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天下之杀手》飞红一点

7、第七章 初见欢 两位真美人

　　按照他们的计策，方玉妍一身丫环装扮，到得程宅门口，她低着头，对守门口卫细声道：“麻烦小哥将此函交与你家小姐，倘若程小姐不在，就请你家老爷代为答复。”守卫接过进去，片刻既出，对方玉妍道：“我家老爷说了，要等小姐回府问过后再决定是否赴会。”方玉妍听罢谢去。当晚程小晴回府，程归弃将帖递给她，程小晴打开，上书：久闻程姑娘睿智美慧，却无缘相见，引为憾事，盼明日己时在西华园候月亭一见，还请勿见辞。署名李府佺贞。程小晴瞧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以李佺贞的禀性，什么时候她无聊了或者是心血来潮倒是会见我一见的，只不过绝对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此事另有蹊跷，爹，你认为呢？”
　　“小晴，你分析得有道理，李道成那人表面上平淡，与世无争。但总让爹感到他深藏不露，也不知郡主此举的动机，要不找个理由推辞？”程归弃看着程小晴道。

　　“赵宗显的夫人是李道成的表妹，他们有姻亲关系。我要接近赵宗显，并取得对方信任，通过李佺贞最合适不过，所以不管她有什么动机，我都要去。”程小晴道。

　　“那明天你去了，一切小心！还有，小晴，得记住，在一个平常人家长大的孩子不会总是面无表情的，以后，要换另一张脸孔示人了。否则，会引发人去猜想，以至于穷根究底的。”程归弃道，这些年他早已将程小晴当成新生女儿般。
　　“爹，小晴知道了。”程小晴觜角浮现一丝笑意，问道：“这个表情怎么样？”
　　“有些不自然，李佺贞郡主是个粗疏大意之人，她倒是看不出有什么端倪。明天你见机行事了。”程归弃虽然对程小晴向来放心，但还是会一再地叮嘱她。

　　第二日，赵政、方玉妍、李佺贞、王瓒四人早早聚集在李府候月亭，赵政与王瓒的女扮装束让方玉妍与李佺贞俩笑了好久。等了片刻，清高而又自傲的王瓒很不习惯现在的装束，他有些急迫地问他们三人：“你们说程小晴她会来吗？”赵政与李佺贞齐看着方玉妍，似在问她这法子可行否？

　　“瞧你们那急不可耐的样子，”方玉妍望着远处略带笑意道：“远处青蓝湖面上飘着的那叶扁舟便是。”三人齐望向那边，那小舟如一片树叶般小、轻，似乎随时都会被风吹翻。他们着急之余，心中暗自埋怨：实在太慢，都好半天了，似乎还在原地。程小晴独立船头，任风拂过，带动衣袂，青丝飘动，映入清澈碧蓝的湖水中，她什么都不愿去想，只是去享受这片难得的宁静，感觉是那样的舒爽。“小姐，船进水了。”对碧香的平静告之，程小晴也全不放在心上。到湖中央，船几要沉没，船夫已跳船。程小晴右手托起碧香，足蹬船舶，轻点湖水，轻而易举落到候月亭边，众人无不暗自叹服她的轻功了得。就在程小晴转过头来看着赵政他们的那一刻，四人更是痴傻了，诗经中所记：“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颈如蝤蛴，齿如瓠犀”。这可能就是绝色美人的相似之处吧？但程小晴的美就是与众不同，这并不是说她就是百花之王了，而是不能把她就定义为花，实难形容。一双水汪汪的英目，长长的睫毛，身材修长。未着妆，自然流露的美便足以令人惊艳。

　　“李姑娘果然美艳动人，只是行事有些让人猜不透，这给人的见面礼不小。”程小晴望着李佺贞道。

　　赵政、王瓒、李佺贞几人还兀自怔怔地发愣。

　　“你怎么认出我的？”李佺贞不解地问。

　　“这有什么难猜的，在我面前有两位真美人，有两位假美人。两位真美人中李姑娘衣服最为华丽。”程小晴说完，看着赵政与王瓒，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我们俩哪里是假美人了？”赵政不服气地问道。

　　“我可没说是你们，是你自己承认的。你们如此打扮，兴师动众的约我出来不知所为何事？”程小晴微笑问道，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笑了，她也不清楚自己这次笑是因为要装的需要笑出来的，还是发自内心的。

　　“没什么特别的事，是王兄想完成四美人图，想见你。”李佺贞看着程小晴道。

　　“现已见过，那我先走了。”程小晴觉得他们几人太闲太闹了，有些无聊，转念一想，他们的生活才是正常的人生。

　　方玉妍略带笑容对程小晴道：“程姑娘果然身手不凡，师从何人，不知能否相告？”
　　“刚才让四位见笑了，”程小晴细细地打量着赵政与王瓒，“经多人指点过，并未曾拜师。”

　　赵政也不明原因，心一直跳个不停，这情况他还是有生第一回，经程小晴那么一望，更是不知所措。为了掩饰，他上前细着噪音道：“程姑娘，你，你弄错了，我才是李佺贞郡主。”程小晴又盯着赵政看了看，又朝王瓒瞧了瞧，忍不住笑出声来，道：“是吗？李姑娘有倾城倾国貌，这位才实至名归，至于姑娘你嘛，美则美已，却清丽不足，妖艳有余，实不敢恭维。”赵政想说什么，可嘴巴却不听使唤，他心有不甘，平时未曾在哪个人面前如此迟钝过。

