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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言义山庄 石金山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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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金山下的树刀影斑驳,树叶残破落在身边,又被气流带起翩飞空中。秦澜和皎鸿眼看就要招架不住,只见一道金光飞过,几个黑衣人便倒地不起。二人一看这金光便明白了,是师父!
只见金光在黑衣人中穿来穿去,二人见机突围了出来。从包围圈中出来的,二人游刃有余,见招拆招,加之师父助力,不就便占了上风。此时,风扬驾马已到,金光回到他身边,原来是风扬的佩剑。他飞身下马,踹倒几个冲他而来的黑衣人。
皎鸿靠近风扬,问道:“师父您来做什么?”
“哼,还不是来救你们两个臭小子。”风扬一掌拍飞一个黑衣人,剑锋划过,几个黑衣人血溅当场,“你们来这里做什么?”皎鸿沉默不言,打黑衣人的劲头倒是越来越大。逐渐靠拢的秦澜也听到了,向皎鸿靠拢,与风扬拉开距离。
这个架势,这两个小子怕是知道了什么,风扬心想,只可能是无惑想要挑拨他们师徒关系,诱拐他们上山的。
不想,无惑正巧就赶来,在离战斗圈颇远的地方她就闻到了风扬的气味。她飞在半空中,两手撕裂一群黑衣人,飞向三人。待得无惑来了,黑衣人也被杀的七七八八,不一会就全部被消灭。无惑正要杀最后一个人,风扬一把拍开她,道:“留个活口。”无惑躲得快,没被拍中,她瞪着眼睛看向风扬,脸色不好看。
此时的皎鸿秦澜二人更是尴尬,不知怎样打破尴尬的气氛。正值几人干瞪眼时,黑衣人直接咬舌自尽,最后的线索断了。
秦澜惊道:“哎呀!不好了!这该怎么整啊?”风扬此时也是脸色不好看,他扯下黑衣人的面罩,发现这人全身皮肤都被覆盖着烧伤的疤痕,惨不忍睹。这幅尊容吓了皎鸿秦澜二人一跳。他们又扯下另外几个黑衣人的面罩,模样都看不出来,看来这些黑衣人是有严密组织的。
“师父这……”
“不用问了,都是摘星门的人。”迎着风扬怀疑的眼神,无惑说道:“你们爱信不信。”
几人似乎默认了这是摘星门的行为,也没有多说,只是气氛依旧尴尬。秦澜不住地抖着腿,搓着满是手汗的掌心,有些焦急,最后仍是不堪忍受问了出来:“师父,您在无惑身上做的事情……不,您真的对无惑做了些什么吗?”
皎鸿目瞪口呆,没想到秦澜这个臭小子这么管不住嘴。他拿手肘捣捣秦澜,秦澜一脸无辜:“你干嘛?”
“你干嘛呀?这事回去之后慢慢说不好吗?你非要在这说。”皎鸿轻声喝道。
“这不是刚好对一下师父和小师妹的说辞嘛。”秦澜看着皎鸿,有些不解。皎鸿气的只想打烂秦澜的狗头,说辞都出来了,他这臭小子还真把师父和小师妹当成犯人了。
从见到无惑的那天起,风扬早就料到会有事情捅破的一天。清了清嗓子,他将事情说了出来:“我确实做过很多不义之事……”
“哼,岂止是不义,简直是禽兽不如。”无惑在一旁冷笑道。
风扬也不看她,继续说道:“当年你们师祖虚无子道长将大启之事托付与我,并且带我拜见了臧火神大人。臧火神大人神通广大,其神迹我们无法想象,是他让我们大启绵延了六百年的安定局面,这是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只要我献祭足够的孩子,再找到六个孩子承受他们的业,最后将一灵物献上,便可继续保得大启安定。”他的眼睛瞪得浑圆:“那我们真正开创了一个新的时代啊!这是无人敢想象的!这是青史留名的!”
皎鸿和秦澜依然是一脸不可置信,师父说的话太过于离奇,他们无法相信。风扬见二人不相信,道:“我给你们吃了什么,她告诉你们了吧?”
