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香气》顾吃吃

12、大王系列 圣诞小婆婆

　　顾敬亭和苏云轻约好早上十点出门，才不到九点钟，顾敬亭刚刷完牙，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就听到了门铃声。他还以为是昨晚开始出去玩的爸妈突然回来了，等家里阿姨去开门后，竟然是苏云轻来了。

　　“轻轻，你怎么来得那么早？”顾敬亭拨了拨没来得及梳洗的凌乱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以这个模样见她。

　　“今天醒得早，就来当早上的圣诞小婆婆～给你们送可爱的圣诞礼物来啦～”苏云轻颠了一下怀里抱着的一箱礼物，走到了在吃饭的季逸亭面前，季逸亭赶忙接过箱子，这种沉甸甸的手感，没有猜错的话，肯定又是书！

　　苏云轻看着季逸亭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放下了背在身后的书包，坐在餐椅上，接过阿姨递过来的水，连连道谢，顾敬亭撩了撩头发稍微整理一下，坐在了她的身边。

　　季逸亭把碗往旁边挪了挪，边拆开箱子边看着苏云轻：“轻轻，真是辛苦你了，逢年过节都不忘给哥带书啊……”

　　苏云轻抖了抖手，刚刚抱着书走了一段路，手都有些酸了，“那可不么，谁让你特别喜欢书呢～而且吧，你这人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唉，季逸亭呐，你真的是很无趣了……”

　　“那你怎么不说，我让你们送礼的时候省了许多心思呢？”停了一会，季逸亭默默地回了苏云轻的话，他怼人的功力一点儿也没有减少，“其实也不能说是你们，因为确切来说只有你噢，轻轻。”

　　顾敬亭把阿姨端给自己的粥推到了苏云轻面前，让她吃点，苏云轻摆摆手表示自己早上已经吃的很饱了，实在是不能再吃，把粥又放回了他面前，还赶紧阻止了阿姨又想端上来的粥。苏云轻听了季逸亭的话，咳咳，这是被他偷偷怼了一番么？“嗯哼？我，我送书怎么了？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我可是为了你的进步，费心费力的呢，这么多年来的书，你说说，实话实说，是不是都是你喜欢的～”

　　季逸亭翻了翻箱子里的书，里面几本书都是医学类的，虽然不是很专业，但也可以看出她有用心地去挑选了，“喜欢啊，印象深刻的还很多呢。”

　　“说来听听，哪些书让你印象深刻了？”苏云轻拿起餐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又到了点水，搬完书有点儿累，然后洗耳恭听季逸亭说话，等着他说些好话夸奖自己。

　　季逸亭把装着书的箱子放到了地上，把粥拿回面前接着吃：“嗯，有好多很有印象的，就像幼儿园毕业那年有本童话大王，一年级有本写话大王，二年级有本算数大王，三年级有本故事大王，四年级有本成语大王，五年级有本美术大王，六年级有本英语大王，还有初一的时候有本……”

　　苏云轻越听越不淡定，喝着水都呛到了，顾敬亭拿过纸，帮她擦了擦嘴角的水迹，让她慢点儿喝，别又呛着了。苏云轻看着在旁边的阿姨都在和蔼可亲地笑着，只想赶紧阻止季逸亭，再这么数下去自己的品味肯定是会受到质疑的！不可以发生这样的事情！“停停停，我记得住，不用这样一一列举了，你，你们都赶紧吃饭吧……”

　　吃完最后一口粥，季逸亭擦了擦嘴，看了看苏云轻：“我吃完了，可以接着说……”在苏云轻还没来得及拦住他的时候，季逸亭靠在椅子上，其实并没有接着刚刚的话头往下说，只是问出了他心里多年的疑惑：“轻轻，你到底上哪找来的那么多大王？之前我甚至都有些怀疑，你这些书是不是让苏阿姨给你特地出版的。”

　　“为了找那些大王，我确实是在我妈那儿，费了很多心思去找，但如果能想出版什么书我妈就能帮我出什么书，那我可就是厉害坏了，直接送一打我的书给你～”

　　桌子底下，季逸亭偷偷踢了一下顾敬亭的腿，顾敬亭正要反击回去，就听到季逸亭的话：“别别，我宁愿你以后再送我些其他的大王，至于你的书，还是送给我哥吧，可能也就只有他愿意看一下了，不然你的书可真的是浪费了许多纸。”

　　顾敬亭瞬间忘记了要回踢季逸亭，低下头吃了一大口白粥，瞄了苏云轻一眼，她似乎没听出什么特别的口气出来。

　　苏云轻拍了拍顾敬亭的肩膀，一脸正气地说到：“敬亭可比你好多了，哼，就你这么不讲义气的样子，难怪啾啾说你像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呢～”

