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迷惘 ...
-
10
现在的时间是上午八点，一般上班族繁忙一天的开始，但对于特殊工作的人来说，可能只是刚刚结束漫长的劳作的片刻安宁。
因为迫于某爱好于深夜频繁出没的特定族群，今天也依旧于夜晚出勤结束的苍老男人和年轻的继任者们，正一前一后步行在东京街头。
有着一幅枯瘦面容的老者在拐角停下脚步。一大一小的眼睛看着拉起黄色警戒线的街道残破小巷，扯出一道意味不明的笑容。
而跟在他身后的，手提着白色巨大手提箱，身着白色风衣的名为亚门刚太郎的魁梧男子皱起那双形状如同另一双眼睛的眉毛，看着眼前佝偻的老年男人，有一些不解的问着。
“我不明白，真户先生……”他想起之前金发男孩红彤彤的眼睛和现场那弥漫着大片血液的残酷痕迹。
“不是已经得出结论了吗……根据现场残留不明粘液推测出来的［大喰］的捕食……”
不过是残忍的捕食而已，加上无辜受害的经过者。
上次顺延着血迹并没有得出什么行之有效的线索，他捏紧了拳头，好像又听到了那些没来得及挽救的受害者不可置信的哀鸣。
……这种不该存在的怪物，除了贪婪的满足于自己的食欲，增加社会的不安，制造一幕幕惨绝人寰的恐怖景象，它们又算是什么呢？
不是第一次，也不可能是最后一次，不立刻处理的话……
“大喰的活动轨迹一直十分不稳定……似乎有人目击她又在13区出没，虽然时间有些细微的问题，但对比来说，三天前的案发现场没有任何意义…已经有相关人员负责后续处理…”
身高一米九的男子握紧手中的白色提箱，眼神流露出一抹坚定。
——必须尽快驱逐掉，食人的怪物。
“阿拉，亚门君，年轻有干劲儿是一件好事哦……”真户吴绪转过微驼的身体，看着直接写在年轻男子脸上的表情，出自真心的夸奖道。
“不过……”他看着这个充满动力的年轻后辈，话语不由的带上了一抹指导意味。
“亚门君知道我们和那些渣滓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
苍老男人掀起黄色警戒线，黄色的粘黏胶带上印有［静止入内案发现场］的字样，角落处还有斜体的CCG作为分割。
——属于专案处理对象的特定标识，稍微有些阅历的警部都会避免干涉的
显眼划分。
“是武力值吗？不不不，就算拥有各种出类拔萃的库因克，我们的武力值依旧普遍低于一些出名的称号喰种，ccg的搜查官更新换代的频率远远高于一般的危机公关处理部队……”佝偻的男人就像是可以感知到亚门想什么的提前否认到。
他蹲下身体，重新观察经历三天沉淀的黑红血迹，挥手示意这个英勇后辈也跟进过来。
“那么，是……恢复力？”身材高大的后辈试探性的拉了拉远比他低得多的封条，无奈的叹了口气，半弯着腰，艰难的移了进去。
那种生物，即使骨头断裂也可以在片刻恢复，即使刺破身体也能够挣扎着攻击……
……名副其实的，怪物。
他重新直起腰，看着在失去黄色的封条遮盖后，经历三天的时间侵蚀下依旧透出惨烈的现场。
大滩大滩的血迹干枯后透露着逸散的不详，倒塌的墙角散落着崩溅的碎石和尘土，入目便是一片片凌乱的痕迹，让人难以回想之前到底是怎么残忍的进食场面。
肆意的狩猎者吗……
亚门闭上眼睛，又再次睁开，试图还原原本的模样。
“这么说，也并没有什么错……”
真户吴绪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他并没有去提起远在23区的奎库利亚里那些鲜血淋漓的证明，戴着的白色手套轻轻触及地面的血痕。
——不知道是拖拽还是被涂抹的痕迹，在时间的冲刷下分离出鲜明的层次感。
啊啊，找到了……
问题……
太干净了。
“你太关注对方的优点了，亚门君……”苍老男人眼神微微溃散，一瞬间便又眯起眼睛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
“我们更需要关注的……是自己可以察觉到什么…头脑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我们要适当加强它的运动…这是属于我们的优势……”他移开身体，示意亚门仔细看看地面的痕迹，慢慢教育到。
“……不同于只知道在肮脏角落里啃食的野兽……”他裂开嘴角，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微笑。
