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回忆》独孤一人

5、2018年1月28日 菜地自助

　　那时我和妈妈住在X山县里，和妈妈的大姐、大哥在一个院儿，有两三个春秋吧，那时爸爸在外地上班。一个人带孩子，在一个孩子比较闹腾的年纪是很辛苦的。和兄姐住在一起照应一下会轻松很多。妈妈在家里排老三，姥姥一共有四个儿女，她既不居长，也不是最小的，得到的关注没有那么多，老人家总是更看重儿子一些，因此妈妈的大姨的关系在家里是很亲近的。我和表兄表姐的关系也是大姨家的更近一些。
　　爸爸在那几年两头跑，学校离住的院子不算近，他并不能每天都有空回来，于是买了一辆摩托，我还有印象，是那种大摩托油箱在车头后面。有一天他请了假，带着我和我妈徒步在周围的街市搜寻，我不知忧愁，孩提时代难得一家人整齐的出门，还是去那么热闹的地方，高兴的不得了，就缠着爸爸去逛着玩儿，当时不敢缠妈妈，因为她的脸色很难看，我觉得她处于一种正在生气的暴风状态，但是可能是我的缠闹太厉害了，她严厉的告诉我家里的摩托车被偷走了，现在正在报警找小偷，让我不要添乱。具体的情节我忘得差不多了，却偏偏记得妈妈穿着自己剪裁的大衣，紫蓝色圆领，围了围巾，脸色阴沉，眉头紧皱；应该是冬天快过去的时候。她与爸爸讨论地上的轮胎印，时至今日我仍然觉得她们的侦查手段没什么用，因为那车最后也没有找到。当时这种摩托车值不少钱呢，是家里的大件儿。难怪小偷摸到家里没偷存折。
　　我记不清顺序了，那时我爸爸工作的学校搬到乡里了吗？我妈妈在结婚之前是有工作的，结了婚后就没有去工作了，我们一家三口是跟着爸爸的工作走的。我该上学了，爸爸工作地址变了，所以后来我们一家都搬到了乡里。这时我的记忆才稳定下来，住的地方也没有再换了一直住在爸爸的学校里。所以从来不好奇也不向往高年级学生的生活。妈妈先是在家里照顾我，那时我还没到学龄，她在分到的院子里挨着墙根儿下用砖头围出一片空地，分成一溜一溜的，又挨着院子里的树搭了架子，让爸爸在围出的菜地边上盖了一间小房子当厨房。菜地里种了蒜苗，番茄、菠菜。架子上则爬了让我深恶痛觉而她却很喜欢的丝瓜，豆腐菜。后来还有一株黄瓜秧子被她种在了厕所里，厕所里！你信吗？厕所地里的菜长得特别好，为了避免误会，我先说明，妈妈没有那么重口味，学校里什么都爱分个院儿，厕所也有一个院儿，一点都不大，也就只能种两趟儿菜，黄瓜是秧子，顺着墙爬就成了。这要是在城里，你一定见不到这景儿。我小时候还吃得挺开心呢。。。
　　生活的智慧都是被逼出来的，现在种菜吃是为了天然有机无污染。那时种菜就只是为了节省点菜钱。人民的力量是不可忽视的，大家都在见缝插针，那时操场还是土地，周围两排树下也种了菜，每逢一下雨就会出一茬地菜，妈妈就会拿着袋子和弯铲，一挖就是一下午，用来做汤面条可好喝了。后来她上街买了几十只小鸡仔，刚出壳没多久的家伙，浑身上下就是个毛球儿，对它们而言哪怕是夏天的夜里也是寒冷而要命的，那时天气还不太热，妈妈找了个大大的纸箱子，里面垫了几层报纸，铺了一层糠，然后用剪刀在箱子侧面剪了长方形的洞，外边用铁丝绑上刨开两半的矿泉水瓶子，里面好用来放食放水，指使爸爸买了一个白炽灯泡，换下家里的旧的，用电线连着夹到纸箱子里，小鸡仔们的豪华暖气套房就好了，夜里打开灯泡把布往上一盖，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