　　“她真那么说我？”季逸亭眼里闪过一丝的冷光，莫倏尔你这个小家伙，自己一个人跑出国也不知道经常回来看看，还敢说我是白眼狼？也不看看是谁更像白眼狼……

　　苏云轻点了点头，笑道：“嗯哼，难不成你还想对我们辩解一番么？”

　　“哼，懒得和你们这些无知的家伙计较，自个玩去吧…”季逸亭抱起放在地上的箱子，往楼上走去，刚走了两步楼梯，又回过头对苏云轻说：“轻轻，圣诞快乐。礼物我昨晚放你书包里了，在你来我家拿相机的时候，本来以为今天会见不到面，就直接放进去了，忘记和你说。”

　　“谢啦～你不说我都不知道，我回去就看看，圣诞快乐呀～”

　　季逸亭回到房里，把书都整理到了书柜上，这个书柜几乎可以说是特地为苏云轻准备的，这几年来她送的书都快占满了大半个柜子，他还特地把每本大王放在了同一个格里，这样同时看过去很有意思。季逸亭把自己的书搬到了另一个柜子上，这个书柜留下来继续放苏云轻的书，他笃定往后来自苏云轻送给自己的礼物，十有八九都会是书。

　　楼下，顾敬亭已经吃完了早饭，让苏云轻在客厅沙发坐一会，自己赶忙去换衣服。刚打开卧室门要出来，就看见苏云轻拎着背包朝自己走了过来，顾敬亭忙不迭上去接过那背包，其实不重，但是体积比较大，她拿起来有些费劲，顾敬亭心里一阵欢喜，想着苏云轻肯定是很用心准备了礼物。

　　“敬亭，我们去你房间说话吧。”苏云轻说话的时候，脸上已经没了刚才那明显的笑意，顾敬亭很是费解，难不成是在客厅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大可能，她一个人在沙发上坐着才一会儿，不该发生什么的。

　　苏云轻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挺大的盒子递给顾敬亭，书包瞬间就小了许多。顾敬亭拆开了包装袋，打开盒子一眼就看到了里面有许多手工制作的小东西，心里一阵窃喜，才刚想问苏云轻怎么这次会如此费心费力地给自己准备的礼物，就听到苏云轻说到：“这是又又给你准备的礼物。”

　　顾敬亭愣了一下，把盒子给盖上了，“那你为什么拿给我？”

　　“她拜托我帮忙拿给你，毕竟也是同桌，一直拒绝的话很不好意思。”

　　“可是我不想要她的礼物，你应该知道的。”顾敬亭没了刚刚打开礼物的那份心情，现在这份礼物拿在手上都有一种要灼烫掌心的感觉，随便扔在地上好像也不太合适。看了一圈自己的屋子，竟然不知道把它放在哪里好，打开门把礼物放到了门口，又关上了门，眼不见为净。

　　苏云轻看顾敬亭的脸色有些变了，自己的心里也总有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就是闷得慌。昨天晚上她一直睡得不安稳，有些原因是张云声突然回来了，还有些原因就是要把于又又的礼物交给顾敬亭，她心底是不愿意这样做的，可是又已经答应了，纠结得睡梦里都是不安的。

　　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件事，早上便醒得很早，七点就毫无睡意，干脆起床。看爸爸妈妈都还没起来，就出门吃了点早餐，似乎有活力了许多，带上礼物来了顾家。进门看到顾敬亭的那一刻，竟有种无语凝噎的感觉，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还好季逸亭也在，正好把礼物给他。

　　现在两个人独处，因为这份礼物，整个氛围都有些尴尬了。顾敬亭是不想要的，苏云轻私心也是不想让他收下的，可是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子，很不仗义。两个人静默了大概五分钟，顾敬亭有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拿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给苏云轻，又走到了角落的沙发上坐着。

　　苏云轻收下礼物，没有立刻打开，而是从包里掏出了另一个礼物，没有刚刚那些盒子那么大，递给了顾敬亭：“这个，是我准备的礼物，敬亭？嘿，顾敬亭……”

　　看顾敬亭十分惆怅地坐在角落里，委屈巴巴的小模样让苏云轻想起了幼儿园初见时，他被老师发现偷吃糖也是这个样子，不过小时候好像更可爱些。苏云轻捧着礼物，一步一步走到顾敬亭面前，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看着他，顾敬亭眼珠转了转，移开了目光。

　　“看着我。”

　　苏云轻猜顾敬亭肯定是有些生气了，他曾经说过不喜欢那种替别人送礼的行为，虽然当时是因为有人拜托季逸亭拿礼物给他，死缠烂打之下季逸亭烦得把礼物扔到顾敬亭面前，让他自己去处理。

　　现在才想起这一茬，是不是有点儿晚了？自己惹到得主，还是得靠自己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