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了》清倦

6、你好啊 嗯，终于相

　　暑假在家发霉两个月，她愣是没折腾出什么成绩来。
　　要说过的最无聊的一天，她带着平板，来到楼下附近某家新开的饮品店，端坐一派，午饭加晚饭在店里吃了一小碟抹茶曲奇加一个脏脏包，末了还意犹未尽的顺了个抹茶布丁。
　　服务员一直用十分怪异的眼神盯着这小女孩，坐了一下午，就一直用平板玩跳一跳？
　　扶南不想解释也没感到尴尬，帽子一拉，换了个页面看海绵宝宝。
　　路过的服务员姐姐……
　　快递叔叔很是和蔼递给她通知书，她拆开，手神经质般抖动了下。
　　她攥紧一角，咬住嘴唇，她，会不会，再见到徐杨。时至今日，她终于从自己这种对徐杨时不时想念的状态中回味出点别样的东西，不对，她小小年纪，圈子就这么大，认识的人就这几个，无论谁出现又离开，她肯定会念着的。
　　是这么吗？
　　心里有个声音适时冒出来质疑一下，让她心惊胆战，难道她对徐杨有什么别的感觉？
　　扶南敲敲头，提醒自己别想太多，莫须有事情，深究了弄不好就成真了。
　　开学报名流程只用了一个下午，第二天上学就发下试卷，开学模拟。
　　这白纸来的无缘无故，所以人都一面吐槽一面依着记忆想答案，这考试打的众人措手不及，以此留下深刻的，无法磨灭的恐怖印象，不愧是第一中学，这抓紧一切时间考试学习的……变态气氛啊！
　　扶南也是懵懵懂懂，考完还觉得晕晕乎乎的。
　　效率奇高的老师星期二下午就把试卷改完，成绩排名贴出来了，所有人都依据排名分班。
　　一时间，住着高一新生那一栋的笃学楼回荡着各种声音，不过每一年级的教学楼都隔得远远的，加上小树林隔音，自然影响不到任何人。
　　徐杨路过笃学楼时险些失神，扶南……也是高一了，会不会就在这某个教室里？
　　薛诃刚出笃学楼后的教学楼里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打试卷，拍了拍徐杨肩膀，“干嘛呢？站在这，高一的有你认识的人？”
　　徐杨点头，和他一起回去。“手里又是什么卷子？”
　　“数学，那吸血鬼还真不放过我们，刚开学就把这所有卷子发下来，答案也有，完全靠自觉，放养式教育。等过几天摸底考完了，我估计他又要再发几套下来，诶，这么就摊上这么个不靠谱的老头。”薛诃把卷子扔徐杨手里，一副眼不见心不烦样子。
　　徐杨与他认识两年了，薛诃什么德行，他一清二楚，嫌弃似的拉开他开肩膀的手，逼问他，“说吧，数学学到哪儿了这回，数列应该是没问题，后面的函数也快了吧？”
　　薛诃被他揭了老底，心虚之下一撇嘴，“不是还有英语吗？烦死了！”
　　薛诃软肋就是英语，他口头禅就是“老子恨死那些个abc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梗。
　　两人上了慎思楼，与笃学楼不同，这楼和温故楼一样，静谧无声。
　　偶有教室传出零碎书声，被晚风一卷，几不可闻。
　　一中的古树均是上了年纪的，窗外树叶沙沙摩挲似情人的耳鬓厮磨，即使是这暑气未消的九月出头，仍可静心下来听几声鸟鸣，当然那未断的蝉鸣是无人花心思去静听的。
　　想想就够人心烦意乱了。
　　徐杨这日不知道是如何了，解一道难度中等的题老解不开，他往往题目还没能看完，心神就云游海外，辛亏是最后一节的自习，不然这状态迟早出事。
　　同桌薛诃可是早早察觉，把他的练习册抽过来，三五下把题解决扔回给他，低声问，“你怎么了？老吸血鬼在外面看着呢，小心点！”
