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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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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他的“真神”一出现一拂袖便毁了法阵,还给那个女人疗伤。
“师父,你可以等我死了再来。”
那白衣男子轻轻掐了掐方梨之的脸。
“还有力气说我,看你把自己搞成这幅鬼样子。”
白衣男子看见甲板上的阵法嘴角忽的浮上一抹微笑。有点意思,原来这也藏了两个。得来全不费功夫。丫头的气运果然与双玉息息相关。
明山已经发现不对了,反头便令仆人将自己搬上轮椅。只想逃离此地,可是他又能逃到哪儿去。
白衣男子轻易将一行人定住了。
一个法术扔向天空,整个船上的灯火都亮了,船上的人逐渐醒来。
他抱起方梨之走了几步,方梨之半垂着眼,轻拽了下他的衣襟。声音小小的,“师父,还有他。”
白衣男子挑了挑眉,笑容古怪。虽有些不情愿,末了还是扔了一瓶丹药给鎏人。
“如此没用,以后莫要与我徒儿走的太近了,免的连累了她。”
那瓶药咕噜咕噜的滚到了鎏人的面前。
鎏人趴在地上目光定定的看着他抱起方梨之,然后突然卸下了全身的防备一般。在甲板上艰难的翻了个身,睁着眼睛,看着广阔的漆黑夜空,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旁隐在暗处的一个身影,神情急切的来到了鎏人身边。
……
船上一行人战战兢兢,以贺老大为首站在大船最顶层的小看台上。
白衣男子一挥衣袖,整船人都仿佛被扼住了喉咙,喘不过气来。
贺老大明白二弟明山闯下了大祸,生死只在面前之人一念之间。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他们的生命在这人看来不过是卑微蝼蚁。
他撤回了压制,众人开始大口的喘着气。
海上,夜里风大。不久前的电闪雷鸣仿佛只是错觉,海上的星空分外的空旷寂静。
只有海浪拍击着船身的声音。
白衣男子衣袖纷飞,静若神祗。
“赫赫秋于的后代?怪不得血脉里带着诅咒。我的徒儿可不是你们这群背负罪孽的人可以碰的。你们本该死,可我一向不喜滥杀无辜。何况你们活着本身就是一种痛苦。无尽的罪恶,无尽的延续。”语气讥讽,隐隐带着怒气。
白衣男子一席话,于贺老大一行人心中却激响了一颗巨雷。
杨朱眼眶红着,声音哽咽,“爹,他是我们上次要找的人吗?”
小丫头带着哭声,“爹,你求求他,求他帮我们啊。”
贺老大大手宽厚,慈爱的摸了摸杨朱的头。“傻女,你二叔犯了这样的错,人家怎么会帮我们。”
杨朱不死心,直接跪在了白衣男子的跟前,“求这位高人帮帮我们,我知道我二叔做错了,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弥补的。求您了!”
白衣男子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直接开口绝了他们的希望。
“不可能。”白衣男子虚虚抬手,杨朱膝盖便无法下跪,不自觉地立起了身子。
“神的惩罚——只有神能消除。何况你们伤我徒儿至此。”
白衣男子行至那个献祭法阵之中,闭上双眼,凝神施法。法阵中凌空升起两颗玉石。他一手收入袖中。
“这两个东西我拿走了,当做赔罪。”
贺老大瞬间便看清了那东西,脱口而出。“不行。”又突觉后悔,收敛了语气,生怕惹怒了面前的人。
他哀求道:“此乃我族中供奉千年的至宝,行船立族之本。还请高人手下留情。” 若是没了这两块玉石,以后海上的日子怕是艰难了。
白衣男子似乎觉得有些可笑,眉头一皱,屏息之间,贺老大一行人全部被压制在地,嘴角渗血。
“偷来的东西放久了,就以为是自己的了?”他泯然一笑,无视贺老大不甘和愤懑的眼神。又补了一句。
“虽是日子久了,可事实永远都是事实。”
方梨之醒了。
杨朱紧张的站在方梨之身边,她不知道方梨之会如何处置二叔,会杀了他吗?她想到这个念头有些害怕。
方梨之斜倚在长椅上,受伤的左手包扎好后随意的耷拉着。右手拿着匕首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桌面。
杨朱忍不住上前问道:“姐姐……”
“不用担心,我不会杀他的。”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方梨之语气调笑,似安慰杨朱。可面上却没有一点儿笑意,冷冰冰的让杨朱有些心慌。
“你先出去吧。”
杨朱看了看两人,面色愁苦,也只能转身离开。关上门的一瞬间,就听见了明山的一声惨叫。“二叔!”她忙进屋查看。
明山双目已瞎,双手手筋皆被挑断。从轮椅滚下,跌落在地,在地上无力挣扎着,却无法挪动。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废人。
方梨之却已不见了踪影……
鎏人与小谢御风疾行了一段路程。
小谢当当停下,拉住了鎏人。“你别追了,她师父修为深不可测,我们是追不上的。”
鎏人转身神色探究地看向小谢。“献祭之时你在船上,为什么不出手?”
