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了》清倦

5、成绩单2 小姐姐黑化

　　昨夜混乱得不成样，导致她又一次迟到，虽然今天是星期六，一月中旬，显然学校是想着考完试再补上几个星期。
　　今天的她依旧给所有人惊喜，听课，记笔记，太不正常了？也太正常了？
　　不过想想也是，只剩最后一个学期了，谁不要抓紧一下呢。
　　扶南没有作妖的气力，她沉浸在自己的宇宙，先看一遍书，抄完笔记，勾好作业，重复做完这一套程序就蒙混过关。
　　至于作业的正确率如何，老师到底讲了什么，不好意思，所有的，均不过是浮光掠影，左耳进右耳出罢了。
　　她到底拒绝了所有人，以一种更加窒息的绝望封闭自己。
　　学校堪堪停在春节前几天放假，又通知元宵未过的假期时间，一时间，哀嚎声遍地，扶南面无表情，刚好，她没有什么娱乐节目来挥霍大把无聊的时间。
　　由于春节将近，她日常爱吃的店陆续关门，一日三餐如何解决成了重中之重。
　　不过如何陷进怎样的境地，近庖厨的想法还是早点掐灭。季欣然回来过几次，好歹是间接拯救了她，季欣然好像拾起了她那微末的母女之情，不但教她一些简单的菜肴方法，还提了很多生活上她以前根本不知道琐事和技巧。
　　扶南只是应着，不敢问为什么。
　　你为什么又突然出现了，
　　为什么教我这些？
　　是……准备彻底不再出现了吧，彻底消失在我的生活了，对吧！所以才像交代后事一样，事无巨细。
　　这一次，扶南的指甲卡进桌沿，用骨肉分离般的疼痛让自己印象深刻于季欣然的眉目，没有质疑，没有愤怒，季欣然走的轻松自在，甚至帮她把楼道里的垃圾一并捎走。
　　真tmd令人讽刺的贴心，好似季欣然不过下楼丢个垃圾，跑上两圈就会出现。
　　谁都知道，那不过异想天开。
　　她粉色的新指甲染上血色，妖娆放肆，正如她此时的心情，她如一株血色曼陀罗花，于再贫瘠之过之地的夹缝中生出一股因恨而来的，生的希冀。
　　她没有过节的心思，但一人待在家更不可能，上下层的邻居已经来串过门，因为对扶南家事有所耳闻，加上猜测也把事实拼凑的差不多，故而他们简单拜访祝福，流于形式，这也不妨为另一种意味的同情。
　　她这次的节没在这个孤寂的，逼仄的空间度过，她随便报了个登山旅社，跟队爬山，由于没什么经验，又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体力耗的快，成为了队里的累赘。
　　幸好她够小心，没让自己受伤，登山杖一直攥在手里就没松过。
　　其他人明显是报团来的，有五个大学生是完成拍摄任务，还有一对情侣是提前过情人节，只有她一人，形单影只的，怪可怜。
　　于是看起来大她五六岁的导游没话找话强行尬聊。
　　导致扶南登山体验感极差，活像带了只八哥一样。
　　但这点后悔之情在夜晚荡然无存，无他，夜空偶有几颗零碎星星，静谧无声，扶南眯着眼，躺在睡袋里，露出个脑袋，前边是那五个大学生摆弄着仪器，不时发出愉悦的声音。
　　深色夜幕，云层都看不到，唔，明日是个好天气。
　　就在她迷迷糊糊间坠入梦境，远处有烟火升上来，回音传过来，吓醒了她。
　　新的一年了。
　　合着这连绵不绝的烟花不让人睡，她甚至蜷缩起身子，努力抬起头。
　　都过去了。
　　她闭上眼，哭的无声无息。泪光中，头顶有颗星星，仍执着散发微光，她背过身去，怕自己失控，脸埋进枕头里。
　　年过完，宋连心就来了一趟，随身带很多小时候故地吃腻的寻常小菜。
　　三大盒，扶南恍若舍不得珍宝一般吃了一星期，隔壁刘家老奶奶手艺依旧啊。
