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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鬼玩人 冯秦被卷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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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秦被卷在里面，柯荃在外面，也就是说，他俩现在的位置就仿佛是柯荃包裹着冯秦，转化成正常人就是背后拥抱。冯秦几乎能感觉到柯荃的呼吸，僵着身子不敢动，虽然和柯荃并不陌生，却第一次这么亲密地接触，小声地和李修打商量：“能不能……换个方式……”李修根本不理他。
当然他也没打算把这俩直接放到事务所去，而是去商店买了个风筝，把风筝拆了，来到空无一人的山坡上把他俩一左一右绑在一起，放上了天。整个过程中冯秦和柯荃都在抗议，在李修恶劣的以不听话就撕烂的威胁下乖乖就范。李修把他们的左手右手、左脚右脚绑在一起，随即在另外四肢上绑上线，变成一个“大大”形状的风筝，趁着风大放上天，躺在山坡上晒太阳。
柯荃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变成风筝，呼呼地迎着风，要多郁闷有多郁闷。冯秦现在超级紧张，不但被放上了天，还和柯荃绑在一起，他不转头都能感觉到旁边传来的阵阵怒气。柯荃瞥了眼冯秦，看这小子紧张得不行，以为他有恐高症，做了个深呼吸，压下火气，说：“你看那边的山。”
冯秦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山地绵延，葱翠欲滴，煞是好看。整个市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街道变成条条灰线，车辆变成灰线上的甲壳虫，人几乎都看不清了，瞬间，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纸片人。此时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这座城市，也洒在冯秦心里，他不禁捏住了柯荃的手。
冯秦突然觉得柯荃其实挺温柔的，虽然抠门了点，但是从来不会对自己恶语相向，有点庆幸遇到了他。柯荃此时异常平静，夕阳的余晖照得他的纸片脸红彤彤，希望这平静的一刻永远不要过去，他得偿所愿，因为天越来越黑，他和柯荃一直在空中就没下来过，最后俩人谁也看不见谁了。冯秦冲着山坡大喊李修的名字，毫无反应。
“他不会把我们忘了吧？”
柯荃也不能肯定，虽然现在风还很大，难保一会儿就停了，好在他们现在是纸片人的状态，掉下去也没事，就是有点冷。
“卧槽，这只死鬼。”冯秦气得想打人。
就在他们想冒着断手断脚的风险下来的时候，李修收线了，他被夏风吹拂地睡着了，又因为夜色降临温度下降而冻醒，做了太久的鬼都忘记人是知冷热的了。三人回到事务所，柯荃指使冯秦出去买饭，等李修吃饱喝足，玩够了，从陈二身体里出来。陈二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沙发上休息，哆哆嗦嗦地给陈绵绵打电话，感觉自己肯定感冒了。被附身的时候，陈二昏昏沉沉的，李修做的一切事仿佛是他的一个梦，现在他感觉自己快睡着了。等他被陈绵绵接走后，事务所又恢复了宁静。
冯秦躺在床上，李修悬在空中，面对面看着他。
“……你看着我干嘛。”
“我在看你有什么不同。”
“什么什么不同？”
“你怎么会有神力的？”
“我不知道。”
“啧？”李修皱皱眉，飘到他旁边躺着，近距离地观察着，说，“你真的是人？”
“当然！”冯秦翻个身，这年头说实话真难，劲儿使大了整个趴贴在床上，憋得他抬起纸片头呼吸。
“啧，好吧，我今天也玩够了。说正事吧，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李修又飘起来，盘腿坐在空中。
冯秦也坐起来，想了想，不敢用超能力逞能了，就把何启山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李修听了，摸摸不存在的胡子，说：“你们想让我去吓唬他好让他还钱？”