小谢望着鎏人深邃眼瞳,有些一瞬沉迷,却又顷刻清醒。他正在质问自己,怀疑自己。
她辩解,“我在贺老大的房间查玉石的下落,抱歉。”接着调转了语气扬声道:“何况我认为那位姑娘也不需要我出手,她方才下手时狠辣果决,毫不犹豫的样子你也看到了。”
鎏人盯着小谢的眼睛,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突然问道:“你以前见过她?”
小谢心里一惊,自己语气有些过了,“并未,流连忘返是我第一次见她。”
若是小谢没有见过方梨之,为什么自己总觉得她的语气和情绪皆有些怪异。
小谢不能让鎏人深究于此,立马转移话题,“你确定她是你要找的人吗?我是说她或许已经不是你记忆中那个人了。”小谢算着分寸,小心措辞。
如果当年她没死,那为何这些年我推算不出她的任何行踪。她死了,明明就已经死了。可她若是假的,姜什又怎会毫无察觉呢?自己一定要提醒他。这个凭空冒出来的一定有问题。
“你不觉得方姑娘有些不同吗?比起你以前认识的她。”
“若是有人要取你性命,你还要对他仁慈以待吗?不过这点儿程度,你我可没资格说别人。”
两个身影在说着什么。
“师父,我还没有跟他说一声呢,就走了。”
“你不记恨他了。”
“他同我说当年的事另有隐情。”
“你相信他?”
“我答应他这件事末了就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可是师父您嗖一下就带我飞了老远了。”
“所以你是在怪我。”
方梨之连忙摇头摆手。“没有没有……师父,您今天为什么突然出现了?”
他并未回答,只是向方梨之伸手。
“把你的手链和云山宗拿到的东西给我。”
“哦,这次是一盏鸟身莲纹的青铜杯。”
他拿着青铜杯端详了一会儿。不知施展了什么法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缓缓从青铜杯的光华中升起。
方梨之惊喜道:“是一块水天白玉!加上赫赫一族的那两块,这次一共拿到了三块。”
他将三块玉石并入她的手链。
一串手链,光华流转,并着四白两青六颗小圆珠。他一拂手敛了光华,又变回了一串普通的手链,她乖乖伸出手,让师父将手链给她系上。眨眼之间便在手腕上消失不见了。
“师父,还差四块就能找齐了。对了,您最近又去哪里游历了,奇境仙山还是人间繁景?”她一脸憧憬的好奇道。
“是一座海外仙山,离四方海域不远。”
方梨之伸出双手,眼睛闪着熠熠的光,带着一脸讨好的笑意望着眼前的人。
他哑然失笑。“给你。”从袖口里拿出了什么。一阵浓郁的桂花香也随之从袖口飘散了出来。“是一枝桂花!”
乍看就是一枝树上新折的桂花。细看才发现。“原来是一根簪子啊!”
一根原木细簪上缀立着一簇新鲜盛开的桂花。
他负手而立,面色带着点温和的笑意。
“以前总给你带些花草珍奇,那日见一树桂花,开的热闹,便想着给你做个小玩意儿。”
她接过手中眼中笑意盈盈,露出了脸上小小的酒窝。“谢谢师父,我很喜欢。”
他却突然有些内疚了,“当初师父将你卷入双玉之事,你会不会怪师父。你一个姑娘家却总是经历这些事。”
他将方梨之鬓边乱发绕入耳后,长叹了一口气。“若是不想再继续就不要继续了。”
方梨之扬起小脸儿,目光清明,神色坚定。“师父,答应了的事就要做到。”
她突然恶狠狠地握起拳头,“再说了,不能让华相那个老家伙看不起我。”
白衣男子温和平静的面容有一丝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