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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南窗服务区15 现实 ...

  •   第36章
      白小路之后又给陈框框通电话,把南窗服务区的任务大概跟他讲了一遍,陈框框听完,想跟他们一起去南会市,但白前思后想,还是劝他不要去。
      上次任务没选中陈框框,白小路担心他牵扯进来会对他有不好的影响。

      于是说定好,白小路先和林询去南会市,然后直接从那边出发,跟陈框框去本屏肉联厂。

      因为距离开学没几天,任务又是不分时间说来就来的,白小路动作很快,定好票,第二天一早就出发。
      高铁只能到南会市里,他又倒一次大巴车,才辗转到达目的地。

      南郴县城在南会市以东四十公里处,大巴车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到达后,白小路按说好的,先去县里客运站附近的一家宾馆入住。这里不远处,就是任务世界浓雾中的几栋高楼大厦,是南郴县城最繁华的区域。
      白小路仰头看着那几栋眼熟的大楼,心里忍不住阵阵发寒。

      歇一个多小时,天快黑时,林询发信息过来说刚下高铁。

      白小路坐在宾馆前厅等他,等好一阵见人没进来,就发信息过去,问:“你到哪了?”
      信息才发过去没过几秒钟,宾馆玻璃门就被拉开,一个修长身影拉着行李箱走进来,看他一眼说:“到这了。”

      白小路一下子站起来,竟然还有一点小小的陌生感,毕竟这是现实世界的第一次见面。
      林询穿着件黑色中长款风衣,衣领挺括,走路时,衣角微微被风带起来,白小路跟在他身边,总觉得对方比在任务世界还难接触。

      办完入住手续,两人坐电梯上楼。
      林询开门锁进房间,白小路犹豫一下,不知道能不能进去,林询回头看他,一脚将椅子卷过来,说:“大发雷霆要来的专座,您不享用了?”

      白小路挠挠脸,走到椅子前坐下,有点尴尬地小声说:“我哪大发雷霆了,就瞎说。”

      林询把行李箱放一边,脱下风衣挂起来,问道:“我的东西呢?”

      白小路反应一下,才“哦”一声,低头把身上斜挎包打开,拿出那袋榛子,看着林询接过去,打开自己行李箱,好好放了进去。

      就这么简单一个动作,白小路心里刚才那点子刚见面的别扭感一下子就没了,眼看着林询去往洗手间去,他跳起来跟上去,倚在门框上看人家洗脸,他手里拿着手机,眼睛亮亮地道:“我刚才查了,楼下有家牛肉面,在这附近很出名,咱们去尝尝?”
      林询“嗯”一声同意。

      白小路看着对方洗完脸,用纸巾擦干后,又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小瓶面霜在手上搓匀涂脸上,他在心里暗自“啧”一声,感叹对方活得实在精致。

      牛肉面店就在楼下宾馆门脸旁边,这会儿饭点有些过了,但也有两三桌客人。
      旁边一桌是一家四口,两个孩子吃得眼睛都不抬,小脸蛋鼓鼓的。

      白小路和林询两人各要二两拌面,再来一斤牛肉,一盘凉拼,再各要一碗面汤,热乎乎地就吃上了。

      这家店辣椒油一绝,油红赤辣地淋在面条和牛肉上一拌,特别香。

      就是小店看着难免不是太干净,白小路去厨房拿热水过来,把碗筷都烫过,桌面也拿纸巾都细细擦过。

      旁边桌上吃面的小丫头这会儿不专心,一个劲儿往这边看,小眼睛骨碌碌往林询脸上盯,又往白小路这看,两边看来看去,最后盯在长着偏圆可爱脸的白小路身上,露出个油乎乎的缺少两颗牙齿的笑容。
      白小路回过去一个笑脸,那小丫头两条小胖腿就在桌子底下高兴地直扑腾,被她妈在腿上拍一下才坐好了。

      吃完,白小路想抢着付钱,但林询动作丝滑如流水,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付款码,比他快半秒刷完了。

      白小路也没扭捏,说:“那下顿我请你。”

