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做饭 “终于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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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晖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去了厨房，准备做顿午饭。
卢扬醒来时，晌午的春光透过那窗边的一小间漏缝直斜斜地散进来，带着陈晖床头边添了几点斑驳光影。
“对了，陈晖呢？”卢扬惺忪着眼，心想。他推开门，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走向客厅。这时厨房里传来几声油刚下锅的哧哧声。卢扬脚步一停，接着绕到厨房，靠在门边轻轻往里一探。
陈晖正腰间系着个围裙做菜。
还是粉红色的。
卢扬不禁一笑，他没到想到像陈晖这样看起来很……很什么呢？卢扬想了半天，大概是看起来很凶，打架又很厉害的人，系着个粉红围裙，居然莫名有点萌？
卢扬靠在门边不动声色，悄悄拿出兜里的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了陈晖。
突地咔擦一声。
卢扬心暗道一声遭：“忘关声音了。”等抬起头时，陈晖转过头正看向他：“你照什么呢？”说完向前几步，走近卢扬。
卢扬讪讪笑道:“没什么。”一边说一边不得不把举起手好把手机拿得高一点。
陈晖一手拿着锅铲，另一手向上想夺过手机。眼看陈晖要拿到时，卢扬不得已只得再踮起脚来。因为他俩身高接近，卢扬一动，陈晖只得跟着踮起脚。
没想到锅铲上带的油落在地上，陈晖一踮脚上前，便踩到了油。向前一滑，只见他像被推了一把似的，整个人突地就扑在了卢扬身上。
卢扬被身前人一扑，被推力刚好撞在了门沿上。他背后腰间一痛，不过下一秒卢扬便发现撞过来的陈晖刚好亲在了他唇上。
卢扬脸顿时通红。他不由自主舔了舔嘴唇，正好碰到了陈晖的上唇。
陈晖当即感受到了，脸颊烧了起来。他推开卢扬，站定，缓了缓，说道：“你还是出去外面等吧。”此刻陈晖觉得有点丢脸，也顾不得卢扬手机的那张照片了。
卢扬坐到饭桌边，腰间才感受到隐隐泛疼。可是他却顾不着疼了，刚刚唇上的触感还依稀残留几分，卢扬现在有点发怔。
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整个人都枕着手趴在了桌上，像不好意思般。他脸上烫意未消，心里却慢腾腾升起一股子如同不期而遇般后知后觉的喜悦。
卢扬坐在桌边，拿出兜里的手机，一解锁，便是刚刚陈晖争着要看的照片。照片中是陈晖系着粉红围裙的背影，他微微低着头，似是在看着锅里的菜，后颈露出一段白皙的弧度来。
卢扬手指一动，便设置成了屏保。他看了半晌，直到枕着的左臂都麻了。
不久，陈晖端着两盘菜放到了桌上，接着盛了两碗饭。
桌上的两盘菜一红一绿，红的是糖醋排骨，绿的是炒青菜，色泽分明，看起来就让人增了几分食欲。
“陈晖真的是上能厅堂，下能厨房啊。”卢扬心中感叹。
卢扬拿起筷子夹了块糖醋排骨，他嚼了一大口，一尝发现才不对劲。
这糖醋排骨，怎么是咸的啊？
卢扬没说话，他又去夹一旁的炒青菜。
等尝完，是甜的。
卢扬咀嚼时，眼神往陈晖那边瞄，只见陈晖吃了几口后，便停下了筷子。
“好像……我放错盐和糖了……”
卢扬摇了摇头，口是心非：“没觉得，我觉得都挺好吃的。”说完似像要证明一般，大口吃了一块排骨和一叶青菜。
陈晖看着卢扬，一脸无奈。其实他细细回想了一下，卢扬走后，他心神不定，还在纠结刚刚的那个意外，这才放错了调料。
这时他听见卢扬问道：“陈晖，你选文还是选理啊？”
东中大概是个特例，文科老师反倒多于理科老师。因为这里的学生极大部分都是选文，只有那么少数的一撮人才去学理，所以理科常常只有一个班。