　　宋连心见小姑娘放下戒备，再提了同住照顾的想法，这一次，扶南没有立刻拒绝。
　　宋连心知道，小姑娘动摇了，估计是一个人过节可怜坏了，她相信，马上，扶南会同意的。
　　宋连心不知道的是，就在初二那天扶南回家不久后，她遇见一个意外之客，老班，临时来个家访。
　　老班其实也是串亲戚，一番旧时寒暄吃过饭后，一群人邀他上牌桌，老班推脱不掉，突然想起扶南似乎就在附近，想着过来坐坐，和扶南父母聊聊这学期扶南的转变。
　　这一访，把扶南的老底掀了个底朝天，也惊得老班差点神志不清。
　　扶南的那点自尊心及时出来作祟，让她更没有理由拒绝别人的陪伴，至少现在，她需要一个能陪着她，证明她不是孤儿的，随便是谁，一个挂名而已。
　　她会受不了如果其他人知道自己的境地，用异样窒息的别样目光看她。
　　返校之后的日子，扶南本以为老班会找她了解家里更近一步情况，宋连心是她监护人这句话，她都在心里默念许多遍了，基本上看到老班她都能下意识说出那句话。
　　她与他人一般，是没什么不同的，她自欺欺人。
　　直到快中考的那段日子，老师都已授完课，直给他们自习，扶南后面那桌的小姑娘做题累了，随口抱怨，“诶，我昨晚悄悄上个qq，和我闺蜜还没说什么，我爸就收缴手机了，还把我狠批一顿，现在是彻底与网络断绝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也是，一靠近电视电脑我爸妈就赶我，天天只能在卫生间，饭桌和卧室这三个地方转，其他地方就跟上了锁一样。”
　　小女生意犹未尽，抬头看一眼无人，又接到，“这还不算最惨的，最让我崩溃的是今天穿一件以前的衣服，突然发现很紧，一去测体重差点哭了，光我这一个月就已经胖了八斤，我的老天，吓得我早上没吃饭……”
　　扶南自她们说话就没办法做题了，耳朵跟个雷达一样，自动追寻她们的声音，还一字不漏的传达。
　　她眼神暗了一暗，转了手中笔，拉过一旁的草稿本，开始发散思维，乱涂乱画起来。
　　五月份底有些热气，但温度不是很高，这群心思早已不在复习上的孩子，不知道是谁开了风扇，冷风自上而下，席卷扶南全身，弄得她时不时起一身鸡皮疙瘩，对下课是期盼的最紧的那个。
　　宋连心基本两天来一次，每次都尽力做一些小时候的菜肴，扶南也不知是哪根弦没搭好，吃了几个月还没腻，她偶尔也过问一下她的学习，他们间，至少是目前，达成了某种默契。
　　但这种微妙的平衡却令扶南绷紧了脑神经，这算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了。
　　接触电子设备？伙食改善？和亲密之人聊天？
　　不存在的，扶南开始在本子上写字，扶子清，季欣然，宋连心，徐杨，还有阿么。她一个个划去，良久只剩下宋连心，她紧了紧手中的笔，长长的呼出口气。
　　中考那天宋连心怕她紧张，考前几天特意问她想吃什么，想去哪里散心，这种感觉不禁令她下意识想起往事。
　　如此就只能是摇头回房间，摆弄各种小物什，结果到了考场手就开始抖，紧张到一直想喝水。
　　考完拍照的时候，老班语重心长的鼓励她要对自己有信心。
　　扶南看着这个一把年纪却整天要管这管那的中年人，也只好点头，回了句，“我知道了。”
　　她玩了一星期，就理所应当的买了一堆教材刷题，其过程无聊艰辛到她坚持了半月就放弃了。

作者有话说

　　看到笙离大大更新好开心，昨天把天官看完的我一脸满足π_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