　　徐杨视线跟着练习册转向他，听到这话才收神，提起了洇湿笔记本的笔，做题，不解释，仿若未发生过。
　　只有他知道，他刚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想到很多往事，不堪回首的，历久弥新的也好。
　　总有什么占据心底一角，肆意妄为让他分神去探究缘由，可除了焦虑就是无力。
　　太糟糕了，真一点不像他自己。
　　紧张的学习没能让扶南得空喘息，即使是周末他们也总有多到写不完的作业，才高一就如此紧张，扶南终于在期中考前的一个星期把压抑的自己原形毕露。
　　按理说普通的星期四，她惯常爬起床来，时间不离七点左右，领着注定食而无味的早餐，习惯性疯狂踩自行车，任然是赶在了期限七点半前到了学校对面的红绿灯，和无数个早晨一样，她应该再快点挤进校门，匆匆跑入教室，第一反应永远是从大书包里交各种各样，她雨露均沾或遗忘的，该死的，作业。
　　现在，还有五分钟，扶南刹车，看瞄了眼手表，突然就觉得没力气踩下去，或者说，心里有个隐藏太久，带着疲惫感的声音不咸不淡的提了句，“想睡懒觉，真想。”
　　她呆呆停在边上，绿灯亮起来，身边是与她一般踩点的同学纷纷而过，还有急忙叼着早餐，喊着要迟到，完了的“她”。
　　大家都在赶路，无人注意到谁停下了，时间在鞭策每一个未踏入校门的人，稍有不慎，被门口纪律委员盯上，便也算得上万劫不复。
　　扶南就看着一个马路对面的校门缓缓关上，她心底仿佛松了口气，手脚不听话似的转过自行车，想回家，不管不顾的睡个昏天黑地。
　　手腕习惯性一转，却无预期的移动，扶南反应过来，谁在后面卡住了车？
　　显然那人比她反应快一拍，扶南质疑的话还没能出口，身形就已闪到面前。
　　“怎么，学坏了？都不去上课了？”语气揶揄，半熟悉的人就这么出现，让扶南还昏昏沉沉，半梦半醒的脑袋瞬间清醒的不行。
　　她回过神，稳住身子，才没什么不雅举动。
　　看了徐杨足足几秒，扶南轻轻抹了把脸，刘海微妙的挡住眼睛，徐杨想看清她的表情，就听到陌生的问候，“是你啊，徐杨。”
　　平淡无奇，让他难以自抑的升腾起一股生疏感。
　　与一年前的扶南相差太多，他张嘴没能说出什么，就听见她说，那平直的语调响起，“校门关了，怎么？要和我一样，旷课吗？”
　　扶南是挑起视线同他讲话，那表情有一股说不出的欠扁，徐杨皱眉，从自行车上下来，“走。”
　　他转手锁车，从她手里可以说是抢过自行车，逼的扶南不得不跟在他后面。
　　前面的徐杨也没敢走太快，他对扶南，还是怕扶南不跟上的。
　　后面的扶南跟的紧，她也怕，徐杨太快，不要她。
　　万幸，一处相思，两厢迎合。
　　自是被纪律委员登记迟到，不过与其他人站着等教导老师过来坐思想工作，徐杨“动了点关系”，和扶南提前回教室。
　　两人无言，沉默间，徐杨帮扶南锁好车，停车场左边是笃学楼，后面是慎思楼，扶南低声细语留了句“谢谢”。
　　转过身，扶南小跑起来，嘴角不自觉翘起来，怎么都抑制不住的好心情。
　　徐杨倒是被扶南的表情弄的唬住了，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让一本该熟人相见该叙叙旧的小姑娘吓跑了。
　　罢了，找机会再好好说吧。
　　他没成想，这一找，就是几个月都未碰到机会，两个人，说熟，却是没什么能言的话题，说不熟，也不尽然。
　　也许……
　　徐杨看着手机，情绪里难有的沮丧，要是有电话号码，就联系方便多了。

作者有话说

　　悄咪咪一更，可能等QG打比赛，我就没心思写这东西了