“毕竟，猎人需要做的事情……也是很多的……”
他看着认真却依旧带着些许茫然的后辈，对着四处散落的黑红痕迹画了一个圈。
“比如这里，我们不妨来做个猜想……”
“这里，警示牌那里，墙角那里……”他嗬嗬笑了起来“全部，都被清理过了……”
“那么，这意味着什么呢……”
“……同伙…吧，细心的清理……”亚门噎了一下，他再次根据指示细致研究，在这一条莫名连起的血色直线上，果然有越发不自然的断结，像是被什么涂抹开来的长线，在已经干枯的黑红里格外醒目。
掩饰……
因为是同类吗？
喰种，也有情感吗？
身材高大的男子换了一个方向，从崩塌的墙角面相警示牌的话，血迹向上涂抹的弧度，是这个方向开始的……
人类习惯的角度……模仿人类的手法？
那个金发男孩的方向……巧合吗？
他又接连勘察其他几处大的血迹残痕，方向都是从外向里清理，就像有人从外部向里缓缓清扫他人留下的痕迹……
是……另外一个模仿人类的，喰种？
“嗬嗬……亚门君最好不要用这么人性化的词汇哦……”真户吴绪拍了拍陷入思考的亚门，神色憎恶的说道“就算伪装的再怎么像是人类，依然会在黑夜里伸出自己的爪牙……”
“……是同猎者吧。”
“毕竟我们档案里的［大喰］，它的爱好，可没有全部啃食的习惯哦……她只喜欢柔软的腹部，剥离五脏，对其他部位只是吞噬一小部分便会随意的丢弃……一位任性的到处挑衅的渣滓啊，和会清理部分痕迹的家伙完全两个样子呢……”
“而且这个同狩者……可是把剩下的尸体干干净净的消磨掉了哦…毕竟那个［大喰］原本也是有目标的嘛…以男性为主的狩猎对象，这里可是完全没有丝毫残留啊……”真户吴绪看着亚门猛地绷紧的面容，再度加深后继者对于喰种这种垃圾种族的认知。
“这家伙可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特征啊，只是在掩盖吧，自己的存在……”
“只会生活在下水道的小老鼠，连见人都要遮遮掩掩的家伙啊……”
“原来它也知道，自己到底是个怎么见不得光的存在啊呵呵呵呵……”
“……真户先生，你可以确定吗？新的喰种……”
“抱歉，只是我的直觉而已哦…不过这种猜想还真是让人兴奋不已呢…也不排除是个喜欢隐藏起来给人致命一击的恶劣家伙呢……这种也并不少见不是吗？”
面容已经接近狰狞的苍老男子怔了一下，手指压了压自己凸起的太阳穴，又恢复到平常皮笑肉不笑的怪异笑容，从怀中掏出来一个密封完整的薄薄塑料，轻轻打开。
“……那就让我们看看，这个新来的小老鼠有多危险吧……能和［大喰］相处而啃……”他在亚门不赞同的目光的稍稍修改了言辞“…带走尸体的家伙，至少是…s级别的库因克啊…”
“而喰种可不是会和同类友好相处的渣滓，那么，血迹的话……”
“刚好有个好东西呢……”
s级，也是，直觉吗……
亚门在老者身后站定，良好的视力可以让他看到老者手里的灰色测纸。
来自库因克爱好者地形甲乙的馈赠。
——NRC测纸，一种可能于大多数生活物品/化学物品产生各种反应，造价高昂而且易于提前变色，但其单独对血液细胞内RC值灵敏异常精准，一种已经被虽然依旧昂贵但更加合理的RC检测门取代的测试性用纸。
一张纸可以抵上小半年工资的烧钱存在。
真户吴绪在亚门刚太郎近乎看待败家的疯子的眼神中取出纸片，肉眼可见的碰触的瞬间纸片瞬间变红。
——rc500内为红色。
一千内为黄，五千内为绿，八千内为蓝，八千以上为紫缓缓向黑色过度。
真户吴绪从血迹最为聚集的地方截取一部分残渣，
之前［大喰］的测试结果为深蓝，那么……新的存在……
艳丽的色彩在收缩的瞳孔中反射出诡秘的色彩。
……紫。
“哦呀，大家伙……呀……”
新的编号者。
佝偻老者对着阳光下飘扬的深色纸片睁大了左侧的小眼，表情扭曲的几乎变形。
“……姑且定义为——【隐匿者】吧。”
想要隐藏于人群的异类。
……可能吗？
风中传来谁的嗤笑。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董香打了个哈欠。
并不是说喰种就不需要睡觉了，只是食物异常并没有外表异常，生物钟其实也和普通人类区别不大，作为喰种也不可能变成蝙蝠分成一大片在聚合在一起。那类东西已经远远脱离生活的含义了。
而现在作为喰种的少女，依旧还在努力的生活着。
——从千百般的不易中。
这里是咖啡店的二楼里间，上午的阳光并不浓烈，或者说，作为咖啡店的考虑，对比客流的稀疏程度，无疑下午更加需要合适的光彩来烘托店里的安逸氛围。连这点都事先仔细参照过其他优秀咖啡店的年老店长，仿佛今天也眯着眼睛擦拭着心爱的古朴咖啡杯。
