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暗潮翻涌 太后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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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智诚坐在大堂内，愁眉不展。今早宫内的密探来报，说太后在宫中暴毙，更诡异的是太后的头脚边各有一尊面捏的狐狸。据宫中巡逻的侍卫说，他们巡逻至慈宁宫附近时，听到了狐狸的叫声。
祖智诚当即便命令秘不发丧，等到查清此事，再做定夺。可不想，大早上，整个京城都传遍了，说是太后被狐仙摄走了魂魄，暴毙宫中。有民间传闻，说是太后早年迫害的贤妃清氏化作狐仙，前来报仇。更有甚者，说是先帝不满太后专权，囚禁当今圣上，特意托身狐仙，惩罚太后。祖智诚根本就不知道消息是怎么传出宫里的，更不用说这些别有用心的传闻，根本就是公然反对祖家。
晋梓乾匆匆从门外进来，向祖智诚行礼。
“见过太傅。”
祖智诚摆手：“免礼免礼。快快赐坐。”待晋梓乾坐下，祖智诚迫不及待：“妹夫，你可知太后驾崩？”
“臣已经知道了，今早京城已经传遍了。”晋梓乾垂首，“请太傅节哀。”
祖智诚老泪有些绷不住，疏漏了一滴：“吾妹命苦，二八年纪进了宫，先帝在时并不宠幸，好容易到了享清福的年纪，孩儿却不争气。如今就这样去了，我该怎么跟仙逝的爹娘交代。”
晋梓乾听了这话，默不作声。先帝在时，太后祖萱便毒害了不少妃嫔皇嗣，所以才不得先帝宠爱。当今圣上虽然不兴征伐，但多有德政仁施，加之拜姚铮太宰，改革图强，中兴之势日现。但姚铮改革，颇损世家大族利益，各族怨声载道，要不是有新晋的覃家和皇室护着，姚铮早就死了一百回了。原以为改革会这样一直持续下去，不想在姚铮出镇玉州离开京城的时候，祖家竟然动手囚禁了皇上，甚至想取而代之。
晋梓乾自知晋家的复兴与祖家脱不得干系，如果不是自己娶了祖家的小妹祖薰，即使晋家早年极富声望，把持一方，也无济于事。可晋梓乾自己心里是很支持姚铮的改革，但为了家族的利益，他不得不与祖家联结，共抗皇室。如今太后死了，祖家元气大伤，但祖家毕竟是享誉百年的名门望族，甚至太后一死，皇上的保命牌也没了，祖家取而代之的进程反而加快。
太后的死，对祖家，对皇室，都没有好处。究竟是谁在做这个两边不讨好的事情？
祖智诚见晋梓乾不语，便问道：“妹夫有何高见啊？”
晋梓乾暗暗观察祖智诚的表情道：“不如就开诚布公。既然已经瞒不住了，那便不瞒了。”他见祖智诚眉头一皱，心里有些慌，但一想已到这样的关键时刻，晋家的选择尤为重要，这事关家族存亡，不得不小心翼翼。他谨慎地问道：“不知太傅在主持完太后的葬礼后，打算做些什么？”
祖智诚眼神凌厉，刀一样地扫向晋梓乾，随后脸色一变，又十分的亲和，问道：“妹夫是觉得该是时候了？”他眯着眼睛，眼里寒光毕露：“怎么，梓乾兄等不及了？”
晋梓乾连忙跪倒在地，道：“臣不敢，臣不敢。一切听凭太傅的安排。”
祖智诚盯了他一会，笑道：“都是一家人，别老跪。快起来吧。”祖智诚站了起来，道：“我一会儿还有点事情，妹夫你先回去吧。”
晋梓乾起身作揖：“臣告辞。”
晋梓乾心情忐忑地出了祖府，觉得再与祖家打交道，是十分危险的。他已经有点想要放弃祖家，转而投向女儿所在的七星君。不知道涟儿会怎样看待他这个两面三刀的父亲。
无惑闲坐着，手里端着茶，听着旁边优伶唱小曲，悠哉自得。突然闯进来一个女子，杀气腾腾地扑向无惑：“无惑你都做了些什么？”眼看利剑扑面而来，无惑也不躲。
“叮~”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只见一白一青一对男女架刀挡住晋涟横来的刀。
白衣少女面色凝重，道：“你是何人？”
青衫少年看上去年纪小些，道：“姐姐跟她费什么话，既然要伤宗......阁主，那便给她好看！”说着，大力挥开晋涟的剑，举着与身材不相符的大刀向晋涟头顶劈去。
“住手。”无惑的声音及时想起，“你们两个退下。”
青衣少年急停住大刀，不满地冲无惑嚷嚷：“宗......阁主，你干什么啊？这个人要拿剑砍你哎。”
白衣少女拉住少年，小声道：“小青你干什么？宗主说的什么你听不见吗？”
小青噘着嘴，黑着脸随白衣少女退到无惑身后。
晋涟吃了一惊，这两个孩子是何来头，内力如此深厚，自己拼力全力竟然不能将剑砍下一毫。那个叫小青的少年一挥手，她的剑几乎都要脱出手去。还有他那柄大刀，怕是有个百十来斤，常人定是举不动。她有些惊魂未定，一会才想起自己的来意，质问无惑：“是不是你动的太后？”