      两人出门,林询说:“吃多了,在外面走走?”
      白小路下意识就想说“天黑了,得回去”,然后才反应过来,这里是现实世界,晚上不会再有这样那样的危险。

      任务世界对于现实来说,只是短短几分钟,但其实对每个任务者都造成难以忽视的影响。
      也不对,白小路看看身边沉默前行的林询,身边这个人好像没受到什么影响,总是很理智,也总是很冷静。

      现在是二月底,天气还挺冷,从热乎乎的饭店里出来,凉风直往脖子里灌,吃得饱足犯困呢一下子就精神一振。
      白小路扯了扯自己薄羽绒服的衣领,挡住那股寒意。

      宾馆的位置不错,走出去三五分钟就是个便民公园,这会儿吃完饭遛弯的人不算少。
      白小路走在这些人当中,感受着周围的人气,深深吸了口气。

      他看向并肩走在一起的林询,问,“年过得怎么样,你们那里过年吃饺子还是汤圆?”
      林询看着前面,神色淡淡的,“不吃饺子也不吃汤圆,没过年。”

      “啊?”白小路停住脚步,看着他。
      林询也停下,看向他,“我家人不在国内。”
      说完,他就继续往前走。

      白小路反应过来,就加快脚步跟上去,小心翼翼打量他,林询像是长了第三只眼,说:“电视儿童别脑补什么狗血大戏了,我不讨厌过年,只是不喜欢熬夜和饮食不规律,暴饮暴食不是好习惯。”

      白小路“啊”一声,说:“三十晚上放那么多炮,睡得着吗?”
      林询说:“或许你知道这世界上有个东西叫耳塞?”

      白小路想象了一下,林询戴着耳塞,躺在被子里老老实实睡觉的样子,觉得还挺乖的。
      他没理对方的阴阳怪气,凑近道:“这样吧,明年过年你来我家过,保证到点就让你睡觉,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林询语气轻飘飘的,“好啊。”
      白小路想抓住他手臂,但没碰到就收回手去,说:“我不是客气,是真的邀请,过年我家就我妈和我师父,多一个人还能热闹一点。”

      林询垂着眼皮看他收回去的那只手,“你父亲呢?”
      白小路笑笑,“我很小的时候,他就去世了。”

      两人之间沉默一阵,林询说:“现在还太早,到时候再说。”
      虽然没答应,但总算不是刚才那种敷衍的回答,再说也确实太早,白小路高兴道:“好。”

      走着走着,白惜路想起什么,神色有些不安,林询很敏锐,脚步停下,转身看着他。

      “那个……张力他们……真的死了吗?”他问。这样的问题,他从肉联厂的世界出来后就想问,但一直不敢问。
      林询点头。

      白惜路脸上不安的神情变成惶恐和悲伤。
      林询说:“他们会在其他活着的任务者脱离任务世界的同时,因为心脏病发猝死。”

      ……

      回到宾馆时还没到九点,两人各自回房间,早早洗漱睡下。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就打车往南郴服务区走。

      离目的地越近,周围环境越是眼熟地令人心惊。

      出了隧道,白小路打开手机地图,前面再走十多分钟就到服务区,服务区再往东六七十公里处,就是他们刚出来的南郴县城。
      现实世界这条高速路当然并不是环形,高速经过县城后,一直往东,终点是一千多公里以外的嘉惠市。
      不过在县城可以绕道再返回隧道,回到服务区。

      根据他们得到的信息,大货车司机应该就是在县城绕回来寻找掉落的叉车轮胎的。

      出租车司机按照林询的要求,在高速上这么绕一整圈又回到服务区,虽然觉得奇怪,也没多问什么。

      在废弃房处,他们停下进去看了看。
      白小路心惊于这里与任务世界几乎一模一样,这让他想起面包车底盘的血迹,心跳都不由得加快几拍。
      堆积盗伐来的桦木的地方,还遗漏着一些树枝,而这个盗伐者已经不在人世。

