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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顾华庭是个不懂情趣的人 顾华庭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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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帐的将士都看着主位上的那个人。那个人骂着娘告诉他们国破了,呼啸的像是帐外的寒风。
华庭又坐下了,他喘了一口气:“我的话说完了,你们今天晚会上那个回去好好想想,愿意以后跟着我顾华庭混的,明天巳时三刻,我在这里等着,咱们好好计较计较以后的活法;不愿意跟着我顾华庭混的,今天晚上最好好吃好喝的……”
华庭陡然提高声音:“我顾华庭手里的大刀可不是吃素的。”
华庭两只手放在椅背上:“诸位,今日天已晚,本侯命人提前备好了营帐,诸位好好休息吧。今夜风雪盈门,云迷雾锁,愿诸位多加小心。”
老将们并没有什么表示,冠冕堂皇的话他们已经听了太多了,他们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判断局势、作出决定。
但是年轻的将领们几乎都被华庭的一番话点燃了热血,激动的双目通红。
“侯爷!侯爷,我李释,誓死追随侯爷保卫国土!”李释这个时候忘记了华庭俊丽的面容,他的胸膛里仿佛有一把烈火,这烈火以这冬日的严寒为燃料,从他的眸子里面冒出来,惶惶的映射出男儿的血性。
在李释的引动下,更多的年轻的将领跪在地上,宣誓效忠。低级将领里面,毕竟还是年轻人多,老将们为了不使自己鹤立鸡群,也都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华庭的脸上划过一丝笑意,如同冰雪初霁。
华庭站起身来:“好!诸将军以性命相托,华庭必以诚心而待。诸位,明日见!”
说完,华庭举步出了营帐,账外没有月夜星辰,只有漫天的飞雪飘飘撒撒。
华庭刚回到营帐,华庭的前暗卫首领满天星就来了。
“报告侯爷,飞鸿有书信传来了。”
“嗯,拿进来吧。”
华庭正拿着书案上的一支狼毫笔拨弄着灯芯,他对满天星有着全然的信任:“废话少说,我这会儿正头疼呢,你念给我听吧。”
满天星是一个娃娃脸的中年人,最擅长装可怜骗人。
满天星无奈,知道顾华庭这是又犯懒了,打开了信封念道:“大王:黑虎即将去狗的地盘与鬣狗碰面,小狐狸们躲在洞里希望得到大王的帮助。黑虎的黑山上没有猴子,不知道大王有没有兴趣派去一个。飞鸿已经飞过了西北的每一寸土地,正等待着您的消息。”
当满天星读完了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华庭也刚好放下了手中已经烧焦了的笔。灯火更亮了一些,照在华庭年轻的面容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梁宏这小子,没想到还挺擅长糊弄人的。呵…”
梁宏就是飞鸿,是顾华庭幼年时的一个玩伴、长公主的小儿子。他随着家人被流放到了西北,出家做了野和尚,去年与华庭重逢,给自己取了个飞鸿的代号去了西夏。
华庭也着实没有想到他居然有做祸国妖僧的潜质,法号明镜的梁宏现在已经是西夏王公贵族们的座上宾了,以一己之力吹皱了一池春水。
西夏的内乱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起码有三分之一是他的功劳。
梁宏这个人,从小不学无术,到了现在写封信也还是语句不顺,他在文风兴盛的大梁打着灯笼都不一定能找着媳妇,没想到西夏人就吃这一款。
“满天星,既然西夏如今已经动乱至此了,有没有梁宏在里面添油加醋都没有太大的问题,梁宏有没有开始准备诈死脱身呢?再等等可就不安全了啊…”
黑虎是西夏左王,鬣狗是老西夏王,狐狸们则是西夏王的女儿们。梁宏在信里说,西夏左王已经准备跟老西夏王摊牌了,他会带着大军离开前线,前线空虚,华庭可以带兵攻打占领西夏石嘴山;西夏王的女儿们也已经等不及了,想要获得外界的支持,一举打败别的继承人登上王位。
虽然老西夏王去年就不知道从哪找了一个西夏王族立为太子,但是西夏的王位之争是无解的,这其实跟老西夏王如今有没有继承人没有太大的关系,毕竟西夏这么多年都没有定一个继承人,给相关的人太多希望了。
人这种动物,一旦有向更高的地方走、获得更多的权力的欲望和可能以后,潜力就是无穷尽的,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如今下一任西夏王王位的争夺已经进入了白热化,不管有没有外界的影响,西夏王族为了权利地位也会拼个你死我活。
满天星笑笑,顾华庭到现在还是不知道梁宏到底为什么去的西夏,还想着梁宏只是图个开心,但是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梁宏早就是一个必死之人了。
“梁宏那个人你还不知道,最喜欢看热闹了,如今西夏的好戏刚刚开场,他是万万不会回来啦…”满天星打个哈哈就准备换个话题:“不过,华庭,我们现在要不要进攻西夏?”
