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有钱了！ 第二天一大 ...
-
第二天一大早，柯荃接到了何启山的电话，说是欠款全部收到了，一边对他千恩万谢，一边打听柯荃的方法。柯荃故弄玄虚地以“商业机密，无可奉告”几个字搪塞，没想到何启山也不是省油的灯，早就听说了这礼拜的事。
“我听说他被鬼缠了，是不是柯老板……”
“何老板说笑了，你看我像是有那本事的人吗？要有那本事，我还用得着在这受苦受难，对吧？”
“说的也是，说的也是，要有那本事的，都得是真人不露相。那是不是柯老板的朋友……”
“何老板你别乱猜了，我就是趁着他手脚正慌的时候顺手就把你这钱给捞了出来，以后都是朋友，有什么事别忘了我们事务所啊。”
“那肯定，那肯定。”
柯荃搪塞了几句，挂了电话，兴奋地手舞足蹈，在大厅里跳老年迪斯科。中午，何启山把说好的佣金打到柯荃帐上，乐得柯荃爬上桌子手脚并用地跳迪斯科，俨然刚从疯人院里逃出来的重症患者。柯荃兴奋够了，跳下来使劲亲自己的银行卡，并让冯秦把桌子擦干净。冯秦也乐意，因为每次柯荃高兴了，这天的伙食都会变得特别好，这两天都只吃李修吃过的东西，味同嚼蜡，他宁可吃酱油白菜。
李修见事情完美解决，和冯秦打了个招呼便回地府打牌了。陈二看店，柯荃带着冯秦去超市大采购，一边哼着“今儿个老百姓真啊真高兴”，一边推着手推车直奔蔬菜区，挑挑拣拣各种时令菜。
冯秦有个不好的预感，他眼见柯荃越买越高兴，忍不住问：“柯荃……你是不是想……做饭？”
柯荃拿了一盒鸡蛋，神气地一甩头，说：“没错，高兴吧？我好久没大展身手了。”
冯秦心情复杂，想起事务所刚开业的时候，柯荃为了省钱，几乎顿顿下厨。一开始，冯秦心存感激，他把餐桌收拾好，碗筷摆得整整齐齐，恭恭敬敬地坐在桌边等，心中装满了对祖国美食的殷切幻想，想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甚至可以闻到厨房飘来的阵阵菜香。终于，柯荃大厨上菜了。
柯荃有模有样的向冯秦介绍今天的菜品：芹菜炒肉，炒蛋，西红柿榨菜汤。
冯秦相当捧场，拿起筷子敲碗喝彩，看上去，这些菜都很好吃，该绿的绿，该黄的黄，冯秦食指大动，夹了一筷子芹菜炒肉往嘴里塞，顿时五味杂陈。应该怎么形容这种味道？仿佛清爽脆口的蔬菜里夹杂了一只黏黏糊糊的鼻涕虫，而且这只鼻涕虫生前还喜欢在下水道里串门，钻过臭袜子，喝过地沟油，就这样的一只鼻涕虫，现在跑进了冯秦的嘴里。冯秦还没吐出来完全是因为旁边的柯荃吃得一脸正常，他一狠心一闭眼，把嘴里的“鼻涕虫”咽下去，紧接着喝两大口水、
柯荃以为他噎到了，又夹了一筷子到冯秦碗里，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咳，柯荃，你……这个怎么做的？”
“好吃吧？”柯荃一挑眉，沾沾自喜地说，“我先把肉腌了一下，嫩不嫩？”
“你用什么腌的？”
“腐乳。”
“啊？”
“昨天不是吃剩了一块，也别浪费，我就加进去了，还把皮蛋剁碎了一起炒，就是盐有点放多了，失误失误。”
冯秦不知道怎么吐槽才好，指指炒蛋，问：“那这个蛋不会也……”
“没有。”柯荃没用相同的方法做菜，“肉菜和素菜怎么能做得一样呢？我可是用心意在下厨的。”
冯秦松了口气，夹起一口蛋，刚尝出点味道，就听见柯荃继续说：“我加了雪碧和碎仙贝。”“咕咚”冯秦强忍着咽下去，总比芹菜炒肉好点。他抱着最后一点希望，拿起勺子伸向西红柿榨菜汤，刚搅了一下，发现了一些东西，忧郁地问：“柯荃，你是不是在汤里……”
