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惑不惑》彼姝娈

9、平乱 京中平乱，

　　元崇九年春，东北藩国内乱平定，安置好军队戍边，风扬率狼霜骑从直道火速回京。
　　此时，祖家手握禁军，准备掀起宫廷政变，下令禁军冲入宫内，捉拿皇上。军中不乏忠义之辈，揭竿反抗，立即被禁军统领抓捕。坑杀宫中。京城风雨飘摇，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皎漈从一个妃子身上拉起一个士兵，一刀封喉，随即两刀砍下前来帮忙的两个士兵。年轻的妃子裹着被撕破的衣裳，在地上瑟瑟发抖，已然丢了魂。皎漈叹了一声，把她拽起来安放在隐蔽的地方。刚走了两步，那妃子突然力气大的惊人，挣脱皎漈，一头撞在墙上，横死当场。皎漈心中又悲又愤，拽起地上的帘子，盖在她的尸首上。
　　“二师兄！”晋涟一脸血污，匆匆赶来，“楚淏那个小子我已经把他带出去了。但东宫已经被突破了，太子和皇上都不见了。”
　　“小师妹到哪儿去了？”
　　“她去找皇上和太子了。”话还没讲完，一个身影从晋涟身后跳出，皎漈一剑，戳进士兵的脑门。一大堆士兵举着刀，从大门外冲杀进来，一个个满身血迹，双目赤红，显然是杀红了眼。
　　“快走！去找皇上！”皎漈拉着晋涟左冲右突。
　　晋涟功夫狠辣，没有兵器，一双赤掌打得人脑？浆？迸裂，内脏破损，倒在地上当即便死去了。一众士卒甚是怕她，围成一个圈将两人困住，双方对峙不下。晋涟与皎漈背靠背，显然厮杀了一天体力已经有些不支了。
　　皎漈甩甩剑上的血，小声道：“小涟，这不是个办法。咱们从东边冲出去，那边是东园，里面岔路多，林子密，好甩掉他们。”晋涟点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提气，向东边冲了过去。一士兵挥剑来，晋涟双指一夹，剑身折断，她夹着剑尖，反手甩过去，剑尖没入士兵额内。皎漈速度极快，只见剑影从士兵的脖颈划过，头颅纷纷落下。这二人实在凶猛，包围圈守护不住，破出一个缺口，二人逃入东园。
　　一个士兵双腿抖得厉害，问身边的人：“头儿，这、这两个还是人吗？”
　　一旁的头领也吓得不轻，声音颤抖：“星君可能都不是人吧。”

　　天暗了下来，京城四处却火光四现。满城老少奔走哭泣，妻儿相拥而泣。曾经繁华许都，如今人间炼狱。
　　无惑蹲在大殿的最高处，漠然地看着这一场动乱。找太子和皇上？她才没有找人的兴趣。她打了个响指，一群黑影在出现在宫城的每一屋顶上。
　　“去玩吧。”她挥手。
　　黑影们纷纷屋顶跳下，消失在黑暗里。
　　不惑阁的孩子们，早听他们想来京城玩玩，那就在风扬到来前，把它玩坏吧。
　　“无惑！无惑你在哪儿？”下面熟悉的声音响起。
　　无惑脸上挂着笑，落在他身边：“清湑师兄。”
　　清湑一身脏污，平时爱干净的他肯定受不了这样。她掏出帕子，擦擦他的脸，道：“我刚坐在屋顶上看太子跟皇上的位置。”
　　清湑不动声色挪开她的擦拭，捉着她的肩膀有些焦急：“那小师妹有没有发现什么？”
　　无惑心里有些不悦他的躲闪，但脸上依然平静：“我发现东南角有间小屋的门并没有朝着主道开，在附近走着也只会觉得那是普通的宫墙，没人会发现。皇上对宫里地形相对熟悉，他和太子很可能就藏在那里。”
　　“那速速同我去找吧。”清湑迫不及待想要救出皇上，也不顾什么礼数，抓起无惑的手就走。无惑心里小小雀跃，面上依然没有反应。
　　他就这样拉着她，在战火间隙游走，冲来敌军，他便抽刀击杀，替她挡掉攻击。她明明可以保护自己，却偷偷攥紧他的衣角，躲在他身后。她已经习惯了他的保护，尽管这保护是她臆想的。可时至今日，他终于，牵起她的手，把危险挡在身前，实现了让她每日心安的梦。
　　他的背影宽厚，身上有着竹香，洗涤着硝烟味。她凑近，那是跟颈上骨笛同样的味道。突然鼻子一痛，身前的男子停了下来。
　　“咱们到了。”清湑径直飞进院内，无惑紧随其后。
　　院子颇小，院中只有一口小井和一颗病怏怏的树。院内房屋门窗全都朽坏，烂在地上。门窗口全是蛛网，粘的人满身都是。屋内昏暗，只有清湑的小火把带着点光，照亮了一小片。
　　“陛下？太子殿下？”清湑轻声呼唤。无惑跟在后面，觉得无趣极了。她打开柜门，漫不经心地搜寻。突然，右边的柜子里传出一点声响。她眯着眼睛，心里已然有数。这肯定不是耗子，她有感觉。她拍拍清湑，指了指那件柜子。清湑点点头，蹲下身，缓缓拉开柜子。
　　火光照亮了柜子里不大的空间，映着两张惊恐不已的脸。皇帝启明初将太子搂在怀内，一脸错愕地看着清湑和无惑二人。
　　“太子别怕，在下青衿星君清湑。这位是......”清湑想了想，怕无惑的名号吓到二位，改口道：“在下的同门小师妹。此地不宜久留，还请陛下和太子殿下同在下速速离开此地。”
　　清湑抚着皇上和太子从离开了院子，一路上不停地安慰二人，将无惑晾在一旁。

　　风扬的军队火速赶回京城，灭掉了一众反抗势力。此时朱家与姚家也出动，打击朝中太后祖氏余党。祖智诚削爵去职，暂压天牢等候处置；一众叛军交由覃家大公子平东将军覃轩处置；后宫事宜交由太子生母朱氏。
　　几个月过去了，朝中上下，宫廷内外基本上已经打理妥当。宫中准备大典，打算奖赏各位平乱功臣。可他们从没想到，情况会变成这副模样。
　　国师风扬立在皇帝身边，仙风道骨，飘然世外。可此时正紧蹙眉头，怒目圆睁，瞪着大殿正中立着的人。
　　无惑挑眉，嘴角弯出讥讽的弧度，紫眸满是寒冰。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