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秋去》沅水之夏

7、第6章 言解意今天

　　“齐王？!”沈慕筱吃惊地看着沈庭璋。沈庭璋神色复杂地看了沈慕筱一眼：“我今天才得知得月斋的老板是齐王的人。刚刚得月斋送来一盒点心，偏说是你昨天在得月斋吃的一个他们新推出的点心，赞不绝口，特意又订一盒，吩咐今天直接送到府上。”
　　沈庭璋说完这些，将盒子往沈慕筱推了推，“点心我让白卜去喂小白了，盒子白卜也检查过了。除了这个纸条，倒还是有一物件，我看着像你的。在盒子的暗格里。”
　　沈慕筱更加疑惑了，表情严肃地看着面前的点心盒。从外表看，也就是一很普通的藤编的可手拧的圆形盒子。是没错，昨天同僚说得月斋新来了几位南边的厨子，新推出几款点心，想着自家小妹从小就爱吃得月斋的点心，于是约了几位同僚一同去品品，果真味道不一样，酥软香糯，吃完后唇齿留香。但是沈慕筱记得很清楚，当天他是买了一屉自己带回，并没有请得月斋的人送。
　　沈慕筱从靴子里取出一把小短刀，用刀尖轻轻推开食盒的盖子，第一层空空，也不见有特殊之处。虽然盒子白卜检查过了，可是沈慕筱还是坚持自己一贯谨慎做事方式，这也是让沈庭璋放心的缘由。沈慕筱继续用刀挑起第一层空盒，观察了下底部，只是觉得盒子的底部的颜色略有些淡，但倒是没有发现其他特殊的。这个食盒有二层，既然第一层没有发现任何异样，那么第二层就该好好检查了。沈慕筱用刀尖轻轻敲打食盒，果然有一边的声音略钝，看来就是白卜发现的暗格了。用刀尖轻轻旋了一下，一个小格子弹出，里面居然有个玉佩。沈慕筱看到这个玉佩大为惊讶，这是他周岁时在宫中为妃的姑姑送的贺礼，后就一直戴在身上。今年执行公务审一位犯人时，谁也没有料到，这位犯人居然敢袭沈大人的胸，大家还在震惊之中时，沈慕筱反应快，一觉踹飞了犯人。回家后沈慕筱才发现玉佩不见了，立马再折回狱所，却被报告刚才所审的犯人居然“畏罪上吊”了。沈慕筱咬着牙，看着衙吏从头发检查到脚丫丫，连牢房的破草席都拆成草屑，就是不见他要寻的玉佩。
　　沈慕筱用刀尖挑着玉佩的红绳细细看着这玉佩，粗一看这个玉佩和自己的一模一样，但是这个玉佩流云图案和自己的正好相反。如果2个玉佩都在的话，流云图案是可以重合的。
　　沈慕筱放下玉佩，默默不语。接过沈庭璋递来的纸条，只见纸条上一个火球绶印图案，下面一行小字：明月高楼，见君而归。沈庭璋缓缓道来：“我做齐王伴读时，齐王性子调皮，向往宫外生活，一天下学时，和我约定傍晚京城第一高楼明月楼不见不散，我找了借口溜出了家，并不相信齐王能出宫，当时是数九寒天，我冻得都快失去知觉时，齐王来了。但是后面居然有刺客追他，他随身只带了2人，其中一位已经受伤了。”说到这，沈庭璋叹了口气，“哎，当时太小，一下子就懵了。我看齐王捂着胸口，看到我还是很高兴，同时催促我赶快离开，并告诫我没有见过他。我傻傻的转身就跑回了家，没敢告诉你祖父，第二天就病了。病好之后，祖父告诉我不用去宫中伴读了。当时不明白，后来才听说，齐王吃了不洁之物，暴毙。你姑姑受不了打击，没过几月就走了。”

　　言解意今天很开心，终于可以出府了。几天来被人伺候的“小姐”生活让言解意很是享受。今天何氏要带她去大哥家做客，何氏的大哥新添的孙子满月。其实何氏更是借这个原因要和哥哥商量下言梓墨出行计划。
　　言解意坐上马车，不时撩开帘子，看着街景，看啥都觉得新鲜。突然马车停了，只听外面一个略低沉的男声：“今天这条街道封道，请改道。”
　　何氏听闻，便吩咐车夫，“就改道吧。”
　　言解意不知怎么就觉得这声音熟悉，马车掉头的时候，忍不住又掀开帘子，正正对上沈慕筱的双眼。沈慕筱也没有料到马车帘子被掀起，露出一张粉嫩小脸，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看着自己。一晃而过，言解意只是觉得沈慕筱的脸过于严肃，冷冰冰的。沈慕筱定睛看了看马车，认出应是言府的女眷，那位女童如果没有猜错应是言解意。“也太小了点吧。”沈慕筱略皱了下眉，想着姑姑提过那件事，不觉心中升起一团烦躁，自己都快将满府翻遍，连花园的地都翻了一遍，就是不见姑姑所说的那个“八字”，姑姑应不会骗自己，如今朝堂局势不稳，很多事要加快动作了。想到这，沈慕筱稳了稳心神。

