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香气》顾吃吃

9、小秘密 有个小秘密

　　顾敬亭时不时就会来找苏云轻，刚开始几次他有点担心自己经常来苏云轻，她会觉得不好，就一直拉着季逸亭一起过来。季逸亭看着自家哥哥一遇到感情就怂得不知所措，便劝自己渡人为善，更何况自家哥哥和轻轻的事，自己不帮忙的话，看着也是不会有太大的进展了，就耐着性子陪他跑了好几趟。

　　慢慢地，苏云轻接受了顾敬亭的出现频率，季逸亭就懒得陪他一起去了。顾敬亭总是寻些不同借口来找苏云轻，有时候送牛奶，有时候送饼干，有时候随便拿着张卷子说是过来问题……

　　大课间下课铃声刚响起，苏云轻似乎已经感受到了顾敬亭的气息，往门外一看，果然是他。苏云轻拿出包里的彩虹糖，出门递给他：“喏，我妈早上给我放了几包在书包里，送给你点～”

　　“好～”顾敬亭笑着把糖揣进兜里，“轻轻，你周末有空嘛？”

　　“应该有吧，有什么事嘛？”

　　顾敬亭不是第一次约苏云轻出去，可每一次都很紧张，“能不能，陪我去……”

　　“去哪里？”苏云轻歪了歪头，“嗯？”

　　“去……去图书馆吧……我最近地理课没怎么听，然后就学得挺不好的，轻轻你来指导指导我吧……”

　　苏云轻从口袋里掏出了颗牛奶糖，剥开吃着，把手放在栏杆上，拄着额头：“顾敬亭，你成天乱讲。”

　　顾敬亭看着苏云轻投来的目光，手心里的汗被风一吹，似乎更多了：“我……我乱讲什么了……”

　　“你个年级排名前五的人，哪里有那么多不会的？你明明就是……”

　　苏云轻故意停顿了一下，好奇这样逗逗顾敬亭，他会有什么反应，果然他一下攥紧了拳头，问自己明明就是什么。

　　“明明就是想出去玩，可是逸亭又不愿意陪你出去，所以你就来找我，是不是～”

　　“咳咳，对对……就是这样，那你愿意陪我么？”顾敬亭松了一口气，伸开手掌让手指头们透透气，还不忘把手放在背后。

　　“嗯，好啊。”苏云轻拨了拨头发，轻声问到：“敬亭，你很紧张么？”

　　顾敬亭整个人晃了一下，换了个站姿，背靠着栏杆：“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苏云轻朝顾敬亭的脸伸出了手，还没触及到，便看到他慌乱的眼神，大庭广众之下伸出手要碰他的耳朵，好像是不大好。苏云轻收回了手，说到：“从小到大，只要你一紧张或者是说谎，你的左耳就会特别红。”

　　顾敬亭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耳，看来轻轻肯定很早就发现了这件事，那这么多年来自己的每次紧张，岂不是都被轻轻看在眼里……想到这里，顾敬亭的耳朵更红了。

　　“你别再摸了，耳朵都感觉快滴出血了。”苏云轻拉下顾敬亭的手，他发热的耳朵连带这脸一起红了，“敬亭，要不你去洗把脸？应该就不会那么热了。”

　　顾敬亭知道自己脸红了，不敢抬头看苏云轻，应了句好，便跑着去洗脸了。

　　回到教室，于又又拉着苏云轻问他们聊了些什么，怎么好像看到顾敬亭慌张的跑走了。苏云轻笑于又又还是那么八卦：“没说什么，就是他约我周末一起出去玩。”

　　于又又一脸正经地问：“周末？这有情况吧？”见苏云轻茫然的样子，又说到：“云轻，你忘了周末是圣诞节了么？”

　　苏云轻不懂为什么，于又又对于顾敬亭约自己出去玩的事总是很在意，“圣诞节了呀？我真的忘了……”

　　“你们，真的没什么小秘密么？”

　　“阿双，我都说了好几次了，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哪里有那么多小秘密啊。”看于又又的表情，她似乎还是不相信，苏云轻叹了口气，“逸亭懒得出门，所以敬亭只能来约我一起出去啦。”

　　于又又喝了口饮料，又问到：“他又不是没有别的朋友，为什么只约你一个人啊？”

　　“或许，他也约了别人，没成功呗。”其实苏云轻不怎么想和于又又讨论顾敬亭，因为只要是关于他的话题，于又又总是语气变得有些咄咄逼人，就像顾敬亭是她的好朋友一样，而自己却是抢走了顾敬亭的那个人。

　　“云轻，要不你周末带我一起去吧～”于又又摆出稚气的模样，语气却是有些不让人拒绝的。

　　苏云轻看她不可置否的态度，内心有点儿不舒坦：“这个，要和敬亭商量一下吧？我也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