      经过修路挡板时,还能看到水泥板被撞倒的痕迹,周围立了更多的警示标。

      应急停车位上是空的,从县城绕回去,再次经过漫长到仿佛没有尽头的隧道时,白小路试图去体会钟鸣开着大货车行驶在这里的心情。
      焦急、担忧、疲惫、困乏,昏暗、幽闭、挤压感。

      出租车停在服务区停车场,两人在服务区周围看看。
      这里格局和任务世界也几乎一样,只是多了个派出所。

      他们把超市、餐厅和车辆洗护中心都看过,这里跟任务世界相比,没那么萧条,来来往往的人不少。
      因为刚刚发生过命案,还能看到来这里采访的记者,拿着话筒扛着摄影机采访。

      在宾馆前台,他们见到了任务世界里被陈强打晕的女服务员。

      前台里侧,能看到地上地板砖被挪开两三块,缺失地板砖的地面盖着块防雨布,应该是地下管道出了问题,正在维修。

      他们进门时,女服务员正照着小镜子梳头发,见他们就打开抽屉,把镜子和梳子放进去。
      这个抽屉,正是白小路他们找到入住人员登记簿的那个。

      打眼一看,就看见里面东西整整齐齐,之前发现的那些数量惊人的指甲都不见了。

      “有预定吗?”服务员问。
      白小路说:“我们不住,是想打听点事。”
      服务员脸立刻冷下来,“你们也是记者吧,就因为你们,店里生意都没法做了!”说完,她就进到里屋,哐一声砸上门不再出来。

      白小路看看林询,林询摇摇头,说:“走吧。”

      他们又在服务区转一圈,一无所获。
      这里不是任务世界,到处都是摄像头,他们没法进一步探查。

      打车回到县城的路上,白小路问林询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去肉联厂,林询摇头,“我后天开学,得赶回去。”
      白小路讶然,“你哪年的?”
      林询回答了,白小路说:“原来你只比我大两岁,才上大三?”

      林询看他,“我看起来很老吗?”
      白小路挠头,“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林询的表现一直很成熟,让他下意识以为人家比自己大很多。

      回到县城,白小路送林询出门。

      白小路问道:“下次任务,还会有我们吗?”
      林询说:“不知道。”

      白小路轻轻叹气,林询看着南郴服务区的方向,“我总觉得,我们错漏了什么。”

      两个人沉默一阵,林询看向他,说:“走了。”
      白小路说:“好,那下次再见,啊,不不,”他觉得不吉利,赶紧找补,“不是在任务世界见,是在现实里再见。”
      林询不置可否,拉起行李箱走了,背着他摆摆手。

      ……
      从南郴离开,白小路直接买票去本屏,和陈框框会和。
      本屏肉联厂早就黄了,现在只留下个荒废的旧厂,不少砖墙都倒塌了,到处都是荒芜的杂草。
      这里与任务世界也基本是一样的。

      他们细细在里面搜索了一天,还是几乎一无所获,失望而归。

      晚上吃饭时,两个人都有些颓丧。
      陈框框说:“我们以后怎么办?”
      白小路说:“也不算毫无进展,至少我们知道任务世界都来自现实的凶案,最近只要有空咱们多看看这方面的信息。”

      从本屏离开路上,白小路把在肉联厂拍的照片都发给林询,两个人交流了几句,因为林询在上课,没多说。

      回到学校,白小路决定对自己的随身包进行装修加码,重新换成个结实耐用的双肩包,这样出门上学可以当书包背,还比挎包能装东西。
      他还花半个月饭钱的巨资购买一把锃亮的匕首,放进包里。幸好他平时节俭,之前他妈给他的零花钱都攒着呢。

      匕首配的牛皮的刀鞘,还有方便系在腰上的绳子,相当漂亮。
      他把匕首塞进书包,提醒自己别忘记带出学校,要是坐车被扫出来可解释不清楚了。

      开学第一个月,一切都挺好,白小路跟以往一样,白天上课晚上写作业学习,空余时间基本都花在用手机查资料和学校图书馆的资料里。

      第二个月的一天晚上,白小路正在自习室里学习,突然头一晕,他一把抓住自己的书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南窗服务区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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