……交给你了，董香酱，那两个孩子先拜托你照看一下，我和四方需要出去确认一些东西，很快就回来。
……对了，可以的话，可以试着帮帮那个少年吗？只是微笑也是可以的……
……不懂到底是怎么想的。
董香晃去脑海里的记忆，皱起眉头，
把左脸写着［麻烦］，右脸写着［怪我咯］的利世拉进来当临时侍应生，来抵还吞噬大量储备粮的债务就算了，毕竟安定区的宗旨是［互相帮助］。一个失去赫包的重伤者，一时之间稍稍照顾一下完全理解。
但是，这个家伙……
面容秀美的白发少年左眼戴着死活不肯摘下的医用眼罩，安静的研磨着手中的咖啡豆，手中提着的热水划着国文里“的”的字样，宛若成千上百次的娴熟运作着。
细碎的粉末合着热水化作涓流倾斜出棕黑的液体，随之而来的醇厚香气跟着飘飞的氢氧水雾飘入口鼻，
每呼入的气体仿佛都开始沾染名为安稳的气息。
宁静而美好。
他好像是在微微笑着，微微对她点头示意，黑白搭配的店员服在他身上格外妥帖，嘴角明明只是上挑一分的弧度，却像是无形之中包裹外壳的坚冰稍微融化了其中一角，满溢的温柔就倾泻了出来，让人不由得想沉溺其中，想要小心翼翼的保存起来。
董香僵住了身子，还没来得及思考怎么合理的回应，少年便又低下头，注意手中的事物。
……这家伙。董香噎了一下，又忍不住顺着少年的视线看去。
那人浅灰色的瞳孔凝视着手中的咖啡，细致认真的倾倒着奶白的汁液。
——两只互相依偎的兔子，棕底白色的兔子抱着白底棕色的兔子，好像幸福的拥抱在一起的模样。
惟妙惟肖的图形似乎在片刻融化那人的内心，他微笑起来，扬起的弧度似乎想到了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抿了一口奶花勾芡的图形，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
苍白的右手捂住了嘴角，宛如黑血禁锢的黑色指甲贴在少年白到近乎透明的脸颊上，做出努力吞咽的模样。
片刻，他开始大口大口的呼气。
晶莹的汗珠顺着消瘦的脸颊落了下来。
像是在代替决不能出口的哭泣一样。
说不出的哀伤开始弥漫那双透彻的浅灰色瞳仁，少年的表情简直像是要下一刻破碎一般，执着的维持着表面微弱的平衡。
白痴，想哭就哭啊，我又不看……
“……喂！”董香抿了抿嘴，表情反复变化了一下，最后定格为凶巴巴的训斥。
“好好练习，不要偷喝！”
——喝不下去喝什么喝！
蓝紫发色的少女烦躁的开口，又阴郁的转过身，盯着白发少年，表情发狠。
“……敢捣乱就剁了你！”
……留下来就留下来，就当养宠物了。
董香选择性忽略二楼外间刚刚新鲜摆好的崭新木质桌椅，和在昨晚因为男女混合双打现在依旧在修补的地下冰库，木木的想着。
……不过是个疯起来会咬人的宠物就是了。
哦，对了，跟兔子很像。
她重新收拾好心情，撇了一眼低头不语的白发少年，转身上楼准备补眠。
反正就住在楼上，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
“谢谢……”
身后传来少年轻声的低语，不知道参杂了多少繁复情感的字眼，却轻的像是没有出口。
谢谢你接纳我，谢谢你那不知多久前的帮助，谢谢你无数年前的教训，谢谢你在以前对我说的话语，谢谢你那么多别扭的关怀，真的很感谢你啊……董香。
白发青年闭上眼睛，捂住开始抽痛的胃部，开始从新调配那个唯一可以对喰种表达善意的食物。
他重新开始倾倒高杯里的棕黑色液体，纯粹的液体像是在书写那看不清前路的未来，没有一丝光亮。
是的，从醒来的那一天，就回不去的正常。
是的，亲手被他隔断的【归处】。
是的，他所选择的未来。
——做出选择的话，就不要后悔哦。
k
面容华丽的紫发青年做着吻手礼，以一种心悦诚服的姿态，鞠躬行礼。
——作为，喰种的王。
啊啊，真是太看得起我了啊，
月山先生。
即使抛却过往的懦弱也不过是堪堪说的上努力的前行者，想要保护大多数的人的下场，自然是
——一无所有。
可是，我不想后悔……
于黑夜清醒，于暗处沉沦。
这便是，我的结局。
咖啡在杯子三分之二处停滞，没有泡芙掺杂的纯色倒影出青年苍白的发色，铅灰色瞳孔闪过一丝痛苦，又慢慢被一层坚冰覆盖。
错误的话，就需要修正……
无论是他自己也好，英也好，世界也好……
没有去行动的话，只能作为被强行推到庞大舞台上不知所措的新人，手忙脚乱给人逗乐的笑话罢了。