　　“娘娘，今天可是禁足的最后一天了。”满月端着食盘进来，看着懒懒躺在榻上的沈婕妤，很是替自家女主人高兴。
　　沈慕芸神情淡淡，自己进宫也有5年了，眼看其他和自己一起进来的，只要伺过寝的，都陆续有了身孕，看看自己，太医也诊断说身子没有问题，也喝了调理药，就是迟迟不见反应。如今小妹又得罪了言家，看来得答应父亲了，从族里挑一位听话的进来。
　　“小顺。”沈慕芸坐起，让满月整理了下妆容。
　　“娘娘，您唤小顺何事？”
　　“寻个机会出宫下，将这个交给沈家大公子沈慕筱。”沈慕芸递给小顺一个很不起眼的小瓷瓶。“不可让其他人知道你出宫了，更不可让其他人知道你和沈家大公子见面了。”
　　“娘娘放心。”小顺接过瓷瓶赶紧收好。

　　“宫里的小顺求见。”常仟澜领着一黑衣人进了沈慕筱的书房。小顺出示下沈慕芸给的信物，随即又递上个瓷瓶。沈慕筱示意常仟澜接过瓶子，常仟澜检查了下瓶子，用刀挑开瓶口的封条，见瓶子里有东西，反扣瓶子，掉出一卷起的纸。常仟澜仔细看了看这卷着的纸，递给沈慕筱。沈慕筱用镇纸压住一角，用毛笔杆慢慢展开纸，看后颜色大变。迅速收起纸卷，同时示意常仟澜领小顺出去。沈慕筱直奔沈庭璋所住跨院，白卜远远看见，“大公子，老爷已在晴姨娘那歇下了。”
　　“告诉老爷，我在老爷书房等他。”沈慕筱面无表情离开。
　　沈慕筱娘亲在世时，沈庭璋并没有纳妾，只有一个通房。后来沈慕筱娘亲难产过世，沈庭璋本想再续弦，可是沈慕筱的几个舅舅实在彪悍，每每媒婆前脚刚刚离开，他们就差人上门扬言如果敢把闺女嫁给沈庭璋就让他们家不得安生，就这样硬生生黄了沈庭璋的好几次好事，那时沈庭璋官衔不高，很多事还要仰仗几位舅哥，于是有气不敢发，就疯狂纳妾。
　　沈家的2个嫡女和1个嫡子均为沈慕筱娘亲所生。沈庭璋陆续纳的妾中也有小孩出生，但是都没有活过2岁，沈庭璋也是郁闷。这不晴姨娘上个月顺利生下一个男孩，沈庭璋老来得子，自然乐坏了，这不晴姨娘刚出月子，就迫不及待去哄晴姨娘了。

　　“老爷~”晴姨娘娇嗲一声，“那个白老头就是看我不顺眼，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啊~老爷~”说着，将手环在沈老爷的脖子上，往沈老爷的耳朵里徐徐吹着气，一只脚轻轻蹭着沈老爷的腿肚子。“甭管那个老家伙。你家老爷可是饿了一个月了。”沈老爷就是喜欢晴姨娘这滑腻细软的身子，一只手游走在晴姨娘的背脊上，一只手准备去解晴姨娘的肚兜。
　　晴姨娘原是挹翠苑的清倌，弹的一手好琵琶，听闻沈庭璋家里并没有大夫人，也就半推半就成就了沈老爷的好事，不到半年被沈老爷用一顶软轿接回了沈府。
　　“老爷，大公子在您书房等您。”白卜不卑不亢地话语硬生生将沈庭璋的兴致一下子浇灭了。沈庭璋一想自己这个儿子虽不喜自己讨了这么多房小妾，但是从没有明着表露过。今晚这么急着要见自己，想必应是有重要的事情。
　　晴姨娘也是个伶俐人，赶忙帮沈老爷穿衣：“老爷，我家哥哥相中了南大街的一家铺子。。”
　　“明天我让白卜去账房支些钱拿给你。”沈老爷说完在晴姨娘的香唇上亲下：“我的心肝，你家老爷忙完就回来。”

　　“爹。”沈慕筱压低了声音，“宫里来了消息。”说罢将纸卷递给了沈庭璋。
　　沈庭璋展开一看，神色变了几遍，“看来明天的早朝我得想法探个虚实了。”

　　“啪！”宣帝怒气冲冲将一个奏章摔于殿前，“你们一个一个都劝我，和为贵，好，我相信。任张大人为特使带着几十车的金银器皿不远万里表达我大陵国愿和大匈国世代友好相处下去。这可倒好，东西拿了，却更变本加厉提出，我大陵国不够诚意，如真正诚意，应将皇室女子嫁于大匈国的国君。我大陵国难道到了要靠女人保平安的地步了么？！！”
　　“皇上，微臣倒是有一计。”沈庭璋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一些事情，略一沉思，大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