华庭边拿出一张纸来准备给梁宏回信边说:“打啊,为什么不打,我们正需要一场仗不是吗?打仗多好,既可以转移将士们的注意力,又可以占地盘发大财,甚至还可以让西夏和胡虏都看一看我们的实力震慑周边,好处多多啊…”
华庭说着拿笔在纸上写道:“注意安全,大王不日将往巡山。”
“但是侯爷,左王的大儿子拓跋大仁据说也是一时豪杰,左王年纪也不小了,他现在的支持者也有不少是看中他的潜质的,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啊,要不然……”
满天星说完朝华庭抛了个媚眼:“要不然,侯爷,您这副好皮相大爷我再想见可久不容易啦……”
“呵呵……”华庭已经习惯了这个戏精不分场合的即兴表演:“还有什么事儿快说,没事就滚去找你家朗月去,别在这儿烦我。”
朗月是顾华庭的厨子,也是满天星的心上人。
“别啊,侯爷,还有一件事……”满天星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有屁快放。”华庭很不耐烦,人们都说他是个混蛋纨绔,其实他也很无辜的好吗,就眼前这个鬼东西可是他的第一任老师,在他五岁上就带他去过青楼,哪家孩子是这种人教大的?
“别啊,侯爷,你肯定是不爱人家啦,相当年……”满天星用一只手捂着眼睛,一副我不听我不听你负心的样子,得亏他现在三十几的年纪了,行动起来还是如弱柳扶风一般,不然华庭估计会更恶心。
“想当年怎么样了?你是想说你二十多岁的时候每日眠花卧柳满楼红袖好不快活,还是我府里的歌姬小妾都是怎么来的?嗯?用不用我帮你好好跟朗月说道说道?”华庭忍无可忍。
满天星偷偷地看了华庭一眼,继续说“相当年小姐嫁人的时候……”
“我姐姐有消息了?”华庭打断了满天星:“那你还哼哼个鬼啊,快说啊!”
“昨天岭南有消息传来,小姐在月前生了一个儿子,母子平安,您做舅舅了。”满天星闹够了,终于有了正色。
“哦?”华庭眼睛里满是惊喜:“真的吗?我做舅舅啦?啊呀呀…”一时激动地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搁了。
“但是…”满天星打断了华庭:“但是,侯爷,据我们的人说,小姐的孩子就只是小姐的,并不是岭南王的。”
听了这话华庭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拿起放在架子上的佩剑:“是哪个龟儿子的?嗯?”
华庭和姐姐华灯从小相依为命,感情极好,忽然听到姐姐有了孩子,又不是和岭南王那个孬种的,他一时之间以为是华灯出了什么事儿。
“不是,侯爷,您先别激动。”满天星拉住华庭,这个人聪明是聪明,但是一遇到自己人的事情,根本就不过脑子思考,特备容易做蠢事儿。
“我不激动,我不激动。”华庭喘了几口气,脑子终于清醒了一些:“是付楠那个王八蛋的吧?姐姐就是忘不了他,那个虚伪的人有什么好的?”
“我也觉得付楠不是什么好人。”满天星有些委屈:“可是怎么办?小姐就好这一口……现在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捏着鼻子认了得了。”
“早在付楠在岭南失踪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付楠把剑放下:“岭南王呢?他怎么说?”
“侯爷,您也知道小姐那个人,她其实一直都在给岭南王用迷香,岭南王……”满天星有点不好意思,自家小姐做的事儿要真说出来,对岭南王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顾华庭又坐下来,慢慢地把给梁宏的信纸折好,紧紧地抓在手心里:“不要管那么多了,我如今自身还难保呢,哪有功夫管他们那些糟心事儿?随他去吧,大不了孩子姓顾,有这么个傻姐姐,我顾华庭认栽。”
“哈哈哈哈哈,侯爷,看您说的……”满天星觉得岭南王蠢是蠢了点儿,其实是个好人嘞,又爱惨了华灯,要不是华灯心里早早地有了付楠,这婚事其实还是挺不错的。
顾华庭做了舅舅了。
华庭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姐姐舅舅的事情,因为他自己都承受不住最后一个有血缘关系的长辈的离世。
华庭有一些沉重,嘴里喃喃道:“我做舅舅了……”
“嘿嘿……”满天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荡漾说:“侯爷,话已带到了,那我就先走啦。”
顾华庭没好气地看着它:“快滚吧你!也就朗月能几十年如一日的相信你是个可怜人……啧啧……”
满天星于是愉快的与自己的老情人会面去了,心里想着:朗月又不傻,怎么就相信我是个可怜人了侯爷真是还小,不懂得什么叫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