作为被推动的悲剧……
为了阻止这一切的诅咒，首先就是需要强大起来……
金木拿起刚刚沏好的咖啡，那是他现在唯一可以承担的苦味。
就这样吧，做一场只有自己知晓的告别，他会自己承担自己犯下的过错。
白发的青年按住左眼的眼罩，应该没有取下来过，那么也应该就没有那份特殊。
第一步，便是减少与古董的关联，经历过那么多他早已经清楚的知晓［独眼］的危害，不论是先天的也好，后天的也罢，只要与之相关无论如何都会远离安稳。
至少要保护好，身边的……
——如果做的到的话。
情绪起伏的瞬间被光影环绕。
温热到令人落泪的气息覆盖到寒冷的身躯上。
金黄的发丝贴上胸膛，他好像在聆听他的心跳，轻声的说。
说……
ka……
！
铅灰色的瞳孔开始收缩，安静祥和的咖啡店变成了不断滴落肮脏水滴的地下通道，他捂着腹部。
眼前好像有人蹲了下来按住他的肩膀。
下水道的年轻人割开血肉，被他个人奉为珍膳的浓郁汉堡香味逸散出来，口水分泌，身体却瑟缩着后腿。
曾经的金发青年抱住自家不断想要逃跑的兔子，轻轻安慰。
——吃吧，没关系的。
不，不是这样的……
不想这样的……
要离开，对，都要离开……和你牵扯的人最后也只会是悲剧的一员。
不想酿造伤痛的话……
不想要那份懦弱无能的未来的话……
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当事者的弱小导致的，被欺凌，被压迫，被掠夺！
全部都是……你……
【我的错。】
1000-7=？
有什么东西在搅拌脑浆，来回翻滚的刺痛感无时无刻不在压迫原本纤细的神经。
手指抑制不住的研磨指节，想要听到【折断】的声响。
去拼命！去杀戮！去捣毁一切悲剧的制造所！行动起来！不然所有的一切都会在眼前再次倾塌！
温暖在瞬间化为乌有，来自黑暗的声音在耳边轻笑。
——伤痕累累也没关系吗？
…没有关系。
——错误的也没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
——就算被憎恶，被怨恨，被指责？
………就算被厌恶…
好像有一双散发着荧光的手拂过金木消瘦的脸颊。紫色的指甲油代表着某个特定的人，熟悉到让他战栗的人。
利世……小姐。
金木转过身，紫发的少女亲昵的依偎在他脖颈，轻声在他耳边低语。
——阿拉，说的好听，可是你好像快哭了呢……
……没，
——伪~装~者~
利世以一种嘲笑的口吻述说着。
——好可笑哦，这个姿态。
——一边想要汲取温暖，一边又要摆出抛弃的姿态，你，想要获得关心吧？
——明明说过吞噬了我变得更为强大的……可是你看看……
她扬起手，下水道的出口处，连成一片的死亡花海。
眼神被洞穿的少年空洞的注视着眼前渐渐消失的光亮。
……明明说过，要活下去的。
——犹豫不决就是这种下场哦。随随便便定下目标，随随便便否定自己，随随便便放弃希望……
——呐，金木君，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还是说？
紫发的女子拿着一股白色的布条，曾经日日夜夜堵住蜈蚣出口的工具，懦弱无能的象征。
——你又想带上这个吗？
——行动太慢的话，只好任人宰割喽！没办法的吧！
——这次要好好想清楚哦，金木君…
——如果，不想要再次看到悲剧的话…
——这回不要轻易的回头了哦，结果是什么，你知道的呀。
所有光影在眼前归于沉寂。
白发少年的手不可抑制的一抖，倾斜的咖啡似乎旋转着就要泼洒出去，便被一只细腻白皙的手接住了。
紫发女子有一双修长干净的手，抬起头微微浅笑，在不熟悉的时候，你通常会觉得那就是温柔美好的笑容，红色的眼镜巧妙的遮盖了她身上那股血气，而变得文雅和细腻起来。
“阿拉，金木君给我的吗？”
处于日常的时间里，白发青年拉回跑远的思维。
啊，是赫包啊……
作为残留精神体的影响。
白发青年眼睛扫过紫发少女平滑的腹部，在对面微不可查的僵硬里垂下眼睑，果然利世小姐很麻烦啊，明明只单纯的吞噬了一次而已。
活着的人，和在精神扎根的喰种……
他清楚的，那份幕后的阴影从未褪去。
金木顺着少女的力道在她面前放平咖啡，回归平静的眼神无波无澜。
“我们可以好好谈一下吗？”
“利世小姐。”
——在飞鸟再次展翅之前。
作者有话说第10章 #10，迷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