因此文科班级在这里更是无所事事的代名词了，文科班的老师对学生们也就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陈晖一顿，轻轻说道：“文吧。”反正任何人对他也没有什么期望，连他自己对自己都没有什么所谓的期许。无所谓努力，无所谓是否有意义。
反正这么多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没有例外。
果然，卢扬神情多了几分沮丧。
陈晖看着他，突然想道那天他到卢扬班门口时，对方正在记英语单词。他心里忽地飘过一句：“这人肯定是选理了。”
卢扬此刻吃着咸醋排骨，只觉这咸不是咸，那甜也不是甜了。说白了，他心里就是对陈晖不想学理，不能在一个班，心里产生的些许遗憾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
难过什么呢？
难过和对方不在一个班，还是难过陈晖看起来对一切都漠然，明知文科在他们这是什么样的底色，却还是不愿选理科？
卢扬心底那难过，也掺杂了几分心疼。
好半天，卢扬想，算了，陈晖选理选文都好，他乐意高兴就好。
反正我会在他身边。
陈晖看着面前的卢扬默不作声，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饭，脸上呈现的明显的失落。内心突然涌起了一股极浅的愧疚：“我是不是不该这样？”
一个念头迅疾而逝，却如石头丢进水中，荡起了层层涟漪。
傍晚，卢扬回了家。
看到卢扬一进门，林琼便关了电视机。电视里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便看到林琼射过来的目光，卢扬悚然一惊。
“唉。”他叹着气坐到了他妈身旁。
下一刻，林琼淡淡看了眼卢扬坐的位置。
卢扬立即起身，走到墙边站立，面向墙道：“我错了，不该一天没上课。惹您心烦惹您担心惹您讨厌，让你吃不香睡不着，只想随便找个地方把我摁进去算了。我真错了，大错特错不掺星点水分的那种。”
林琼看着卢扬这么乖觉地站在墙壁边，心里有点乐，心想：“还算自觉。”但她面上严肃，看到卢扬转头看向她，便剜了他一眼，说道：“从实招来，说吧，为什么逃课。”
“助人为乐。”
林琼呵了声：“扶老奶奶过马路，送迷路的小孩回家。这种你十岁说过的话就不要用了哈。”
卢扬心底暗自佩服他妈的记忆力，同时又纳闷：“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了？”
“妈，真不是。我同学真生病了，没来学校，我去看他了。”
林琼道：“不是去的女朋友家？”
“怎么可能！女朋友都还没有呢。”
林琼脸色稍霁：“有女朋友你妈也不生气，去女朋友家，现在嘛，就不合适。”
卢扬知道他妈意有所指，当下耳朵便红了。他想到了那个阴差阳错的吻。
林琼续道：“你老师打电话来过的，我说你生病了没去。他问你书包怎么没拿，我只能说你昨天实在难受，一着急就没拿回来了。好小子，逃学书包都不拿，现在居然还要你妈来帮你圆谎了。”说完哼地一声。
卢扬不再面壁了，笑着走到林琼身边，边道：“我妈圆谎技术卓绝。”并讨好地揉了揉林琼的肩膀。
晚上。
卢扬在灯下拿出手机，盯着那个陈晖主题的屏保，眼角一片柔意。好半天他又拿出笔，照着那张照片，依样涂画着。
粉红的围裙在铅笔下是画不出来的了，卢扬觉得有点可惜。
不过灰色的围裙似乎也能更显帅气。
他不时拿出橡皮涂涂抹抹，好半天终于满意，才大功告成。
台灯旁的《世界未解之谜》里夹着的画又多了一张。
睡时，卢扬躺在床上，像咸鱼般拿枕头蒙着脑袋。好半天，才从眼前取下了枕头。那个吻带来的余劲才消过。
“终于可以睡了。”卢扬叹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做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