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天下之杀手》飞红一点

8、第八节 会红莲教 与红莲教众

　　不几日，朱瞻圻到得山东，经过一番的打探，他发现红莲圣教的势力远超出他的想象，一时难以断定教主唐赛儿的所在，就算知道所在何处，怎么见着她，也是个问题。武功高强、三十出头、美丽绝伦，这是朱瞻圻对唐赛儿的全部了解。但仅就这些宽泛的特征，根本无法判定谁是红莲教主。朱瞻圻之前想了一个法子，假冒红莲圣教中的弟子，混进红莲圣教去探查过，但遇到的教中人均是最下等的平庸之辈，对他们的教主也是一无所知，反而平添了唐赛儿的神秘色彩。与此同时，赵宗胜奉旨明察，而赵中啸、程小晴则暗访，两路并进。赵中啸与程小晴两人商议：需见到教主真面目，方能了解红莲圣教的真正意图与实力，可与其盲目地找唐赛儿，还不如让唐赛儿亲自来找他们，于是俩人决定，由程小晴假扮红莲圣教教主，在教众分布多的地方，四处活动，以引蛇出洞。

　　这一日，朱瞻圻正在一酒楼吃酒歇息，听到旁桌身着红衣的几人在议论：“唐教主这次亲自出马，会见众弟子，想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吧？”另一个接道：“这几年来，教主还是首次亲自出面，以前无论有多大的事都是由掌教大师姐代替的，不会有什么蹊跷吧？”又有一个人粗声道：“想那么多干什么，听闻教主在青州等地也会见过教众，过会儿咱们去瞧瞧不就一清二楚了？”吃完，几个便往城南空旷树林赶，朱瞻圻听闻跟踪他们在后，等那几人停住，朱瞻圻也找了一处灌木躲藏住。很快，若大的场地已聚集了千余众着红衣，手握刀剑的男女。但见四个粗壮脚夫抬着一坐轿徐徐而来，准确地说是个大椅，四周围挂着白纱缦，隐约可见里面端坐一位穿红衣的女子，但面貌绝难瞧得清楚，轿子边上跟着一位翩翩少年。
　　“教主有令，大家从此以后各自行事，不用服从本教教规。”那少年中气十足，在此的每个人都能清楚地听到他刚才所言。半刻沉默后，间而是一阵喧闹，接着教众中有一人大声嚷道：“如此说来，教主是要遣散红莲圣教啰？”

　　“不能这么说，所谓树大招风，红莲圣教日益强大，已经引起了朝廷的注意，皇上欲灭我红莲圣教，因此各位请先暂时脱离本教，等段时日，风声过去，复图再起。”少年接着回应道。众人均半信半疑的，议论纷纷，要求教主亲自发话。

　　“各位，”红衣女子一开口，顿时安静下来，“红莲圣教正如日中天，本教主也想将其发扬光大，无赖得到消息，明廷已经发兵进行围剿。你们追随本教主多年，忠心不二，试问，本教主又岂能弃你们的性命于不顾，让你们背负反叛朝廷的罪名呢？”大家听闻，又议论纷纷，均觉得似乎有理。

　　“简直一派胡言！”众人寻着这斥喝声望去，见两红衣黄衫女子迎面走来，身后有四个同样着红衣的女子陪同，教众人群中有识得的，赶紧上前行礼，喊叶莲主、阮莲主，两名女子径直走到纱缦前，护法叶莲主叶无笙朗声道：“不知阁下是哪位，有何目的？竟然胆敢冒充敝教唐教主？！”

　　另一护法阮莲主阮丹凤不似叶无笙那般好脾气，她指着纱缦中人，大喝道：“师姐，就凭她意欲遣散、分离本教这一点就应该将她捉回去听候教主发落，跟她没什么好说的。”说罢持剑往坐毡中杀去，白衣少年举剑截挡住。叶无笙见少年身手不凡，一剑平削向少年。白衣少年同时对付两人，叶无笙、阮丹凤二人连发狠劲，她们一个横切，一个斜削，她们想速战速决，招招致命，而白衣少年只是避其锋芒。躲藏在暗处的朱瞻圻想毡中的应该不是教主本人，但也有可能是，就算不是，也多少与唐教主有些瓜葛，他觉得是时候会会还未见到真面目的教主了，于是将手中纸扇抛向坐毡。毡中红衣女子斜飞出，朱瞻圻倏地窜出，紧追，那女子红巾遮面，跃出有十丈远距离，飞了一段路程，红衣女子觉得摆脱不了那个追自己的男子，干脆停下来。她快速的轻功已让朱瞻圻不敢小觑，朱瞻圻手中的折扇使得出神入化。过了几十招仍未分出胜负，朱瞻圻将扇掷出，抽出莫干剑，那红衣女子招架此剑尚有些吃力，又怎么能分得开功夫来抵制纸扇的折回？待她抽身出来，已然迟了，折扇将她头上斗笠掀起，正在措神的当儿，她就被朱瞻圻点住了穴道。朱瞻圻见着她的那一刻，怔怔地看了许久，倒不是由于她的美，而是觉着似曾相识。

