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
-
客栈。
鎏人开口道:“温府有问题!”
他原本以为是因昨日之事,所以小谢出手教训了一下郑由。
不想一入温府便察觉到了一丝阴气,这不是小谢的手笔。
方梨之也皱眉,“不止是温府,最奇怪的是你爹……”
鎏人冷眼, “他不是我爹,以后别这么说了。”
方梨之好脾气哄着,“好好,别生气。”她立马改口,“温旒书很有问题,他似乎想隐藏些什么?”
“还有那郑由疯疯癫癫的,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疯言疯语,”说着方梨之模仿着郑由的语气说了两句,“不一样,不一样。”偏头看向鎏人,“也是可怜~”
鎏人曾听一些老者说过,心智不全之人有时确能见到一些常人不曾注意的东西。不过两人也并未深究于此。
……
方梨之本不想蹚这趟浑水,鎏人却一反常态,打算夜探温府。
“如果你害怕就不要跟着我来。”
鎏人实在没办法忽视双手紧紧拖住自己左手衣袖,缩在自己身后,佝偻着腰,只露出半个身子的某人。
此时两人已经潜入了温府,正在往发现郑由的院子去。
“嘘~”方梨之细声细气的,声音压得极低。“我是害怕,可是……我好兴奋呐!”
那后一句激动的声音已经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不错,方梨之害怕又兴奋。此两种矛盾的情绪可追溯到两人幼时,玫姑以讲鬼谈话本子来哄两人入睡时可见一斑。
不过前提是她身旁得有别人在,若是她一人……那只剩下万分惊恐了。
鎏人低头斜了她一眼。
“妖见了不少,可是从来没见过鬼,你说这温府真有鬼吗?青面獠牙还是双目泣血?”
他无奈,方梨之脑子里又在想些什么?“阴气到了晚上更加重了,特别是东边的这个别院,应该是有鬼魂作祟。你也是会些法术的人,待会儿若是真的见着了,不许吓得嗷嗷乱叫。”
方梨之有些不满意他的用词,“我又不是狗。”不过也拍拍胸脯保证了,“我尽量!”
两人兜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除了阴气较重之外也没有什么了。
她见鎏人面色平静的四处查探有些诧异,“小时候玫姑说那些鬼谈奇事的时候,你不也挺害怕的,为何现在胆子这么大了。”
鎏人嗤笑一声,“我是男人,自是与你不同。”
这温府是所老宅子了,东边的别院位置偏僻,只一间厢房,没什么人住,基本也就空置着。与外连接的唯一园子便是那日两人与温玉升相遇的园子,也只每年中秋赏月的时候才热闹几分。
草木衰败想来也是阴气过重的缘故。郑由出事之后,温旒书便派人重新封了这个别苑,如今到是给两人查探留下了方便。
夜幕沉沉,月色寂然无声,只有徐徐秋风偶尔划过树叶的哗哗响。
蓦然一个身影从厢房右侧闪过。
方梨之正蹲坐在台阶上,脑子都还未反应过来,身子已经吓的颤了颤。
鎏人在她一旁从厢房的窗户往里查看。正欲进厢房一探究竟。
忽的就听见方梨之颤巍巍地着拉自己的衣摆。
蹲在自己脚边的某人抖着身子,连带着声音都哆嗦了起来。
“鎏…鎏人…”有鬼。
鎏人已经发现了,就在厢房不远处,院内西墙边。
长发,白衣,看不清脸,甚至看不清是否有双手双脚,看身形却像个男子。
他轻飘飘的,猝然的就出现在了院中。
鎏人将地上的方梨之慢慢拉到自己身后,沉静地观察着眼前的鬼魂的动静,右手已经暗中蓄力,凝聚法术,随时做好应对准备。
那鬼魂飘到了西墙的一棵树旁,又飘到东墙的一棵树旁,两人就这样静静的他飘来飘去。然后一闪身又没入厢房西侧不见了。
方梨之一脸不解,“这是?怎么个意思?”
院内杂草荒芜,树早已枯的只剩枝干。偶有几声乌鸦叫声,听得人心里发憷。
鎏人保持警惕,走到了那鬼魂飘到的第一棵树旁。
他仔细观察了一番,忽然发现了什么,蹲了下来,招呼方梨之:“你过来看!”
她走过去也蹲了下来。
鎏人轻轻扒开墙边的土,里面埋着一个陶制小坛。
这树想来最初便是为了遮掩这墙角下埋着的小坛。
鎏人伸手想将坛子拿出来,拿到一半就停了,又放回去了。
“你怎么不拿了?”
“这坛子好像与什么相连。”
说着两人将刚刚那鬼魂停留过的所有树都查看了一遍。
果不其然,每棵树的背后的墙根处都埋着一个陶制小坛,共六个。
鎏人施了一个显形术,果然六个坛子内不知装了什么,彼此之间相互连接组成了一个阵法,好像压制着什么。
“方才那个魂魄应该是想引我们解开这个阵法,这里困住的应当是他。”鎏人推测到。
“此事一定与温旒书有关,他白日里便总是有意无意的阻拦我。可是常人怎会在自己宅子里关一个鬼呢?”
鎏人在想这阵法的布控手法似曾相识。
“不要轻举妄动,我们先离开此地。明日温旒书亲自请的高人便到了。我们明日再来查看一番。”
两人将挖开的土恢复原状,离开了。
“你为何这次对这件事如此上心?我以为你只想离温府越远越好。” 回客栈的路上,方梨之迟疑了两下还是直接问出口了。
鎏人:“我娘始终相信那个男人当初抛弃她是有苦衷的。我想证明她错了,有些人,不值得。”
方梨之叹息:“或许有些事情原本就没有谁对谁错。”
鎏人走着,似有所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我还有些事,你先回客栈,明日我去找你。”
“出来吧。”
“你是不是又恼我跟着你?”小谢的身影从转角阴影处出现了。
“温府之事是否与你有关?”鎏人直接发问。
“与我无关。”小谢着急撇清。
“方才院中的阵法你看见了,与你惯用的布阵手法非常相似。”
“那阵法少说有十来年了,怎会是我所设。”小谢心下了然,阵法皆密不外传,那人也一定是族中之人。自己应当小心提防了。
……
温旒书请的穷山道人终于到了。
是夜,三人趁着月色又来到了东边的别院。
小谢细细观察了一番,“这阵法布的非常严谨,阵眼在那厢房供着的九身铜像中。郑由想来是喝醉了误打误撞来此不小心撞坏了铜像才放出了那个鬼魂。但他还是无法出这个院子,所以想引你们破坏掉剩下的阵法。”
方梨之问道:“这鬼魂生前究竟是何人,引的温旒书为他如此大费周章……”
鎏人忽听的不远处的脚步声,“有人来了!”
三人迅速置身墙头隐蔽起来。
来人正是温旒书与那穷山道人。
两人声音压的极轻,三人费了点功夫才听清。
温旒书好似非常着急,却并未进入院中,只站在院门对穷山道人拜托着,“大师,此事您一定要帮我,那东西又出来作祟了。您一定要替我收了它,事成之后,一定奉上厚礼酬谢!”
“温老爷,非是老道我不作为。十九年前凭老道的修为也只能是封印它,如今它更是积怨已深,修为更长。当初将它封印之后我便嘱咐过大人,切不可破坏阵法,这如今也是……”
这穷山道人也有些为难。
“大师,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只求大师将它再封印一回,它若是放出来后果不堪设想。”温旒书拱手再三恳求。
穷山道人一搭拂尘,微微躬身,“老道尽力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