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大变之前 无惑终于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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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崇八年，京城许都发生“元崇之乱”，皇上被囚禁在皇宫。姚、朱分别出镇玉州、焦州；覃家远在东边，一时半会根本赶不过来；国师风扬平定东北藩国叛乱，京城内能与祖家一抗的大族均不在，祖家乘势同太后祖氏囚皇帝，要挟皇帝迁都祖家的大本营荞屏郡。后世有人猜疑，祖家当时的掌权人祖智诚已有称帝的念头。
秋初，已有不少士族无法忍耐，打算联合在京城起事。但是当时正值贲江涨水，水患不断，各士族的大本营受冲击，腾不出手来对付京城事变。在南方的朱亭和姚铮被贲江阻隔，没法赶回京城，而远在东北的国师风扬被战事所拖，没法抽身回望京城。这时的京城，俨然是祖家的天下。
七星君听从风扬的命令，时刻关注京城动向，并向风扬汇报，保证京城的政局平衡，最好没有人出来打破这个局面。晋家也在这时候选择与七星君站在一起，听从红日星君晋涟的调遣。
不过，无惑怎么会安稳呢？
她收拾好东西，十月末离开京城，回不惑阁。
覃鼎，关键时刻不能少了他。
不惑阁地处西南，十月底树叶依然绿油油，气候十分舒适。无惑向门两旁守卫的阁员示意，两位阁员便迅速离开。她转头对小白和小青说：“你们俩也走吧，大中午了，该饿了。”小白拉着一脸不情愿的小青也离开了。
桂花落了一院，香气浓郁。院子虽然不大，好歹也有个小亭，坐着品桂花酒最是合适。少年在院中舞剑，搅起一地的桂花，香气愈发浓郁，闷得人喘不过气。无惑就倚在桂树下，看着少年舞剑，突然觉得岁月静好，好好在这呆上一世又有何不可？偌大的不惑阁，或者是
少年似乎感觉无惑的到来，但并没有收剑，反而物的更加起劲。剑影翻弄，身姿矫健，力劲惊人，若游龙，若脱兔，少年身体中蓬勃的力量在剑花的飞舞中迸发。少年迈教，身随脚动，抖手，剑稳，收脚，收剑，一气呵成。他练完了，有些期待的回望无惑。他每次见她，心里就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她总是那样好看，即使衣裳也不合规据穿，长发也不随习俗扎，却总觉得没什么不妥。
她一袭紫衣，笑着，倚在一树的桂花下，眼里是他不曾在她身上见过的温暖。她的嘴唇不是樱桃小嘴，嘴角总是朝下撇着，在唇下勾勒出好看的形状，下唇中部向上凹，与上唇刚好凑成花朵的样子。虽说这双嘴唇不合大启的审美，笑起来的时候也不能勾出上翘的弧度，可他喜欢。
他欲说些什么，刚启唇，喉头滚动，话又咽了下起。此情此景甚是难见，他不愿打破。风刮起，桂花飘得哪里都是，她的脸半隐在桂花风里，柔情上心，暖意翻腾。
“覃鼎。”她唤他的名。
“哎。”他回应。
“一起用膳？”
“一起。”他跟在她身后。
这样的日子，再久些可好？
不惑阁依山傍水，平时做菜常会有野味。小湖里产小黄鱼，肉质鲜美，鱼刺不多，甚是好吃。用膳时，二人都不说话，只埋头吃着。无惑本就话不多，而覃鼎每次一开口，话就被心跳声吞没。无惑当知这副皮囊对他人有何作用，也不想打断他的少男心思，静静地品小黄鱼。
用完膳，无惑送覃鼎回院，覃鼎这才开口：“无惑姑娘，我想上山玩玩。”
无惑疑道：“在这呆了几个月了，都在阁里当大家闺秀呢？”
“阁中的侍卫不让我出去。”
无惑有些生气，喝来侍卫：“来人！你们是怎么搞的？我请覃公子来，不是让你们圈在这里当犯人一样看管的，你们下次长点脑子。下去领罚罢。”两个侍卫行礼迅速退去。
覃鼎有些不好意思：“无惑姑娘不必如此。这里大着呢，我也是昨日才逛完，今天不过是找个由头和姑娘......”好像说漏了嘴，他忙捂住嘴，有些心虚地看向无惑。无惑唇角勾起，满眼玩味。
“嗯，我其实并没有......姑娘，我不是有意冒犯......”这该怎么解释啊，覃鼎有些搞不明白，他此时真想把自己的嘴扇烂。
“那就走呗。我也好久没到山上玩去了，正好今天去玩玩。”
“形势已经成这样了吗？”覃鼎严肃道。