　　“你是谁，为何冒充红莲圣教教主唐赛儿？”朱瞻圻问道。

　　冒充红莲教教主的便是程小晴，她想面前的这个男子对唐赛儿并不如何的尊重，也不知会不会伤害自己。想自己初涉江湖就栽了个跟头，她心中多少有些难受，她一言不发，也不看对方，眼睛就只望着东南方向，暗自运功冲穴。

　　“怎么不说话，真怀疑刚才在林中所说之言是从姑娘你口中吐出。”朱瞻圻又道。
　　程小晴依然望着东南方向，不言语。

　　“姑娘，你已是在下手中的羔羊，如果你一个字都不说，你可知后果？”朱瞻圻对于程小晴的沉默有些来气。

　　程小晴在暗自运功冲破穴道，自然仍是沉默不语，没有表情。

　　“再不说，休怪我不客气！”朱瞻圻此时已然愤怒。

　　程小晴却对着东南方向笑了。朱瞻圻本就狐疑她为何总是瞅着那个方向，见到她发笑，以为她身旁的那个白衣少年找来，扭过头去一瞧，什么也没有，当他转过头来，只见红衣一晃，女子已跃走。中计让对方冲破穴道逃脱了，朱瞻圻暗叹自己太大意。

　　赵中啸打败叶无笙与阮丹凤后，并未为难她们。他心中焦灼惦记着程小晴，四处寻她不见，只好回原客店等。到程小晴推门而入的刹那，他才放下心。他倒了一杯水递给她，问她有没有受伤之类，见她无恙，便与她商量：

　　“小晴，红莲圣教果然高手如云，咱们暂缓计划，待修书叫天明天启他们来了再作计较，你看怎么样？”赵中啸望着还在喘气的程小晴问道。

　　“少主，我们只是在查红莲圣教的底细，而非对付他们。况且，今天与小晴过招的并非红莲圣教中人。”程小晴想起那人的面庞，不禁有些亲切感，有种想再会会他的冲动，不过她清楚，只要继续查红莲圣教，就能再见到他。

　　“如此说来，这里面大有文章，小晴，以后行事千万得小心。”赵中啸道。

　　“我会的，倒是少主你，不能有任何的闪失，否则属下难辞其咎！”程小晴道。

　　“好好休息，明天咱们起程去济南。”赵中啸拍拍程小晴的双肩道，他很希望程小晴能对自己随意些，平等地相处，不要如此的客气生份。

　　叶无笙、阮丹凤二人回到总教处，一五一十地把在青州遇到假教主的情形汇报给唐赛儿。唐赛儿一气之下随手一掌将身侧一树木给拍碎：“岂有此理，竟敢欺到本教主头上，你们也太无用，合二人之力居然斗不过一个黄毛小儿？”叶无笙、阮丹凤两人红了脸，低头不语。唐赛儿想到他们还会再次以自己的名义出现，便唤了她的得意大弟子李金珠，让她去跟踪查明那晚出现的一对男女，以作对应之策。李金珠因阮丹凤见过那对男女，便叫了她一起去寻找他们二人的下落。

　　“大师姐，我们该从何处着手？”阮丹凤觉得有些无从下手。

　　“他们既然公然挑衅师父，就不会藏头露尾，到各家客栈走访，想是不难找到。”李金珠说着，两人已进了一家客栈，问掌柜的，并无她们要找的两人。寻到另一家，还未问，就听一个男子的声音，

　　“阮莲主，咱又见面了，幸会！这位是？”赵中啸说着还露出诡秘的笑容。

　　“我大师姐，是不是怕了？”阮丹凤挑衅回道。

　　“怕？那也没办法，料想你们唐教主急于想见到我们，也就顾不了怕不怕了，请大莲主带路了。”赵中啸笑嘻嘻道。

　　“既如此，随我们来。”李金珠望着赵中啸与程小晴，心下感叹他们俩不凡的气质。
　　阮丹凤瞧着他一旁的白衫女子程小晴，见她明眸皓齿，艳丽动人，她更不爽，恶语着，“哟，我说这位姑娘，你今天怎么没穿红衣，带红面巾？依本姑娘看，还是那样有特色，要神秘些？！”

　　“请阮莲主说话客气些。”赵中啸回道。

　　“那看是对什么样的人了。”阮丹凤大声道，生怕程小晴听不见似的。

　　“想必阮莲主在学会说话时大概也就是这样的了。”赵中啸见她说话难听，也不客气，冲她嘲讽道。阮丹凤气往上冲，翻眼想回骂几句，被李金珠制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