“嗯，稍微吓唬吓唬就行了。”
“也不是不行，只要不闹出人命……”
“你犹豫什么啊，他又不是什么好人，这可是匡扶正义惩恶扬善的好机会！”冯秦义正言辞，要不是自己搞不定，他根本不想把这个当英雄的机会让给别人。
“是不是好人你怎么知道？你们知道的不过都是那个姓何的片面之词，而且善恶到头终有报，我们地府的人插手总会有麻烦的。”
“什么麻烦？”
“因果循环！”
冯秦觉得李修在说天书，呆呆地摇摇头，说：“不懂。”
李修强烈地鄙视了冯秦，说：“简单的说，就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会影响以后未发生的所有事。”
“那是好的还是坏的？”
“不知道，可能是好的，也可能是坏的。”
“这件事肯定是好的！”冯秦脸上的线条眉往下一冲，形成个倒八字，“与人为善的事怎么会坏？不说那个人好不好，反正他欠钱不还，总是不对吧，把人家的债收回来有什么错？”
“你这么说也对……”
“那就不要犹豫了！”冯秦攥紧拳头，巴不得自己上。
李修快被他炽热的圆圈眼灼伤了，拗不过，终于答应了这件事。
接下来的两天李修一直在欠债者家里闹，又是现鬼影又是动家具的，把他们一家子吓个不轻，请了好几个道士做法都被吓得屁股尿流，纷纷劝他交代做了什么亏心事。欠债人一家只好搬到酒店，没想到李修一路跟了过来，就这么折腾了一个礼拜。
这礼拜李修有空就回到事务所，这时候柯荃和冯秦的临时保安工作已经结束了，每天听李修吹嘘自己吓人的牛逼过程。
“知道吗？今天这家伙估计就扛不住了，他老婆孩子都回娘家了，晚上我再过去一趟。”李修一边吃汉堡一边吹，“这凡人请了八个道士，这道士吧，十有八九都是没什么真本事的，他们的符啊法器啊，对一般的鬼还有点用，不过我是鬼差，他们只有被我吓的份。也有真本事的，昨天就来了一个，直接上来就跟我说话了，这也省了我的事，我就直接告诉那道士转告凡人还钱，估计快完事儿了。”
“太好了！你真厉害！”冯秦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李修很受用。
“辛苦了辛苦了，”柯荃赶紧倒可乐，想着一大笔佣金就要入手，兴奋地想给李修买一百个汉堡包，“李使者还想吃点什么？我去买！”
“再来只烤乳猪。”
“烤……烤乳猪？这要预定吧？”
“还要预定？麻烦，那就……来两斤猪头肉，一瓶白酒。”
“好好好，马上来！”柯荃喜滋滋地出门了。
其实这时候李修已经吃了一只烤鸭，五个汉堡，一盘手抓羊肉，一碗牛肉面和一斤酱牛肉了，把冯秦都看呆了，不禁问：“你怎么这么能吃，地府伙食很差吗？”
最后一口汉堡下肚，咕咚咕咚地喝完可乐，李修抹抹嘴，说：“差倒是不差，不过你试试几百年都吃一样的菜单，换谁都腻了，能来人间吃饭就要把握住机会。”
“哦，鬼差都像你这么能吃吗？”
“还有比我更能吃的，唉……”李修仿佛想起了什么伤感的事，说，“虽然我做鬼很久了，但是我一直记得我最后一世的时候家里很穷，小的时候老是吃不饱，我估计我可能是饿死的。”
“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忘了？”
“废话，那么久的事谁记得，生死簿上倒有，不过除了判官也没人会去翻那玩意儿啊，那么多，虽然现在数据化了，查起来也麻烦，还得走流程。”
“地府都数据化了？”
李修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说：“当然了，人间在变化，地府也在变化，不然你以为我们老大为什么会穿西装？”
“那地府有WIFI吗？”
“没有。”
“有手机吗？”
“没有。”
“有电视吗？”
“没有。”
“……”冯秦用一种“你很可怜”的眼神看着李修，说，“地府好穷。”
李修无语，他想不通为什么鬼要上网要有电话还要看电视？要找谁直接瞬移过去不就行了吗？更让他气愤的是居然被冯秦这种傻子可怜了！他堂堂一个勾魂使者居然被一个凡人可怜了？越想越气。
“你要不要再吃点什么？我去买。”冯秦突然觉得李修非常可怜，想让他吃得饱饱的。
李修以为冯秦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想用实际行动道歉弥补，一时气就消了，想了想，又要了十个汉堡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