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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言义山庄 事情大约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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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冰似的刀锋架在风扬的脖颈上,无惑狰狞的脸靠在他的耳边:“今天老娘先放过你,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生不如死。”说着,一脚踢开了风扬,留下一地黑衣人的尸体,领着小白和小青离去。
皎鸿和秦澜连忙扶起坐在地上的风扬,风扬档开二人的搀扶,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没走两步,哇地吐出一口血来。秦澜皎鸿连忙扶住风扬,喊道:“师父!”
风扬双目充血,嘴角不断溢出血沫,用力挣开二人,不想这二人将他抓得极牢,半天不能挣脱。他愤道:“滚!我不是你们师父!”说着,两行泪挂在眼下。风扬袖子随意一抹,又是那个傲视天下的大国师。
天色已沉,石金山下凉意袭人,风吹着漫山的绿树,树叶沙沙作响,蝉在一旁附和,偶尔有巨兽雄浑的声音从空中呼啸至耳边,又携着风声刮进山里。月亮悬在头顶,寒光投在三人的脸上,三人仿佛是这山里的主角,星星做观众,眨巴眼睛看不懂人间情事。
原来师父是这样想的,到底是没想到啊,皎鸿轻叹了一声。做了二十几年的师徒,心里不牵挂师父是假的,秦澜拍着师父的背小声道:“师父,徒儿对不起您。”
风扬看了他一眼,早没了往日的严厉,眼里尽是长辈对后辈的怜惜:“我知我所行之事当是该天诛地灭,但你们真的不知道臧火神的本领,我曾亲眼见到......”说到一半,不知为何风扬刹住了嘴。二人疑惑不已,问道:“怎么了?”
“罢了罢了,这事该随我烂在肚里,带进墓里,不该再讲与你们听,让你们重新走向我的歧路。”风扬在二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皎鸿将他扛在肩上,秦澜架着他的另一条手臂,慢慢悠悠地走了起来。
皎鸿架着风扬,问道:“师父后悔过吗?”
身边的中年男人沉吟许久,回道:“无悔。”
风拂过三人的衣角,衣裙翩舞交叠,分不出彼此。三人一路无言,沉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宅邸。
某种更深层的羁绊悄然的结在了几人的心里。
尚贤居。
晚风拂面,湖面微澜,月影斑驳,蛙声阵阵,美景尽收楼顶。清湑立在栏杆前,青衫随风摆动,墨发飞舞,神色俊逸,似谪凡仙人,欲乘风而去。
楼梯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双苍白的美腿先映入眼底,随后就是一双紫眸凤眼,一对上扬羽玉眉,一双花瓣下垂唇,风姿超然,翩翩而来。
“四师兄。”
清湑转过脸来,一双星目修长,眼尾微微上扬。他一笑,一双眼变为两弯月,挂在清瘦的脸上,十分好看。
“小师妹,约我到此一聚,可有什么事?”
“事情倒是没有,不过想和四师兄喝一杯罢了。”无惑走进,一股墨香从清湑身上飘来。她的紫眸里难得见到一丝丝柔意,下垂的唇也带了一丝上扬的蜜意。
八年未见,今日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还真是第一次。
她做出请的手势,邀他坐在桌旁小酌一杯。清湑拒绝道:“外面景色甚好,在这一览湖光山色也是极好的。”无惑听了他的话,从桌旁拿了两瓶酒。
“本以为四师兄是规规矩矩,没想到喜欢做些文人骚客之举。”
清湑无言笑对,接过酒瓶仰头饮下些许。
“好酒。”
无惑站在他身旁,二人看起来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她微微地向清湑身边靠拢,不敢被他发现。她抬眼看着喝得微醺的男子,心中愈发觉得自己不配。
他若神人一般,站在一旁就宛如一道光,周围之人都愿依他傍他。周身之气如此纯净,无惑确是第一次见。与离他近,愈觉得自己手段卑劣,内心肮脏,倒是玷污了一朵高岭之花。
“我知道今日大师兄和三师兄去找了你,这么晚了才回来,师父与他们二人在一起,不知出了什么事?”男声温柔却不失严肃。
无惑从衣襟中拿出挂在颈上的骨笛,轻柔的抚摸着它破碎开裂的身躯,不正面回答清湑的问题:“四师兄可还记得这个?”
看了许久,清湑答道:“这个是我当年做的骨笛,小师妹竟然还留着。”
紫色的眸子涟漪渐盛:“四师兄当年所言可还当真?”
清湑意识到了无惑暗生的情愫,眉头皱在了一起:“小师妹这什么意思?”
“清湑你可否把我当做过......”清湑避开靠近的无惑,笑道:“师妹莫要开玩笑,童言无忌,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莫要当真。”
无惑突然停止了靠近,盯着清湑一动不动。
檐下风铃作响,清脆的乐声带着荷香绕着二人旋转不停。蝉鸣蛙鸣交织在一起,声音愈来愈大。天边变为墨蓝,星子亮的刺眼。月光愈盛,无惑的倔意渐生。
“我偏要当真。”
清湑退后了两步,想要问的问题尽数吞进了肚里。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只记得一双闪着光芒的紫眸,执念已深。
“好!非常好!”皇帝拿着奏折笑得鼓起了掌,“星君果然办事牢靠啊!将这些言义山庄同党全部拿下,还查清了拐卖的案子,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啊!”
无惑和皎鸿跪在鸿乾殿上,听着皇帝笑得开心不已。
皇帝当然开心,皎鸿插案虽没得他的批准,但是结果是好的。不仅让朝廷破了大案,声誉渐响,而且还揪出了不少江湖上的乱民,省了江湖的一大摊杂事,民间看来是要消停许久了。
“赏!朕要好好的赏!”说着,传来了內侍官,商量赏赐问题。
皎鸿在殿内跪着,心不在焉,根本没听到皇帝说了些什么。他偷瞄了一眼身旁跪着的无惑,身旁之人没有什么动静和表情,让皎鸿捉摸不透。
昨日明明已经短兵相接,今日在朝堂上无惑竟还是一番笑脸相迎,在皇上面前还将所有的功劳都推给了自己,真让皎鸿捉摸不透。昨夜他一夜未眠,脑海里总是闪现白日里的一幕幕,心绪复杂,头脑纷乱,全然理不清头绪,只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昨日的无惑,确实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