　　于又又把手里的纸折成了千纸鹤，放进盒子里，慢悠悠说到：“去哪里都没规定只能两个人吧？云轻，你是不愿意带我一起吧？”

　　“要不你自己去和敬亭说一下好了。”苏云轻脸色有点沉了下来，不想再回答她的这些问题，搞得两个人像是针锋相对一样。

　　于又又沉默了一会，苏云轻以为她不会再问那些话了，没想到她拿出了书包里的礼品盒，把桌子上装千纸鹤的小盒子放了进去，然后把礼品盒推到了苏云轻的面前，换上了笑容满面的表情：“云轻，刚刚我是和你开玩笑的，你和敬亭的友谊我当然是知道的啦。后天就是圣诞节了，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送个敬亭啊？”

　　“还以为这是你要送我的礼物呢。”苏云轻调侃了于又又一句，她刚刚有稍微瞄到了礼品盒装的是什么，有好些个盒子，好像还有小卡片，看着都是些亲手做的礼物。

　　于又又挽起苏云轻的手：“肯定也准备了给你的，放在家里了，明天带来。”看苏云轻好像没有太大的反应，她又紧着问了一句：“云轻，送个礼而已，你不愿意帮我？”

　　苏云轻疑惑她为什么突然要送顾敬亭圣诞礼物，他们两个不是都没说过几句话么？什么时候就到了送圣诞礼物这一步了？但是于又又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拒绝她的话，恐怕朋友都没得做了，便应了下来：“怎么会，我会拿给他的。”

　　“谢谢你啦，云轻。”于又又凑近了苏云轻，很小声地对她说：“我有个秘密，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我从初中开始，就喜欢顾敬亭了。”

　　苏云轻有点不敢相信，还以为于又又之前一直问自己关于顾敬亭的事，只是在八卦。现在一想都明白了，每次顾敬亭来找自己，她都会找理由出去搭几句话，不然就是各种盘问自己和顾敬亭聊了些什么。

　　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很是尴尬。

　　“初二会考那阵子，你还记得么？大家都在用功复习会考科目的时候，有一天放学我忘了时间，有点晚了下楼梯比较匆忙，突然被撞了一下，手里的钥匙掉了，上面的挂饰也碎了。撞我的那个人，就是顾敬亭，他一个劲地道歉，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地看他。云轻，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于又又自顾自地开始和苏云轻说着她和顾敬亭的故事，不管苏云轻有没有回应，她都接着往下说，“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孩子，我和他说没有关系，他却问了我的班级，第二天给了我一个新的钥匙挂饰，和我道歉说没找到一模一样很不好意思。可我，怎么会怪他呢，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挂饰，他给我的才是应该珍藏的。”

　　“后来，我就一直很关心他在做什么事情，我发现我在学校最大的乐趣就是可以看到他，听到他。但是他身边一直有个你，我一直告诉自己，你们四个人只是因为青梅竹马才关系好，只要我成绩好，他就一定会注意到我。可是就算我看到了年级前十，他好像也没注意到我，就连名字都没有记住。”

　　苏云轻想起了那段时光，正是顾敬亭帮自己补习数学的日子，原来自己为了上江城高中部而努力拼搏的日子里，还有个女孩也在不停努力着，而且都是为了顾敬亭。

　　于又又喝了喝水，接上了刚刚那句话往下讲，“上高中后，我想忘了顾敬亭，给自己重新找个目标去奋斗。可没有想到，你成了我的同桌，顾敬亭来找你的时候，我没有办法视若无睹，他的出现一直在撩拨着我的心。我发现我忘不了他，所以我一直向你打听他的事情，慢慢熟悉后，我觉得他在我心里更美好了。云轻，既然你说你们只是好朋友，那你就帮帮我吧，我好喜欢他！我们也是好朋友，你会帮我的对吗？云轻？”

　　听了于又又的内心告白，苏云轻心情十分沉重。没错，她和顾敬亭是好朋友，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没错，她和于又又也是朋友，她是应该帮助她去追求喜欢的男孩子；没错，她应该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要去开顾敬亭的玩笑才对……

　　可是，为什么现在心里竟然是这般五味杂陈呢？说不上哪里不对，可又感觉哪里都是不对的，这个秘密，真应该永远是个秘密。

　　郑元州从学校的小卖部回来，给苏云轻递了一包薯片：“云轻，给，这是你昨天想吃的薯片。”感觉到气氛有丝不对劲，正想开口问问发生什么了，上课铃声响了，只能坐回位置开始上课。

　　于又又的秘密在这铃声中，安静了下来，可苏云轻的心，却是慌乱的砰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