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俗小夜曲》无情老太医

4、Ⅳ 一周后，我

　　一周后，我从意大利返回伦敦。和往常一样我打开信箱，发现里面空空如也。走上楼梯，艾维斯太太正带着一副老花镜哼着十几年前流行的曲子拖地板。她看到我后，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个小纸箱递给我。
　　“奥特尔，你的朋友身体还好吗？”她十分快乐地说，“邮差抱怨你的信箱太满啦，我就整理了一下——一件不少。”
　　“他去世了，艾维斯太太。”
　　“哦，太不幸了，太不幸了。”她在胸前划了个十字，“真主保佑，他安详长眠。”
　　“是的，艾维斯太太。”
　　“他一定会的。”我暗暗地想。
　　从楼梯拐上去，我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它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那一钵野玫瑰已经有点凋谢了，孔雀草被换成了车矢菊和别的开蓝色小花的植物。淡绿色的棉布窗帘乖巧的束在两边，光线投在对墙的波米亚挂毯上，窗户开着，微风拂过窗外梧桐树梢，惊走了停留的棕色麻雀。
　　舒适、明亮、整洁。
　　我突然觉得，我住了这么久的小屋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我有一点疑惑。
　　纸箱用胶带仔细地封好了，里面有一堆学术季刊、一张邀请函、几封塞尹特夫人的来信。她的信封上除了正常检录的邮戳以外还盖着另一个地址：
　　Utopia

　　我拆开第一封信。
　　奥特塞德尔先生：
　　请允许我这么称呼您，我是裴什恩，感谢您一直以来对南蒂的关照，她也一直把您当做她的弟弟看待。由于最近她受了风寒，所以我来起草这封信。
　　半个月以前我们搭乘游轮来到了塔希提岛（Tahiti），那里的土著居民很热情地接待了我们。第二日，我们租了一艘小船打算在周边地区自己逛逛，但是遇上了风暴，在风雨中我们迷失了方向，漂流到一个无人小岛上（几天后我们就被来采集浆果的船发现了），南蒂对这样的事情并不畏惧，反而驾轻就熟，十分兴奋地给小岛起名“Utopia”，就是信封上的那枚邮戳，是我们自己仿制的，南蒂画了图样，我负责雕刻。
　　还有另一件事，希望不是很突兀，南蒂拜托您帮的那个小忙，我

　　下面就没有下文了。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第二封信，熟料换了字迹。

　　亲爱的奥特塞德尔先生：
　　您最近还好吗？上封信由裴什代笔，但他不告诉我他写了些什么，您愿意把内容分享给我吗？我们最近一段时间都会待在塔希提，您可以寄信到信封上的地址——我们下榻的酒店那里。
　　我们偶然发现了一座距塔希提六十海里左右的无人岛。岛很小，步行十分钟就能横穿陆地，我们给它起名为“Utopia”
　　岛上三分之二的面积都被高大的椰子树林和浆果灌木丛覆盖，一天晚上我们在沙滩旁搭了个帐篷睡觉，结果第二天清晨发现自己正枕着海水，裴什的几本书都泡胀了。并且，他到一块岩石边晾书，又被一只小螃蟹夹住了脚趾，全肿了。他现在正在养伤，可怜的裴什。
　　您真诚的，
　　南汀格尔

　　信封里还有另一个小纸袋装着细软的白沙。
　　我又裁开下面几封，都是塞尹特夫人写的一些奇闻逸事，没有塞尹特先生的笔迹，也没有关于阿伯斯厄狄·弗摩利的内容。
　　阿伯斯厄狄·弗摩利的死别，终于让他们之间画上了一个句点。
　　除了这些私人信件以外，还有一封医学类的邀请信。邀请我到德国参加一个学术交流会议，于是我打定主意顺路再去威尼斯看看叹息桥，之后逛回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