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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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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建成喝了酒，整个人都醉醺醺的，他问她以后想怎么办，想如何如何。
其实都是些关心她的话，可是虞央看到他喝酒就恶心，那种恨不得他立刻消失的那种恶心。
况且虞央不想和酒鬼说什么人生大道理。
醉酒后都忘了，他也不过是尽责任不让自己愧疚罢了。
虞建成还在问虞央想去哪个学校。
虞央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他发疯，他开始和缓的说话，然后慢慢开始狰狞。
他拍桌子，然后把虞央揪着领子拽起来。
虞央转头，她看多了，却还是心疼。
不想看这样的父亲。
一点都不像人。
虞建成很生气，加上酒精上头，揪着虞央就把她甩到了门口。
“我他妈养你你就这样给我看是吗”
丝毫不心软。
虞央整个人都在疼，不止是心疼，还是身体疼。
她其实站不起来的，可是不能不站起来。
她勉强扶着门站起来。
撑起来她站起来的是骨气。
静静的望着虞建成。
她开始还是恨他的，到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什么恨啊难过啊都没了。
人生再没有力气对一个人恨铁不成钢是什么样子的
这辈子都不想再与他有关系了，可是还是不肯放下。
春月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虞建成都没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他还在咒骂，虞央耳朵嗡嗡的，刚才那么一甩感觉被抽了一巴掌一样，只是好像听到，你和你妈一个德行，养不熟的白眼狼。你这辈子都不会有出息。
哦对，还有妈妈，幸好走了，要不今天挨打的就是她了。
幸好，也不用亏欠了。
虞央又想笑，有你们这样的父母，我什么都不配有。
她很怕，她现在很怕，腿都在哆嗦，她在靠着门勉强直着身子，可是她不能服软，她不要在他面前示弱。
示弱是多好的武器，可以化解一切身体上的苦难。
可是她不愿。
她很想哭，眼泪不由自主流下来，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会自己流下来。
她在想她该怎么办，怎么才能离开这里快快长大。再也不要遭受这样的苦难。
对峙的时候听到门外焦急的拍门声，虞建成恶狠狠的说道:“去开门!”
虞央转头很快的擦了擦眼泪，开门。
看到门外错愕的于归。
她下意识想关门。
于归一直在摇头，想进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虞建成问是谁，虞央说我同学，没事，一会就走。
语气僵硬冷漠。
于归也发现了，也就没有再坚持进来。
于归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可是也能看出来，虞央哭过，好像受伤了，因为手一直躲在身后。
于归有点着急，想问问她怎么了，虞央低声说道:“你快点走。”
于归依旧摇了摇头，神色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坚定。
他拉着虞央就出去了，虞建成也没在客厅，进了房间。
于归拉虞央去了自己家。
只有于归的妈妈在家。
于归的妈妈是一个非常优雅的女人，看起来很温柔知性，她有些惊讶儿子带回来一个小姑娘，又发现这小姑娘是对面邻居，内心感叹，儿子大了也不中留。
“妈，你帮虞央看看。”于归拉着虞央到妈妈面前，虞央有些不适应，悄悄得说了句:“阿姨好。”
然后拉了拉于归的衣服，说:“我要回家了”
于归攥着虞央的手，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两只紧握的手也没有丝毫旖旎和暧昧。
于归的妈妈看得出来虞央身上有伤，没说话，摸了摸于归的头发。让他先去房间。
于归的妈妈拉虞央到了自己的卧室。
虞央有些手足无措，于归妈妈拿了些药递给虞央。
“我知道现在小姑娘都害羞，这些给你，你自己涂吧，涂不到的地方告诉我。”
虞央抿了抿唇，推了回去，“不用麻烦了，谢谢您。”
于归妈妈坐到虞央身旁，也摸了摸虞央的头发，险些让虞央哭出声，很少有人这样摸自己头发了，这样温暖，亲切。就像小时候的妈妈和爸爸一样。
“虞央，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不过...”她温柔的摸了摸虞央垂的很低的头，语气竭尽所能的温柔:“女孩子还是笑一笑才好看。”
她见过很多次这个姑娘，每次遇到的时候都是冷漠坚硬的样子，像个看透一切的成年人。或许只是外表稚嫩，内心已经坚硬的和成年人一样。
女孩子，十七八岁，不应该是最是灵动花枝招展的时候吗
不管是什么原因，只是能做出这样改变的理由终归不会是好的。
她只希望这个有点缘分的小姑娘，以后要常笑。
虞央点了点头，于归妈妈没再说什么，看得出来这个小姑娘内心有些敏感，也很脆弱。
她又说:“你可以把药拿回来，然后明天让于归拿回来也行。”
虞央知道自己不拿药是真的不能离开，所以点了点头，拿了药出了门。
于归听到隔壁卧室的开门声，也打开房间门看到了虞央的离开，刚想去叫她，却看到母亲轻轻的摇了摇头。
“于归，你现在会给她压力的。”
于归有些懊恼，郁闷的点了点头。
虞央回到家里，客厅还是一片打斗过的痕迹，闭上眼，也不想去管，攥紧药瓶默默回到房间。
她安静的趴在书桌上，看着桌子上的药。
最不想自己落魄的样子被他看到，可惜，还是看到了。
她也没敢深究自己为什么不想被于归看到，只是不想而已。
但是这次坚定了她的决心，她是一定要离开这里。
并且远远的，永远的，都不会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