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回忆》独孤一人

6、2018年1月30日 家庭之争就

　　当年的学校就像一个大大的世界，我在里面玩的不亦乐乎，妈妈的熟人朋友之类大都是在这里结识的。她们在一起打毛衣，打扑克，买菜籽种菜，想办法做点活，一起聊孩子老公。我上学之后一直以为妈妈的工作是家庭妇女。那几年妈妈爸爸还算年轻，矛盾颇多，经常吵嘴。具体是为什么我也没有印象了，大体是为了经济上的问题，家里家务，工作等。要不也没别的可以吵了，我一直以为只有感情问题才是主要问题呢。比如你不心疼我，不帮我做什么之类，小孩子的想法。
　　他们一生气，斗嘴吵架，妈妈就不理我们了，爸爸就会带着我往奶奶家跑，频率是一个星期一次，周末就往那里住。在我看来就像出去玩一样很新鲜，妈妈就一个人在家里了。我记不清她喜不喜欢往娘家跑了，反倒是我爸爸这样做了，这可真是反过来了。这样的日子不知道有一年还是两年，我印象很深刻的一次，我们一家三口回了我奶奶家，爸爸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奶奶喊我妈妈去地里挖野菜，就她们两个挎着两个篮子，晌午去的，太阳快落下余晖时回来，妈妈长长的头发挽着，留了一个空气刘海，篮子里挖满了野菜带着一个弯铲。奶奶走在旁边一边劝说，一边整理着菜，大意是不离婚的话就和爸爸好好过日子，有矛盾了有商有量的，多互相帮衬，吵架冷战也解决不了事儿，有问题了来找她之类的话。那时我还听不太懂话，但是我直觉到奶奶对妈妈说话这件事十分重要，甚至有点恐慌，大约是担心爸爸妈妈不要我了。我还记得妈妈应了这些话，也真的听进去了，只是不知道当时她有没有可以说的人，不是爸爸，也不是奶奶这样的长辈，而是单纯站在她背后支持她的人。因为我现在回忆起她的一生，总觉得她活的有点独，可她也没有表现出寂寞。
　　对于人来讲，我觉得她是更喜欢伺弄蔬菜，可能是因为姥姥家那好几亩的菜园子。她也颇有几分心得，总能在疙瘩大小的地方开辟出菜地，譬如横穿学校的有一个宽宽的臭水沟，边上是围墙，毕竟垃圾堆和臭水沟太影响校容。她就在水沟边上那一溜埂子上开出了地，因为土质的原因，只种芋头。我没人带就跟着一起下地，所以一直担心吃这芋头会中垃圾堆中的毒素，可是只要一离了垃圾堆，我就吃的很安心了。
　　家里的战争，大多都是家务之争，具体对于他们俩来讲就是，谁来做饭。在这场争夺中，爸爸稍落下风，我妈妈做了三年的饭，之后就都是爸爸来做饭了。说实话要说谁的厨艺好，在我吃来差不多，但是妈妈更有喜欢创新的意思，鼓捣些其他的吃食，不一定是饭。爸爸喜欢情怀和对一道菜的精确掌控，做出他喜欢的那种味道。彼此都认为自己是大厨，我承认自己是很喜欢家里的饭菜的，也挺好吃，但是也就是家常菜的水准。小时候常常吃吃得厌了，现在每吃一顿都很怀念。在搭的那间小厨房里，一日三餐都在那里度过，有一次妈妈做着饭，在等锅里的水开，我捡了一个透明的塑料长钗子，有圆圆的一个小球在顶部，细细的长把儿，和一大溜颜色粉嫩塑料小花串起来的穗穗，宝贝的不得了，可是我的头发又短又细，带不上，臭美不了。但是妈妈的头发可以，她一直都是挽起来的，我给妈妈说要给她看个好东西，小心翼翼的把穗穗串在透明的棍棍上，然后想帮妈妈带上这个，现在还能回想起那时心情的忐忑，害怕妈妈训我乱鼓捣，可是她没有，她还轻巧的把这个玩意别到头上，然后冲我转了转头，问我好不好看，当时我高兴地蹦了起来，觉得她在闪闪发光，好看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