“啊，加了辣条，你不是喜欢嘛。”
冯秦默默地放下筷子，生无可恋地说：“我吃饱了。”
那次，冯秦几乎什么都没吃，半夜饿醒了泡了碗方便面。凡是柯荃下厨的日子，冯秦就提前在房间里藏一桶面条，半夜起来偷摸着泡了吃。柯荃到现在都以为是冯秦饭量小，毕竟自己的厨艺是如此的出类拔萃。就这样，柯荃越做越少，从一开始的两菜一汤，到一菜一汤，到一汤，几乎全是柯荃自己吃完的。后来柯荃嫌做饭麻烦，才开始叫外卖吃。
冯秦坐在客厅沙发上，回忆过往的痛苦生活，听见柯荃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对柯荃的厨艺一无所知的陈二悠闲地坐在一边给陈绵绵发信息，发现一旁的冯秦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坐过来点用胳膊肘捅捅他的腰，问：“你怎么了？见鬼了？”
“比见鬼还可怕。”冯秦眼神空洞，呆呆地看着前方。
“什么事比鬼还可怕？”
“柯荃做饭。”
“这不是好事吗？难得老板下厨。”陈二还挺期待的。
“他做饭，很难吃。”
“有多难吃？”
“非常，难吃。”
陈二想了想，他现在几乎每天都吃陈绵绵做的饭，在他看来，除了陈绵绵做的，其他都属于难吃的范畴，打趣道：“不就是难吃点儿嘛，我做饭也难吃，不是咸了就是甜了，难得老板亲自下厨，你别扫兴。”
冯秦悠悠地转过头，说：“陈二，你太天真了。”
两人正说着，柯荃上菜了。陈二拍拍冯秦的肩，过去帮忙。今天柯荃做了红烧肉、爆炒大肠、韭菜炒鸡蛋以及紫菜汤。陈二瞅了瞅，心想这不是挺好嘛，觉得冯秦大惊小怪。三人落座，柯荃拍拍手，让他们别客气。陈二先吹捧了柯荃一番：“看看这菜，真是色香味俱全啊，老板就是老板，全才，全才，陈二佩服。”说完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刚咬了一口，表情顿时凝固，眼神看向了冯秦。
冯秦也看看他，表示：我已经告诉过你了。
陈二强忍着恶心，也不细嚼了，赶紧喝了口水整个吞下去，仿佛逃过生死一劫，喘息之余扭头却见柯荃吃得相当正常，还砸吧嘴。
“你俩怎么不吃了？快吃快吃，一会儿凉了。”柯荃给两人夹菜，催促着。
陈二心情复杂，说：“老板啊，你这厨艺是自学的吧？”
“没错，全靠天分，我是不是能去酒店当大厨了？哈哈哈哈，开玩笑的。”
“哈哈……”陈二皮笑肉不笑，心想要是柯荃当大厨，估计能把客人吃的报警，“你觉得我家绵绵的厨艺怎么样？”
“不错，很好，跟我差不多了，都是能开饭店的水平吧，所以说你小子有福嘛。”
“……”陈二无话可说，跟柯荃认识了这么久，才发现他是个味觉白痴，难怪前段日子经常听冯秦抱怨事务所饭菜简陋难吃，却不曾听柯荃说过。陈二拿着筷子假装一切正常，岔开话题，“呃……老大啊，你看我们这次也赚了不少，要不要放个假出去旅旅游什么的？”
冯秦来劲了，撺掇着说：“对对对，旅游旅游，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嘛。”
柯荃一口否决，放假可以，旅游别想。开玩笑，三个人旅游不得用公款，公款不就是他自己的钱，想从柯荃口袋里掏钱，先把月亮摘下来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