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惑不惑》彼姝娈

16、言义山庄 摘星门再现

　　日落余晖洒在街道上，街上的行人渐少，巡逻的兵士也换了一班岗。换岗的兵士们恰巧碰到牵马出门的风扬，怀着崇敬之心向这位战功赫赫的大国师行了一礼。风扬挥挥手，问候道：“不必如此，你们辛苦了。”士兵们心满意足地走开了，心里念着国师的风度。
　　这时一辆马车匆匆驶向国师府邸，车夫向路边回家的行人呵斥抢道，架势十分的大。风扬皱着眉头，也不知道是谁出行，在京城里横行霸道。马车在风扬的前方停下，几位仆从拉开车帘，扶着一位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下车。那男子拍拍身上的尘土，走到风扬面前问候道：“国师大人，可是出门去？”
　　风扬打量着这个叫做晋梓乾的男人，心里有些鄙夷。就在去年这个时候，他晋梓乾还唯罪臣祖智诚马首是瞻，待人接客极为客气讲究，行事作风也谦逊有礼，断不会有今日放纵奴仆在街边吆喝怒骂的情形。
　　“晋大人有事？”
　　晋梓乾堆笑着，他可不敢得罪这个战功赫赫的两朝元老：“哈哈哈，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给国师大人送些东西。”他挥了挥手，后面跟着的奴仆将礼物抬到风扬面前。
　　且不说收礼物这件事情，就算是亲朋之间礼尚往来，也没有人在家门口这么明目张胆的送。风扬气得一挥袖子，直接问道：“晋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国师大人护国有功，微臣一直想拜访国师大人，不想自接了中书令一职，事务繁忙，实在是抽不出空啊。”
　　这太阳眼看着下山了，听闻皎鸿拉着秦澜跑去找无惑，风扬现在可没心思去跟晋梓乾纠缠。他对晋梓乾说：“晋大人有这功夫，为何不去看看您的女儿？”晋梓乾眼睛圆瞪，一脸恍然大悟。他命手下人快速打点好礼物，启程赶往晋涟的住处。
　　“那国师大人先忙，微臣先告退了。”说毕匆匆离去。怕晋梓乾以为晋涟是联通风扬的通道，如今正眼巴巴地跑去巴结他那个从未关心过的亲闺女。风扬倒是不怕什么，依小涟那个性格，晋梓乾怕是要碰一鼻子的灰。他拍拍马背，飞身上马，奔向城外。

