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回忆》独孤一人

7、2018年2月5日题外话 妈妈是个女

　　这几天装修搬家，停了更新。在自己卧室收拾照片的时候，又一次忍不住哭的鼻涕横流。妈妈生前的照片少之又少，我握在手里只有薄薄的一沓，连相册的三分之一都没有装完。年轻时未婚的照片就更少了，只有五六张，我很难从这照片中了解她年轻时的故事，也不想去问爸爸。时日太短，提起来与我徒增伤感，与他也很艰难。我难受的是为什么没有多给妈妈拍几张照片呢？在她还健康的时候，在她还在的时候？谁不想多留下一点自己的痕迹？否则这短短的一生就这样过去了，心里不会有遗憾吗？而我的妈妈留下的痕迹也只有这些照片了，那么那么少，一想到这里就后悔难当。
　　我这短短人生里，一事无成，能有这些文字，是我这唯一能为她做的了吧。人情冷暖，世人健忘，我要是不记挂她，不为她伤心，时间久了，当悲伤淡去，没人再惦念她，妈妈会难过吧？
　　妈妈的离去时常让我在想，有一天我也离世了，是否也如她一样毫无波澜，不起一点涟漪。是我将生死看的太伟大了吗？还是生死本来平淡寻常？每逢这样想起，我的心里都是带一点怨气的。
　　老话常说，人回想起逝者时想的都是她的好处，生者比不上逝者。但更多的现实是，当生活继续，没有什么人能永存，毕竟世人健忘。
　　正文
　　妈妈在这个院子里住了有四五个春秋，分给我们的房子冬冷夏暖，将每个季节的特点发挥到了极致。我的妈妈特别爱睡午觉，我觉得她是爱犯困，还没到夏天酷暑时候，她就撸着我去睡午觉，房子里是阴冷的，不仅铺不了凉席，还得盖被子呢。她也很畏寒，体质不太好，但不经常生病，只是一到冬天就很难熬。对了，她睡觉一点都不安静，会打呼噜还会磨牙说梦话，但是她自己并不这么认为，反驳说是因为枕头没枕好，脖子梗着了，这个理由从我记事起用到我大学。其实她这么信誓旦旦，完全是因为不想承认，因为我爸爸打呼噜可讨厌了，她甚至规定过在我们没有入睡前，我爸爸不许睡。如果说我爸爸是声音嘹亮的大号，妈妈她就是绵绵的小夜曲，音调虽不高，但是能打一整夜。这就辛苦我了，辛好与父母睡时年纪小，睡觉死沉，只要不是趴在我耳边鸣奏，那就随她吧。
　　身为女性，我的妈妈其实也是一个胆大的。体力活是因为身体素质跟不上，无法强求，但是什么蟑螂小强，软体动物在她这里都不是事儿。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两个字，鼠灾。这老鼠虽然数量并不惊人，但是对于我们这小小屋子伤害值太大了，无论是书本、衣物、还是大件家具都没少招祸害。每逢晚上夜籁人静，我家用透明塑料布弄成的天花板，因为屋顶是瓦片，这一层层的不仅积雨水，还养老鼠窝，确切的说是老鼠的高速公路。妈妈躺在床上，抬头望天花板，如神将点兵，火眼金睛般看出老鼠的踪迹，然后力有不及，拿着竹栏杆捅过去，力道不能太大，否则塑料被捅破，家里就要下雨了，也不能太轻，这样赶不走老鼠，接着让它咬塑料布，还是要淋雨。久而久之妈妈不胜其扰，终于在一白天决定釜底抽薪，抄了老鼠的老巢，副将是我爸爸，监军正是在下。在把家里的家具都腾挪出来，叽哩疙啦都翻一个遍，终于在柜子角落找到一窝光秃秃的刚生下的老鼠崽儿，大老鼠被赶走，这一窝老鼠仔一般女性即便不害怕，不恶心，也不会想碰它，妈妈不，脸上都不变色的找到窝儿拎出去了，真是好一条女汉子。
　　没结婚之前，妈妈曾在上海的服装厂工作过一段时间，所以会做衣服，会剪裁，能称得上是心灵手巧了，从我上学起，基本上除了刚发的红领巾，其他的都是妈妈给我找红布裁好缝的，因为我马虎大意，红领巾常常是上午带着鲜艳的颜色出去了，下午回来脖子上光秃秃的，不知道跑哪去了，妈妈每次给我缝红领巾的时候都说：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做了啊，要是还丢，别回来找我了。我就很委屈的问：那学校不让我进，老师也会批评我怎么办呀，她就只顾手上的活儿：反正我不管你了。着实将我好一番为难，还被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