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数》于无笙

69、第 69 章 定情

　　入夜，于颉和付子辰按约定来到了玖泫和玖渝的房中。屋子里清香弥漫，他们兄弟二人头发俱是湿的，应该也是刚洗过澡。
　　付子辰和于颉乖乖坐在桌边，玖泫走过来，肩上搭着那条黑蛇的脑袋，看起来也有了些困意，也不吐信子，只眯着眼睛。玖渝坐在床上，看见他们微笑了一下表示招呼。
　　玖泫倒了两杯花茶，说：“想从哪里听起呢？”于颉和付子辰对视了一眼，付子辰开口问道：“就是我的头痛一事。”
　　玖泫自己也呷了一口茶，说：“那确实是要慢慢说来。”
　　两三个月前，玖泫带着两人回到寨子里。为了先前的事情如何弥补，玖泫和玖渝二人讨论了很久，最终才决定下来让于颉去修习蛊法。但是为了不舍弃先前于颉的武功功底，自然是想把蛊法和中原武学结合起来。在这里，唯一一个还算精通中原武学的就是付子辰，而且先前在灵宝山也听说了，想要恢复于颉的身体，最好还需要全真教心法的支持。所以，玖泫就想办法要将二人建立起一种可相互合作配合的机制，但同时又要保证二人分开不会受影响，各自也能够发挥自身的能力。
　　玖渝懂得更多，他先想到了玖泫在自己身上下的蛊。玖泫对哥哥有些偏执的爱让他先前在玖渝身上下了蛊。这种蛊名为合命蛊，就是最简单的联系两人命脉的蛊。中此蛊的二人，生命共享且延长，但只要一方死去，另一方也并不会长命。按道理来说，玖渝修为不浅，不会轻易中了这么基础的蛊，但是由于玖泫的乖顺让他掉以轻心，而且他其实对玖泫的感情复杂才让玖泫得手了。他一开始以为玖泫下的蛊是为了让他动弹不得，他要去做教主之位，后来发现玖泫下蛊就像耍小孩子脾气一般，当然也并没有觊觎教主之位的意思。现在玖泫虽任教主，但事事拿捏都要像玖渝禀报商讨，现在也在跟长辈们安排把教主之位还回去的事情。这些都是他们的私事就是了。
　　玖渝想到了自己身上的合命蛊，便查阅古籍，最终确定了一种古老的蛊，名为凤阳蛊，此蛊联系的二人必须是各成一套心法，而结下契约之后，二人即可各成一派，又可相辅相成，运用得当可发挥出二人合作的十倍功力。同时，两人也建立了生死之名，即一死另一人亦不可长生。通常，凤阳蛊都是夫妻在用。玖渝把生死之名的血契抹去，改良方案，只运用为二人可功力互助。
　　先前去于家帮助于颉取出怨灵时，他们二人没有料到会有后来这么大的变故，但好在玖泫在于颉身上已种下一蛊，可稍作改动。于是玖泫在日常教学试炼中逐渐修改，终于在于颉功力到位有所发觉之前将示踪蛊改为凤阳蛊之一。
　　另一只蛊要下在付子辰身上，但付子辰本就性情冷淡，对玖泫又是百般戒备，但没想到主动和玖渝交好。于是那一晚在付子辰所喝下的蜜酒里投入了预备蛊，两蛊皆下还需相认。
　　说到这里，于颉和付子辰有些无语，明明都是出发点极好的事情，为什么这两兄弟就不喜欢与人商量而是偷偷摸摸做手脚呢？但是事已至此，而且结果很好，两人也就只是无奈，并没有表现出生气。于颉道：“那我们二人相认，就是靠我的血吗？”
　　玖渝点点头，道：“只是一部分。”玖泫接着说：“你们知道为什么基本上凤阳蛊都是夫妻在用吗？因为夫妻之间更会有肌肤之亲。只要相互有亲密接触建立联系即可。”他一句轻飘飘的话却在于颉和付子辰听来是当头一棒，天旋地转。于颉一贯厚脸皮却也感觉面颊发热，他知道是自己之前偷亲的事情。
　　玖渝补充道：“而且随着接触变多，两蛊便联系地更加紧密，日后也就会发生更好的效用。”玖泫点点头：“至于用你的血，是因为先前子辰身体中从未有过蛊虫，所以排异的反应很大，也就是日日头痛。而那只蛊又因为认了你，怎么认的我自然不清楚，嘿嘿，反正那只蛊就依赖它认的另一只。你的血当然更能够安抚子辰身体里的那一只，同时也算是完全确定了你们两只蛊的联系。”
　　于颉和付子辰只觉得屋子里一刻也待不下去，如坐针毡。付子辰先站了起来，拜谢到：“多谢前辈解惑，本人已无疑，先告辞了。”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出去了，于颉连“哎”了几声都没叫住。
　　玖泫笑眯眯地看着神情复杂，脸颊泛红的于颉，心里早已通透，只等于颉先开口。于颉挠着头，“那”了几次都没“那”出个所以然，恨恨地叹了口气，沮丧地也向二人辞别了。于颉没有回屋子，只是离开了寨子向他平时练功的湖那里走。一路上心烦意乱地很。
　　看付子辰的样子，似乎是不太对付，现在回去估计也是尴尬。原本这蛊是帮助他们增益功力的，是大好的事情。但是现下结缘的方式一解释好像反而说不清了。原本他以为，玖泫所说的心意相通之人是两情相悦的意思，怎么现在看来好像付子辰是被强迫的？也说不上强迫......至少他是完完全全不知情的人。万一付子辰觉得自己是跟玖泫他们一伙儿的，瞒着他搞小动作怎么办......
　　其实于颉心里也明白，自己什么都没做，而就算做了什么付子辰也一定会包容自己，只是这一次似乎因为牵扯到了两个人之间最敏感的问题所以显得格外尴尬，他心里也莫名蒙上了一层愧疚感。
　　明月高升，星河天悬，月湖安安静静不起涟漪。于颉蹲的实在累了，起身回去，结果却迎面撞见了来找他的付子辰。两人在月光下四目交接，如同那一日的交剑仪式。于颉率先避开了目光，走过去准备搪塞一下回去睡觉了，结果被付子辰牢牢抓住：“我们把话说清楚吧，这样回中原也更明白应该怎么做。”
　　于颉躲不掉，只好两人一起去湖边坐下。于颉一想到最开始结缘是因为自己偷尝就越发羞愧，恨不得夺了青龙把自己剁碎了扔到湖里才好。倒是付子辰意外地坦坦荡荡。

作者有话说

　　玖泫，玖渝，蛊虫：我磕到糖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