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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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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谢看方梨之的样子似乎并不认识自己。如若她是冒充的,那不识得自己是常态。可即便她是真的……那时的自己……那时的她,再想到如今的自己,想必她也是认不出来的。
念及此处,小谢暂时安下心来。
小谢走过来视线落到了方梨之身上的披风上。
“真好看~”眼神里有一丝看不透的神情,似乎是落寞,又仿佛在追忆着什么。
那丝恨意却被小谢巧妙的垂眸掩去了。
方梨之并未多想。向两人道别。
“谢姑娘,我先告辞了。”
又对鎏人道:“我走了,听闻这虞门司郊外五里有一壮气的大河。潮水波澜壮阔,惊险万分。如今正是观潮的好时节,明日我打算早起去看看,时辰不早了,告辞了。”
……
长街寂静,偶有习习晚风卷起散落的秋叶。
小谢神色有些失落,抬起眼眸,一片楚楚可怜之态,“方才我被那人纠缠你竟能坐视不理?”
鎏人淡漠直视,“我没有义务帮你解决。”
“你的披风——终于归还给它的主人了。恭喜你如愿找到她了,找到她之后便想将我弃之吗?”那神情,眼眶含泪,身形微颤。
若不知情的瞧见了只以为是这姑娘遇见了哪家的负心汉。
“不要说的我们之间好像有什么,我记得我们除了同为阎罗司效命,再无其他了。”
她还欲说什么,却只是叹了口气,关心地上前。
“你的伤好些了吗?”
说着拿出了一瓶丹药递与鎏人,“我这儿有一瓶疗伤药,医治内伤极有效。你拿去吧!”
鎏人并未接下。
“一点小伤,不劳记挂。”
说完便转身离去,末了警告了一句,“以后不要再跟踪我了。”
小谢默默攥紧了手中的小瓷瓶,绷的手心发白。
四年了,为什么还是这样,无论我做什么,你永远都无动于衷。
没关系,我们之间还有那个交易不是吗?
你的承诺还没兑现呢……
一大清早,方梨之就被人吵醒了。
她闭着眼,一脸不耐,翻了个身背对着来人,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过了一会儿之后~
“做什么,一大清早的……你放开我的被子,男女有别,不要脸!”
某人一边将她的脑袋从被子里揪出来,一边慢悠悠道:“你有什么值得看的,何况你再邋遢的样子我都见过了。”
那是当年年少无知,她一把掀开被子怒气冲冲,“好了好了,大清早来找我做什么?”
鎏人也不闹了,正经道:“温府出事了。”
原来昨夜林遇与郑由回温府后,两人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不想这郑由不知是酒还没醒还是鬼迷了心窍,竟一个人走到了东边的别院。
半夜里府中人都在熟睡之时,突然被一声惨叫惊醒。
下人循着声音而去,没发现什么奇怪之处,却在东边的别院里发现了不省人事的郑由。
院门的锁也被石头砸开了。
大夫已经看过了,说是受了惊吓,只开了些安神的方子。
如今人虽醒了,脑子却不甚清醒,疯疯癫癫的,大夫也无能为力。
爱子受创,郑老爷正在温府大闹要其给个说法。
妹妹温夫人连哭带求的才稍稍稳定了郑老爷的情绪,温府如今正是一团糟。
方梨之听完不甚明白,疑惑问道:“所以?这与我有何干系,有关系也是与你?”
方梨之用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只露了一个脑袋。
鎏人放下了手里的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她往后缩了缩,“你能——别笑了吗?”怪渗人的。
“还不是你那可爱的小师弟,你道那郑氏为何可以暂时劝住她兄长。皆因林遇对他姨母说,他认识一位高人,修为高深。一定可以解决此事,救那郑由……”
方梨之瞬时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嘴硬道:“那一定说的不是我。”
鎏人起身将拿起一旁木架上的外衣扔在了方梨之头上,“快点收拾收拾,外边儿等你。”
便转身离去,一手带上了门。
只留下了一脸楞的方梨之。
门外,鎏人一出房门就见到了候在门边的林遇。
对方一脸迫切,“姜大哥,方姐姐她答应了吗?”
“应该~答应了。”
“应该?不行,我自己进去问问她。”
被面前伸出的一只手拦住了去路,鎏人一板一眼,“男女有别。”
林遇瞪大了双眼看着面前的人,仿佛刚刚进去的不是眼前的男人。
……
温府,方梨之身着青色衣裳,梳着熟悉的单螺髻,插着往日的翠色琉璃簪,一脸冷傲,不似昨日嬉笑玩闹的样子。
鎏人站在她身旁,有些捉摸不透了。
他甚至觉得这样的她或许才是这些年他不在时的样子。
林遇前头回来已经同众人说过了,众人心里虽不怎么相信这么年轻的姑娘能有什么本事,却也答应林遇先让其试试,看看效果如何。
再者,听说温旒书也去请自己熟识的高人了,不日便能赶到。
小厮在大门迎过两人,入正厅,郑老爷和温大人坐上座,温夫人郑氏与温玉升也在厅中。
林遇站在郑氏身旁一一做了介绍……
“诸位长辈,这位便是方姑娘,那位是姜公子。”
温大人一脸迟疑,“这……恕我冒昧,虽说前头听阿遇说了。但是真见到了,确实太年轻了。”言下之意不过是在质疑方梨之的能力。
方梨之淡然一笑,“我知诸位不太相信我,小女子确实才疏学浅,不过是答应了林遇,所以前来看看罢了。既然诸位如此,那小女子便告辞了。”
说着转身便走了。
那郑由不知从哪儿冲了出来,疯疯癫癫的在众人面前,大叫:“不要,不要!”
他跑到方梨之面前却是不叫了,围着方梨之左右踱步,眼睛却是不离她的脸。半晌停了一会儿指着方梨之呆愣愣道:“眼睛,不一样,他们,不一样。”
方梨之神色自如,问,“什么不一样?”
郑由还在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郑氏赶紧吩咐下人将他带回房去了。
“这可怎么办啊?这由儿吃了药也不见效。”郑氏着急地在一旁小声用手帕抹着泪。
郑老爷叹了口气,暗道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正欲开口挽留方梨之。
温大人却开口了,“我已派人速去请我旧年好友,穷山道人。想来明日就能到,郑老弟不必急于一时,先让郑由侄儿好好休息两日。”随后吩咐下人送方梨之两人回去。
方梨之不喜别人对她如此,呼来喝去,说走就走,真当她好性子。
她临了走了两步路又回过身对众人说:“郑公子惊吓过度,三魂七魄不稳,无法归于其位,实在是危险,命,势,堪,忧。”
鎏人附和,“依在下薄识浅见,郑公子三魂仍在温府之中逗留。但若不能尽快召回——”众人都在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可他却停在这当口不说了。只摇了摇头。
后果你们自己琢磨吧。
“诶,姜兄不可妄言。”
方梨之转身环顾了四周,私下手势微动。
这四角房檐上挂着的风铃忽然剧烈的晃动了起来,响个不停。正厅的插花瓷瓶也忽然应声倒下,哐啷摔了一地碎片。
风铃无风而响,瓷瓶凭空而碎。
众人心里皆是一惊。
方梨之环顾四周,面色凝重,长吁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劝了一句, “这宅子不甚干净,诸位好自为之,我们走。”
说着不顾郑老爷的挽留,与鎏人径直离开了温府。
临走之时两人一脸的高深莫测,唬的众人忐忑不安。
“你面不改色信口胡诌的本事也是厉害。”鎏人揶揄。
她立马回道:“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