无惑点头，望向远处：“不过国师风扬快回来了，他一回来，祖家就掀不起浪了。所以这时候才请公子回京。”
覃鼎心里一阵惊疑，问道：“我回去？我回去能......做些什么吗？”
无惑紫眸流转，在夕阳下更显通透晶莹。红日映颜，苍白的脸暖意倍增，更有生气。飞鸟还家，万物归静，山林中一下静了不少。他们就坐在山顶上，俯瞰着这片山间盆地。夕阳将二人的背影拉得极长，他只要晃晃身，二人的影子便会紧挨在一起。
这是他见过的，最温暖的她。
“我不是傻子，知道你身上带着什么东西。”她看向他，他移不开眼，“是国玺。”
这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原来她早就知道了。他叹了一声，看来这番局势下，天下根本就没有置身事外之人。
“所以姑娘你打算如何？”
“既然政局将稳，我送国玺回京，也算立功一件。”
“姑娘这般人物，还稀罕朝廷的赏赐吗？”
无惑眼神复杂，继续看着远处：“世人......都稀罕。”
覃鼎的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姑娘不是说自己不愿趟朝廷的浑水吗？”
“我现在想趟这浑水了，不行吗？”无惑起身，“你觉得我不如你心中想的那般了是吗？”她低头望着覃鼎，阳光笼在她身上，一片阴影投在身后。
“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有好处了，我冲上前，饿狼扑食也在所不惜，吃相难看也无甚所谓；没有好处，即使是全世界的金银财宝，我也理都不理。”她眼神坚毅，“如今京城大洗牌，我也有想要达到的目标。我将你安置在不惑阁内，保你平安，如今再护送你回京送还国玺，保你太平。即使我别有目的，请问我可曾做了什么对不起你，对不起大启的事情？”
覃鼎无言，只望着她。
“就问你到底愿不愿意更我回京？”
沉思良久，覃鼎无奈道：“行。我与姑娘一同回京便是。”
美好的日子短暂，三言两语，烟消云散。
晋梓乾与七星君秘密会晤，晋涟却不想插一句话。
她就坐在一旁，看着父亲这幅她从未见过的嘴脸，逢迎献媚，巴结讨好，样样她都不喜欢。她知道，晋家在三代之前还意气风发，不料家道中落。明明是排得上榜的大族，沦落为了末流士族。如不是父亲近几年苦心经营，哪有现在的晋家。可父亲他起先跟随姚铮的父亲姚琮，后来与祖家联姻，跟随祖智诚，现如今又巴结上了七星君，打算与国师一条战线。她有些不齿这样的父亲。
整场会议她一句没听进去，散了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发呆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她坐起来想去开门，结果又躺下了：“谁啊？”
“是我，楚淏。”
她腾地弹起，冲到门前，刷地拉开门：“你干什么啊？这么晚了还不睡。”
楚淏晃了晃手里的酒，道：“我看小涟师姐脸色不好，应该是有烦心事。今天月色正好，我们出去喝点酒，散散心，怎么样？”
晋涟突然感觉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房，她笑着，一巴掌拍在他头上说：“还是你小子贴心。走吧。”
月华如水，对饮庭下，一双剪影，两番心境。
“师姐，月亮真好看。”
“我不好看吗？”
“师姐比月亮好看。”
“你说，月亮上有什么啊？”
“有仙子吧。”
“仙子有我好看吗？”
“那肯定没有师姐好看。”
“无惑跟我谁好看？”
“嗯，这个......”
“你个死猪快点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丑啊？打死你个臭小子！”
“啊、哎！痛痛痛，别啊师姐，痛！师姐最好看！世界天下第一好看！”
“这才对嘛。臭小子，你怎么看我的父、父亲啊......”
“师姐你，你别睡啊师姐！哎呦，师姐你怎么这么沉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大变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