　　洞内的气氛降到冰点，皎漈和秦澜胃里都有些不好受。难道当时师父让他们吃的都是这些孩子们的内脏？秦澜越想越恶心，张嘴哇地吐在身旁。
　　竹林，木屋，花园，翠峰山，酔亭山，还有那些练功的时光，一幕幕不断地闪现在皎鸿的眼前。
　　不对，不是这样的。他拼命地告诉自己。
　　师父说，国乃立根之本，无国便无家。
　　师父说，正心才能行正事。
　　师父说，万事只要能做到分清大是大非，人间算是没白走一遭。
　　师父说，少年是大启之希望，多与孩子们交流，教他们诗书，教他们正心，正是让大启重新迈向盛世。
　　师父说......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秦澜指着无惑破口大骂，“我八年未见你，谁知道眼前这个搅得江湖动荡不安，扰得朝中风云诡秘的人是不是我曾经的那个小师妹！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有什么目的！”说到激动时刻，竟举起拳头冲向无惑。皎鸿一把扯住秦澜，吼道：“三师弟你冷静点！”
　　“我没法冷静！她是谁？她要干什么？我们师父是堂堂大国师！是该名垂千古的功臣！是大启百姓爱戴的风扬大师！凭什么让这个小丫头三言两语就诋毁！”
　　无惑满脸嘲讽，心里倒是苦涩极了。
　　离开师兄们整整八年，自己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归来，他们哪个不是像防贼似的防自己？哪个不把自己当做外人看？连向来清明的清湑，也不肯再与自己交谈过深。
　　八年过去，换了副身躯，换了场情。
　　她走到秦澜面前，无惧他赤红的怒目，将他的手抓起放在胸前：“你摸摸，这里是不是热的？但是有心跳吗？”秦澜试着感受了一下，惊了一跳。
　　眼前这个美艳女子难不成真是一具美丽尸体？
　　“我的手，有温度吗？我有呼吸吗？”无惑继续说道。
　　果真，无惑的手也没有温度，宛如一块寒冬的剑身，冰冷而坚硬。“这，这是怎么？”秦澜有些语无伦次。无惑接着让皎鸿也是这感受了一遍，二人这下似乎有点相信了。
　　三人沉默了良久，洞穴的气氛再次回到冰点。
　　终于，该说的还是说了，疤该揭的还是揭了。
　　“信了？”无惑问道。
　　秦澜不死心：“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皎鸿也正有此疑问，望向无惑。
　　正要回话，无惑猛地望向洞口，厉呵道：“什么人？”说着跟两人讲道：“有人来了，这里只有一个出口，我们快些出去，不然的会被人包饺子。”皎鸿秦澜二人也感受到了异动，点头答应。
　　三人冲到洞口，正遇上几十个黑衣人。难道自己被跟踪了？无惑心想，怎么可能，旁人的气味自己百里外便能嗅到，被几十个人跟踪应该是不可能。
　　“敢问阁下是？”皎鸿小心翼翼地问道：“我等在此奉朝廷之命插案，还请各位好汉不要......”话还没说完，一刀迎面而来，皎鸿慌忙地躲避开，心下也是起了几分怒火：“还望几位知道自己是在干嘛。莫要......”几十个黑衣人根本不给说话的机会，举着刀冲了过来。
　　秦澜正好心里憋屈，白来几十个出气筒，不打白不打，冲上去就是几个回合。不打不知道，这几十个黑衣人身手极好，就是单拉出一个，秦澜就要好好应付半天。他向皎鸿方向靠拢，道：“这些人不简单。”
　　皎鸿气道：“你才知道？你刚刚还直接冲进去？”
　　秦澜撇了撇嘴，拍走两个黑衣人：“不说这个，我们先撤！”不想，一大堆黑衣人又从后方冲来，形成了一个包围圈。皎鸿张望着无惑地位置，挥剑砍伤一个黑衣人。砍到一个，后面又有一大群，黑压压的根本看不清楚无惑在何处。
　　“小师妹！”
　　遥远的地方传来呼声:“我在这里！”
　　皎鸿心里直叫不好，这群黑衣人怕是想要将他们打散，好一一解决。他转头对秦澜说：“跟紧我！”秦澜点点头，与他背靠背御敌。
　　而无惑这边的黑衣人比秦澜和皎鸿那边更多，密密麻麻围了近百人，将无惑往山崖方向挤。无惑两掌便把几人拍的尸骨尽碎，血肉横飞，比晋涟的双掌更加残酷。他飞身而起，一脚踢爆两人的头颅，花白的脑浆溅了一身。无惑嫌弃地看着身上的秽物，道：“你们把我衣裳弄脏了。”
　　黑衣人们根本没被眼前这般打法吓到，举着刀横冲向前。无惑眼看快要被逼下山，飞身而起，抽出腰间的软鞭，甩向黑衣人。软鞭不想在空中变换了模样，周围倒刺四起，刺上泛绿，怕是有着剧毒。果不其然，刺碰到一个黑衣人，那个黑衣人就化成一滩绿水。不消半会，无惑身边的黑衣人已经杀得七七八八了。她踩着最后一个黑衣人的胸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摘星门迟早要你们星君的命。”说完，黑衣人便咬舌自尽了。
　　摘星门，老娘还没去找你们，你们到找到老娘头上来了。
　　无惑看到秦澜皎鸿他们大概的移动方向，怕是向山下去了。再看看现在的天色不早，也该是下山的时候。既然这边收拾干净。就去帮帮所谓的师兄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