了，而对苏云轻却是这样哄着。于又又内心很不平衡，却不曾想一年后的圣诞节，又燃起了送他礼物的希望。

　　所以，于又又私心想着郑元州还是约不到苏云轻比较好，这样顾敬亭才有机会看到自己的礼物，明白自己的心意，以及记得住自己。郑元州听了于又又的话，虽是故作镇定，内心却也不舒坦，顾敬亭做什么总是快他一步，真是烦人。

　　郑元州看苏云轻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正要开口说话，却听到了顾敬亭的声音。

　　“轻轻，你接到阿姨的电话了么？”顾敬亭走到苏云轻身边，看到她怀里的礼物，又看了看郑元州，明白了这情形，咳咳这是又多了一个情敌？？

　　苏云轻看顾敬亭跟看到了亲人一般，听她这样问拿出手机一看，是有个妈妈的未接电话，还有一条短信，让她晚上去趟顾家，帮妈妈拿点东西。顾敬亭站在身边，让苏云轻胆大了许多，把礼物还给郑元州，道歉说：“元州，这样收你的礼物我真的很不好意思，谢谢你，祝你圣诞节快乐！我还有事，再见。”

　　顾敬亭看苏云轻的这一举动，嘴角上扬，任由她拉着自己离开。

　　郑元州望着他们亲密地一起下楼，觉得手里这精心准备的礼物很是讽刺，就把它扔到了垃圾桶里，云轻你不想要的，我也不会留。

　　最近这天总是黑得特别快，冬天的风很冷，路灯一排排亮着黄色的光，在清冷的月光下也显得有些凄凉。

　　苏云轻回到家，家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看来爸爸妈妈还没有回来，把顾阿姨要交给妈妈的相机放在客厅桌子上，去洗了个澡，窝在床上。

　　房间里，只有床头的台灯亮着，昏黄的灯光洒在于又又的礼物上，给自己的礼物放在给顾敬亭的礼物边上，似乎有着云泥之别。于又又下午又交代了苏云轻一次，不要偷偷打开礼物，说她希望第一个开封礼物的人是顾敬亭。苏云轻觉得于又又不仅不够信任自己，还有些无聊，谁会去打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礼物？

　　刚认识于又又的那阵子，苏云轻还以为自己遇到了另一个莫倏尔，一样的外向、一样的大笑、一样的热情……本是开心地和她相处，但是慢慢地，苏云轻发现，她们两个是不一样的，完全不一样。莫倏尔是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天真烂漫，而于又又是假装的，她并不是那样单纯无邪的人，只要是她想要的，她便会挖空心思去竭力得到，除非是自己想放弃了。

　　回想去年的圣诞节，顾家邀请苏云轻一家一起吃饭，吃过饭，顾敬亭和季逸亭带苏云轻去放烟火，莫倏尔也从家里过来，他们四个在广场上聊了好多好多。那样的欢声笑语，今年肯定是不会有了，莫倏尔还在国外，四个人根本就凑不齐。

　　碰上于又又这件事，苏云轻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要不是因为她们还是同桌，要不是因为于又又会主动和她说话，恐怕早已成为彼此不说话的陌路人了。想来她们两个之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为了一个圣诞节，为了一个礼物，为了顾敬亭。

　　苏云轻知道，喜欢顾敬亭和季逸亭的人多了去了，她也从来没有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可这一次，怎么就对于又又喜欢顾敬亭那么耿耿于怀呢？

　　其实她也有听到一些传闻，爱八卦的同学们都会说她和顾敬亭还有季逸亭关系不一般，尤其是和顾敬亭。但是他们之间也只是好朋友啊，没有谁向谁表白，没有谁喜欢谁，只是纯洁的友谊。苏云轻从来没想过他们两个会不会有个人喜欢自己，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他们之间一个，更没有想过他们彼此有了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情境。

　　与其说苏云轻和顾家两兄弟关系不一般，不如说她对张云声的感觉更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