二人点头。他继续道:“你们吃了他们的一部分,便是承了他们的业,不久神迹就会出现在你们身上。”
无惑讥笑道:“你知道这些孩子们都去哪了吗?”
“自然是去了臧火神的身边……”
“放屁!”
她紫色的眸子里载满了怒火,双目赤红,墨发倒竖,模样可怕。那里的一幕幕又重回她的眼里。
那是血海啊,灵魂困在里面,残破不全。它们嚎叫,叫的好痛苦,每一次蠕动都血如雨下。还有施虐者,每个人都拿着辫子,抽打在它们身上,抽打在自己身上。疼痛,那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疼痛,每一鞭下去,都快去了半条命。
哀嚎,怨愤,哭泣,伤痕,绝望,地狱远不及此。
“他们,不能下地府投胎,不能上灵界升仙,留在那个通道里,受尽折磨,几百世甚至几千世积下的功德,全部化为泡影!”她指着风扬,“你少装什么功臣贤人,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卑鄙小人!二百多个灵魂,因为你,永世不得救赎,千百年的努力全都白费了!你凭什么这么做。”
风扬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臧火神大人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啊?他说他只是要……”他突然停住,“你是怎么知道的?那你又是怎么回来的?”
笑容突然出现在她的脸上,她整个人阴沉的可怕。
“执念和仇恨,让我不惜一切代价回到这里复仇。替他们,也替我自己。”
皎鸿和秦澜立马挡在风扬前,大声道:“小师妹,不要冲动啊。真正的仇敌是臧火神,不要加罪于师傅,师父只是、只是、只是受他蒙蔽!不知者无罪啊!”
她仰天大笑,周身紫气渐盛,树木摇晃,飞鸟惊起,丛林一片惊慌。“哈哈哈哈哈,不知?就算他不知,凭他对那些我和孩子们做的事情,就不该碎尸万段吗?”
二人眼神飘忽,身形却未动。
“好,很好,好一个师徒情深啊,”她掌作爪状,“杀了你二人,到看看这无情无义的风扬,给你们掉不掉滴鳄鱼眼泪!”说着,飞快地冲向二人,这二人根本看不见其身影,眼看就要来不及躲了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三人。
“师父!”二人一把接住倒下的风扬。
无惑一脸的不可置信,她根本不敢相信这个男人,竟然会为了除他自己之外的人挡住攻击。
凭什么?
当年在竹林,他对她是那样好,他像父亲一样。
他用了他十几年的修为,将她化为人形,教她武艺,教她诗书,教她做人,让她从这个世界感受到她曾经所没有感受到的温情。
十年,十年时光,她跟这些师兄们同他相处的时间差不了多少,他又凭什么不把她当人看?
“你、你当年可有一点点心痛?”这句话毫无征兆地从无惑口中蹦出。
风扬并未接过她的话,只是任由皎鸿和秦澜替他处理伤口。皎鸿和秦澜发现无惑这一掌并不深,也未伤及要害,风扬只是受了些内伤,并无大碍。
小师妹,到底还是留着些旧情。越是想到这里,皎鸿越是心里愧疚,他若与无惑遭了同样的恶事,他还能留些旧情吗?他不敢肯定。
无惑又问了一遍:“你可有心痛?”
良久,风扬虚弱的声音传来:“没有。”
天地顿时灰暗了起来,飞沙走石,紫气冲天,周围的绿树青草尽数凋败。
风扬吐出一口血沫,继续道:“你不过是个畜生,何必这般纠缠。”
巨大的狐狸冲天而起,紫色的眸子里塞着冲天仇怨,血盆大口快要将三人吞噬。
皎鸿猛地从梦中惊醒,拍拍已经浸湿的胸膛,舒了口气。又梦到前几日的事情了,从那天之后,他就反复的做着这个梦,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京城依旧是一片喧闹,人们还在讨论着皇城的新贵。七星君黑曜星君和紫曌星君一个被封为护国候,一个被封为振安郡主,风扬国师在京城的地位,在大启的地位怕是无人能撼动了。
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静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