无惑挑着眉，把茶放下，挥手示意优伶推下，命道：“看座。”白衣少女引着晋涟坐下，又静静地退回无惑身后。
“你快回答我的问题。”
“不是。”无惑盯着晋涟的眼睛，真诚道：“我知道师姐的姨母是太后，我当然不会对她出手。”
晋涟有些动摇，但语气并未软下来：“你怎么证明你没动手？”
无惑笑道：“我没法证明。”
晋涟气得连拍扶手：“这京城里，谁能有这么大本事悄无声息地出入皇宫？除了你就没有别人了。”
无惑脸一垮，紫眸里冒火：“这七星君都在京城里，他们中每一个包括你我，都有这个本事，凭什么师姐只怀疑我？”她眼神黯淡，有些伤感，“我确实与你们八年未见，师姐疏远我我可以理解，但师姐这样无凭无据的冤枉我，我十分痛心啊。”
晋涟一时语塞，她倒是没有证据，只是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姨母的死肯定与无惑有关。
无惑接着道：“我听闻太后是心痹发作而死，怎么会跟我有关？我动手向来是血溅满屋，横尸遍地，宫中的一个活口我都不会留，师姐是知道的。再者，我听闻有狐狸雕像在太后身旁，那就更与我无关了。我杀人一不留物证，二不留活口，师姐也明白。况且我们七星君不就是为皇室服务吗？我杀了太后，不仅对祖家不利，更对皇上不利。我怎么会做这样两败俱伤，没有好处的事情？”
晋涟盯着无惑的眼睛，无惑也回看过去，眼神真诚，不像在说谎。
晋涟无法反驳，被无惑说服了。她垂着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小师妹，对不起，是我冒犯了。”她看着无惑那张委屈的好看脸蛋，更加内疚，“小师妹别生气，师姐并不是疏远你，我只是，哎，糊涂。”
无惑拉起晋涟的手，道：“没事，我们是同门手足，有些误会很正常，我不会怪罪师姐的。”晋涟点点头，重重地握住无惑的手。
两人聊了一会，晋涟忍不住问道：“这两个孩子是你的什么人？”
无惑看了两人一眼道：“我的从者。”
晋涟疑惑：“从者？我以为师父并没有给师妹配从者。这两个孩子是哪儿来的？”
“这是我在山上学艺的时候，师父给我的。”
晋涟这时才发现，这两个孩子竟有一双铜黄色的眸子！她盯着他俩的眼睛，问道：“那他们这个眼睛，也是被蛇咬了？”不会这么巧吧，她心想。
“哦，这山中异族，多与我们不一样，眼睛是他们那一族的特色。”无惑笑道，“哎，那师姐的从者呢？”
晋涟有些想念他们，惺惺道：“哎，被师父带去东北啦。除了小师妹的从者，我们六个的从者都被师父带走啦。真羡慕小师妹。师父送你去学艺，还不带走你的从者，师父待小师妹真好，定是对小师妹给予厚望。”
无惑的紫眸寒冰刺骨，她咬牙切齿道：“是啊，师父待我可真好。”
风扬，当时切割自己身体的时候，倒是十分的细心严谨。无惑不禁想起八年前，那痛苦的日子，每一天，刀划在自己身上，火烤着自己，满屋子都是自己血的味道。还有滚烫的铁水，滋啦滋啦的炙烤着自己的皮肤。风扬在自己身上做的每一件事情，她都要加倍奉还。
晋涟同无惑聊了一会，便离开了。她走的时候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忍不住的回头看无惑。她回头，只见身后三个异瞳之人，正盯着自己，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就像黑暗丛林里盯着猎物的捕食者，令人不寒而栗。她吓得赶紧转过头去，疾步离开。
待晋涟的身影消失不见，白衣少女对无惑说：“宗主，日后可不能再过多的动用法术了。这里本就是禁法之地，用法术对身体损耗太大了。”
无惑看着白衣少女，拍拍她的手，道：“小白放心，我自有分寸，无碍的。”
小青气鼓鼓道：“姑姑交代了我们，要看好宗主，谁知道宗主根本不听我们俩劝。下次要用法术，喊我们姐弟就可以啦。”
小白接道：“是啊。以后这种事叫我们来便是。宗主虽是下了破釜沉舟之念，但在这个世界也只能勉强撑过八年，这八年再不好好照看身子，宗主的愿望也很难达成了。”
无惑摆手，表示知道了。小青见无惑一点也不重视，更加生气了。他拽着无惑的衣袖，气道:“宗主以后要经常回去，补充点元气，不能一直呆在这。”小白点头表示赞同。
无惑无奈道：“我来回便要一月，现在形势紧张，一天一个样，我怎么敢放松回去呢？”
姐弟俩十分不高兴，拽着无惑使劲地劝，一直到了晚上歇息时才消停。
祖家。
祖智诚在地下室秘密召集亲信，商讨政局事宜。
晋家。
晋梓乾召集一干德高望重的族人，商议晋家何去何从。
七星楼。
六个人聚在一起，一起读师父的来信。
马上，马上这个天，就要变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暗潮翻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