　　程小睛转向李佺贞道：“李姑娘邀我一叙，仅仅是为朋友要完成四美人图？”李佺贞正在发愣，在她见到程小晴的那一刻，就被一种失落攫住，这难道是从心底承认自己甘拜下风？在这次见面之前，李佺贞还与牡丹讨论着她与程小晴谁更美这个话题，那时她满以为自己会更胜一筹，再不济，自己与她不相伯仲呢！见到后，她有种挫败感。

　　方玉妍见李佺贞不语，接口道：“程姑娘勿多虑，我们是久闻程姑娘大名，一直不得见，一来是王兄要完成美人图，二来是想与程姑娘结交。”赵政浑身不自在，满脸胭脂很不习惯，趁她们说话，借口溜了。王瓒紧随其后，李佺贞见赵政走了，自然也不停留，只方玉妍道了声后会有期。程小晴正莫名其妙地当儿，赵中啸已悄然出现在她身边，对她道：“这几人都不是等闲之辈，很不简单。”程小晴忙唤了声少主。

　　“你今后在他们身边周旋，必须完全把自己当成他们中的一人，以免起疑！”赵中啸继续道。

　　“谢少主提点！”程小晴恭身回道。
　　“小晴，你除了说谢怎么就再为其他的言语？”对于程小晴的沉默，赵中啸笑笑，“这次你随我赴山东办件事，如何？”程小晴点头，作为主人是命令下属的，而不是去征求。她觉得这个少主对人非常客气，定是个友爱之人。

　　王瓒飞奔回府去，踏进书房，提笔就画，生怕会忘记刚存于脑海中的美人影像。可一连画了几张，他都不满意，程小晴是那种美得特别的人，可笔下的却很平常，尤其是神采与风韵差得远。为何会如此难呢？这可让他大费脑筋。王瓒也不愧为画痴，一张接一张地画着，把在一旁的仆人都看呆了。直到他哈哈大笑，仆人便已明白，他的主人肯定又完成了不朽之作。王瓒吩咐管家王雷将废画拿去烧掉，就自个去睡觉了。赵政算得王瓒已经将画作完成，便急急跑来，墨迹还不曾干，他的眼一下子就定格在那幅画上：略笑的面容掩藏着她的不真实，隐藏着秘密，透露着神秘，整个形体表现出来的气质让人有些遥不可及，倘若此幅图反映的是本质的她，那不得不佩服王瓒的洞察力了。赵政将自己的想法写在一旁的宣纸上，然后毫不客气地卷起这幅画就走人了。原来他从未想过要王瓒的作品，但此幅美人图，他实在太爱，且担心他舍不得佳作。王瓒醒来，看过他留下的字后，渭然长叹道：“我本人都还没细加品味呢，这小子动作倒快。”

　　翠红楼要数京城最上等的烟花之处，十年前与秦照坤分散后，翠英带着秦芷心开起了这翠红院。楼中的四大艺人：丽华、雪因、素玉、义芝更是名躁京师。任何时候这里都不失热闹。这里是王孙公子、纨绔子弟、大小官员光顾之地，怎么不热闹。还有一个人——赵政，也是这里的常客，跟翠红院的姑娘、堂倌都相熟，甚至包括来这里的形色各异的客人。赵政爱来翠红楼，不仅仅因为那里热闹，更因他总能用他那油腔滑调的口舌从光顾翠红楼的客人身上捞取到一些钱财。翠红楼里的姑娘们整天欢声笑语，似乎永远不会有烦恼，可实际上又有几人能真正了解她们的内心感受呢？热闹非凡之下，有两个人，她们强笑的内心里没一刻欢乐。

　　“翠姨，整整十年了，子由与小晴一点消息都没有，你说他们会不会已经……”这十年来，秦芷心也不知问了翠英多少遍这个问题。

　　“不会的，芷心，纵使他们改变了许多，我们不认得，可我们两人没变样，肯定能找到的。翠姨一直有种感觉：他们还活着，而且就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秦芷心又泪满眶了，翠英听到外面叫妈妈之声，来贵客了，她叹着气出去了，留下秦芷心独自感伤。不知什么时候，赵政已进来，他轻声道：“义芝姐姐为何事，如此伤怀？”

　　“政儿，你平时嬉闹，今天不也是满腹心事？”秦芷心不禁又叹了口气。

　　“政儿能有什么烦心事？！无非是玩厌倦后的无聊。”赵政道。

　　“不愿与姐姐说就算了，去找丽华、素玉她们吧，姐姐不会安慰人。”秦芷心道。
　　“姐姐可把心事说与政儿听，难不准政儿可以帮上忙呢！”赵政转笑道。

　　赵政时常光顾翠红楼，与秦芷心早已是知交好友，既然问起，她也没多想，便拿出了两张她成画许久的画像，对赵政道：“政儿，这是我弟弟与妹妹，已失散十年了，现在也长你这般高了。”赵政盯着画中小女孩，瞧了很久：眉眼好生眼熟，想了想，似乎就是程小晴，可又觉得不可能是她。那男孩看着也有点眼熟，似乎也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喃喃道：“姐姐，政儿会多加留意的。”义芝展眉对赵政笑了笑，以示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